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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反正你也不嫌弃

段婉晴一大早上起来,发现闹钟铃声竟然没响,她突然想起今天还有课,于是赶紧起床,洗漱完之后,她来到厨房正准备做早饭。

就在这时,秦听星走到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婉晴,这么早起床,是想去干嘛呢?”

段婉晴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今天我不是还有课吗?所以……我去学校之前,顺便给你准备好早餐。”

秦听星轻笑一声:“傻瓜,今天是周六,学生们都不上课。”

段婉晴这才恍然醒悟过来,她慌张地跑到房间里,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7.11日。

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愣了两秒,随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慢慢滑了下去,膝盖蜷缩起来抵住胸口。

“是不是还没睡醒?”秦听星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懒洋洋的,带着刚起床特有的沙哑,“牛奶在锅里热着,你出来喝一口再回去睡。”

段婉晴没动,她能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秦听星走路没什么声音,像猫一样,但家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锅盖掀开的动静还是能清清楚楚传过来。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旧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垮,锁骨露出大半截。

秦听星端着马克杯晃了进来,看见那一团缩在墙角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啧。”她靠在门框上,没立刻过去,“这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演被雪藏的落魄小花呢。”

段婉晴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闷声说:“……让我缓缓。”

“缓什么?”秦听星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心,“周六,没通告,没早八,天赐的懒觉日,你搁这儿提前彩排抑郁症呢?”

段婉晴嘟囔起嘴,忍不住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秦听星轻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谁敢欺负你啊?你可是我最亲爱的老婆大人呢。”

段婉晴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泛起了一丝羞红:“别……别叫我老婆。”

秦听星瞧见她那点红晕,反倒是乐了,拇指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轻轻蹭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是怕烫着她。

“现在知道害臊了?”她把马克杯塞进段婉晴的手里,逼着她松开环着膝盖的手,“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非说‘星姐最好了’?”

段婉晴捧着杯子,热度从掌心一路爬到脖颈,她确实记得,昨晚迷糊间闻见秦听星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下意识就往那块暖和的地方钻,话都是半梦半醒漏出来的,根本不受控。

“……我那是半梦半醒的时候说的。”她小声辩解,低头吹着浮在牛奶上的奶皮。

“嗯,对。半梦半醒说的。”秦听星从善如流,在她身边靠着墙坐下,长腿随意一搭,肩头轻轻挨着段婉晴的胳膊,“那清醒的时候,你觉得我是什么?”

段婉晴不吭声,睫毛颤得厉害。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挪到了床边,照着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尘,她能闻到秦听星身上那件旧T恤的味道,是那种用了很久的柔顺气味,混着一点她最熟悉的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气音低声嘟囔:“……你知道还问。”

秦听星侧头看她,视线落在她红透的耳廓上,没再逗她,只是伸手把她那撮翘起来的后脑勺碎发理顺,指腹无意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冰冰凉凉的,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行,不叫。”她的声音放得很低,“但事实总归事实。”

段婉晴捏着杯子的手指攥紧了些,没反驳,也没承认,只是悄悄把身体往秦听星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像两本书脊挨在一起旧书。

秦听星的肩膀没动,连呼吸都没乱半拍,但段婉晴察觉到了,因为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往她的方向勾了勾,没碰到,悬在半空,像是给一个随时可以撤离的邀请。

段婉晴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然后把喝空的马克杯递了过去,指尖交接的时候,她的指腹从秦听星的指节上滑过。

“还要。”她说,声音有些闷。

秦听星接过杯子站起身,T恤下摆蹭到段婉晴的胳膊时,布料软塌塌的,带着点洗衣液的余味。

“等着。”她朝厨房走去,脚步依然很轻,“顺便给你煎个鸡蛋,单面还是双面?”

“单面。”段婉晴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声音还黏着那股刚醒的懒劲儿,“溏心的。”

秦听星没回头,只从厨房那边飘过来一声“嗯”,接着是打火的“咔哒”一声,蓝色火苗窜起的细微声响。

段婉晴抱着膝盖,视线跟着她晃动的背影——那件旧T恤下摆太宽,走动时露出一截后腰,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很浅的光泽,转身的瞬间又被布料遮住,像是什么没说完的话。

厨房里开始有油锅滋啦的动静,鸡蛋打进去的瞬间,香气就飘了进来。

段婉晴吸了吸鼻子,那股蛋黄被热油逼出的焦香,混着秦听星身上那点沐浴露的甜香,把刚才那阵空落落的感觉一点点填满。

她慢慢松开了腿,脚掌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却没有想动的欲望。

秦听星端着盘子回来时,看见她就这么坐在地板上,头发睡得东一撮西一撮,像个没搭好的毛线团。

“地上凉。”她把盘子放在床边,没催她起来,自己先盘腿坐下了,叉子敲了敲磁盘边缘,“趁热吃,凉了蛋黄就不好吃了。”

段婉晴凑过去,蛋黄果然是溏心的,边缘的蛋白煎的微焦,洒了点细盐和黑胡椒。

她咬了一小口,烫得她直吸了口气,秦听星就在旁边笑,伸手用指腹蹭掉她嘴角沾的一点蛋黄,顺手自己舔掉了。

“脏不脏……”段婉晴耳尖又红了,低头专心对付那碗鸡蛋。

“我自己做的,怕什么?”秦听星懒洋洋地靠回床边,仰头看着天花板,“反正你也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