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赛首战
季中赛的第一场比赛，FG对阵NOVA。
场馆里座无虚席。NOVA作为今年崛起的新锐战队，吸引了很多年轻观众的关注。他们的粉丝举着银白色的灯牌，在看台上组成了一片银色海洋。FG的蓝色队旗和NOVA的银白色旗帜在看台上交织着，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王一博走上比赛台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解说台。肖战坐在那里，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正在整理资料。他似乎感觉到了王一博的目光，抬起头来，朝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很小幅度的动作，但王一博看到了。
他收回目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程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各位，准备好了吗？”
“好了。”周泽阳说。
“嗯。”方旭说。
顾深敲了一下键盘。王一博把手放在键盘上，手指微微弯曲：“好了。”
比赛开始。BP阶段，NOVA禁掉了影、焰灵和幻影——三个王一博最擅长的英雄。王一博不慌不忙地锁下了冰心，一个稳健的控制型法师。
对面的Nova看到这个选择，微微挑眉。他锁下了暗夜使者——刺客型法师，爆发极高，和王一博之前研究过的打法完全一致。前期对线，Nova果然在三级的时候压了上来。他的暗夜使者一套技能全部砸向冰心，伤害数字在屏幕上炸开。
但王一博早有准备。他在Nova技能释放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精妙的侧向位移——冰心的大招在零点三秒内释放，精准地控住了暗夜使者。然后他反手打了一套连招，Nova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
Nova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节奏被打乱了，原本应该占据优势的前期换血，变成了王一博占便宜。他被迫后撤，补刀开始落后。
“三级压上来了。”王一博在语音里说，语气很平静，“他急了。”
程朗说：“那我们就让他更急。”
六分钟的时候，周泽阳的打野第一次来到中路。Nova的暗夜使者正试图弥补补刀的差距，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周泽阳从草丛里切出来，配合王一博的控制，完成了对Nova的击杀。
First Blood。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欢呼声。NOVA的节奏被打乱了，他们的前期压制战术没有打出来，FG成功地拖到了二十分钟以后。二十五分钟的时候，FG拿下大龙，经济领先扩大到五千。二十八分钟，FG推掉了NOVA的水晶。
第一局，FG赢了。第二局，NOVA试图调整策略，但他们已经失去了节奏。FG以同样的方式，在中路稳住，在下路打开缺口，一步一步地蚕食着NOVA的防线。二十三分钟，FG拿下第二局。
二比零。FG首战告捷。王一博摘下耳机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他偏头看了一眼解说台，肖战正对着话筒说着什么，但他在朝他笑。
那天晚上回到基地，王一博没有直接回宿舍。他走到肖战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肖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领带已经松了，随意地挂在脖子上。
“怎么了？”肖战问。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走进去，关上门，然后伸出手，把肖战拉进了自己怀里。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整场比赛的兴奋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肖战。
“赢了。”他说，声音闷在肖战的肩窝里。
“我看到了。你打得很好。”
王一博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解说台上说‘FG的中路稳住了局面’——你是在说我吗？”
“不然呢？”肖战笑着，“你以为我在说谁？”
王一博看着他带笑的眼睛，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谢谢。”
“谢我什么？”
“谢你在解说台上夸我。”
肖战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帮王一博把队服的领子整理好。“你是我的骄傲，我当然要夸。”
王一博的耳朵又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重新埋回肖战的肩膀上，又抱了一会儿。他喜欢这种感觉——抱着肖战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比赛压力、所有的紧张感，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地融化。
“肖战。”他叫他。
“嗯？”
“今晚我想跟你说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肖战抱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我陪你。”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说了很久的话。王一博讲他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有多紧张，肖战讲他第一次拿冠军的时候在台上哭了很久。王一博讲他那个U盘现在还留着，肖战讲他画那幅侧脸的时候其实画坏了好几张才画到满意。他们聊着聊着，窗外的月亮已经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夜色从深蓝变成了墨蓝，又变成了浅浅的灰。
王一博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肖战的腿，闭着眼睛。肖战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缓缓地梳理着，像是给一只猫顺毛。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困了。
“嗯？”
“以后你想干什么？”
肖战想了想：“不知道。可能会继续做解说。可能会找个地方开一家咖啡店。可能会——跟你一起。”
王一博睁开眼睛，仰头看着他。从下面往上看，肖战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很柔和，下巴的线条很好看，喉结在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动一下。“跟我一起做什么？”
“做什么都行。你打比赛，我就解说你。你退役了，我们就一起做点什么。总之——”肖战低下头，看着他，“总之我跟着你。”
王一博仰着头看着他，心跳又加快了。他伸出手，把肖战的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黎明之前那种最深沉的蓝色，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王一博闭着眼睛，感受着肖战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一点一点地暖遍全身。他在半梦半醒之间说了一句：“肖战。”
“嗯？”
“明年总决赛之后，我想带你去见我妈。”
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你妈？”
“嗯。她说她也想见见你。”
肖战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好。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王一博在他的腿上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肖战低头看着他的睡脸，嘴角弯着，手指在他额前的碎发上轻轻拨了一下。“做个好梦。”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