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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是画中仙

走出锦绣阁,聂霜华开口问道:“你和方才那位姑娘很熟吗?”“姑娘?”李荣安闻言失笑,看向身旁少年,“她可不是寻常女子,乃是京城规模最大的衣坊主事。”“你常常来这里吗?”李荣安把玩着手中竹叶,淡淡应道:“算得上常来。行走江湖执行任务,衣衫极易磨损,整座京城,也只有锦绣阁常备各式成衣。”聂霜华听罢,低头默默思索起来。经过这些时日朝夕相处,聂霜华心里早已清楚,李荣安是本领极强的江湖游侠。他平日出手阔绰,从不在意银钱多寡,想来积蓄颇丰,行事更是细致谨慎。可唯独出任务时,总免不了满身伤痕、屡受凶险。聂霜华一路默默思忖,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回到了落脚的客栈。进屋后,李荣安便让聂霜华换上新置的白衣,不再穿那身紧绷不合身的旧衣。衣物刚换妥当,聂霜华忽然抬眸问道:“你等下要去做任务吗?”李荣安轻轻点头。话音刚落,聂霜华立刻开口:“我也要去。”李荣安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劝阻:“你去做什么?江湖凶险、刀剑无眼,我没空分心照看一个小孩子。”“我不是小孩!”聂霜华立刻反驳。李荣安抬眉浅笑,故意逗他:“那你是什么?”聂霜华微微一怔,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气,一字一句认真道:“我是画中仙。”“画中仙?”李荣安低笑出声,只当是孩童随口妄言,“怕不是话本子看多了。你若是画中仙,那我便是太白金星转世!。”他素来不信鬼神虚妄之说,只将这番话当作稚童戏言。聂霜华见他全然不信,心头微恼,不再辩解,默默拿起桌上的桃子啃了起来。李荣安顺势落座,取出随身佩剑,细细擦拭剑身。寒光流转,剑锋被拭得愈发透亮。聂霜华望着那柄澄澈锋利的长剑,忍不住轻声发问:“它有名字吗?”“文曲。”“文曲?可是文曲星的那个文曲?”聂霜华有些疑惑,“你是习武之人,为何取这般文雅的名字?”“正是。”李荣安指尖拂过古朴剑柄,淡淡答道,“我捡到它时,此名便已存在。”聂霜华闻言,便不再多问。李荣安反倒来了兴致,随口调侃:“我发觉你近来倒是伶俐不少,前几日说话还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呢。”“我一直都很聪明。”聂霜华立刻仰头反驳,认真得很,“我从前只是一直待在画里,不曾接触外界罢了。”听闻又扯回古画之事,李荣安识趣地闭口不再搭话。聂霜华却依旧执着,再度认真重申:“我真的是画中仙。”“是是是,你是。”李荣安敷衍应着,全然只当玩笑,半点未曾放在心上。夜色渐深,月色穿窗入户,清辉洒满客房。李荣安收拾好行装,独自出门奔赴任务,只留聂霜华一人在房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