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中赛前夜
季中赛开赛前的夜晚，基地里已经很安静了。
其他人早早回了宿舍休息，只有王一博还留在训练室里。他没有打rank，也没有看录像，只是坐在电脑前，把明天要用的键位设置重新调整了一遍。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按着，像是在给这把武器做最后的校准。每一个按键的反馈力度、每一次敲击的声响，都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他站起来，关掉电脑，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发出橘黄色的光，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他经过肖战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停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肖战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肖战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叠资料，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看到王一博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笑了一下：“还没睡？明天就要比赛了。”
“睡不着。”王一博走进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在干什么？”
“在看季中赛的赛程表，还有你们小组赛的对手资料。”肖战把其中一页递给他，“NOVA的资料我看完了，你要不要再看一遍？”
“不用了。我已经把他的操作习惯背下来了。”
“这么自信？”
“嗯。”王一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肖战身上，“他三级的时候会压上来打一套。只要我能在这波换血中占到便宜，他的节奏就会乱。”
肖战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欣赏。“你真的把他研究透了。”
“你教我的。你说过，打比赛之前要把对手研究到骨头里。”
“我说过吗？”
“说过。在第一个U盘里。你以前做的战术笔记，第一页就写了这句话。”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留着那个U盘？”
“留着。放在宿舍抽屉里，和我的日记本放在一起。”
肖战看着他，笑意更深了。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在王一博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王一博能闻到肖战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干净的、清新的，像是月光下的湖水。
“日记本，”肖战看着他，“你还在写？”
“嗯。”
“写了多少页了？”
“快一百页了。”
“写的什么？”
王一博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写我们的日常。”
肖战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想掩饰什么。王一博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柔软的感觉。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肖战的耳垂。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水杯停在半空中。
“你干嘛？”肖战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没干嘛。就是看到你的耳朵红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每次我提到日记本，你的耳朵都会红。”
肖战放下水杯，偏过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肖战的呼吸比刚才轻了一点。“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王一博说得很坦诚，“我就是想看你的耳朵红。”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跟你学的。”王一博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一次他离得更近了。他的额头抵住了肖战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名师出高徒。”
肖战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他没有躲开。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王一博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王一博的手从耳垂滑到了他的后颈，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地按压着那里的皮肤。肖战的身体像被按住了某个开关，微微一颤。
“你手放哪儿？”肖战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你以前也这样放。”
“你学我？”
“嗯。学得很像。”
肖战睁开眼睛，对上王一博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亮，像是里面有星星在流动。王一博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偏过头，嘴唇覆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更深，更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王一博的手从后颈滑到了他的腰侧，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收紧了。肖战的手抬起来，扶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抓紧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等王一博松开他的时候，肖战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但他控制住了自己。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肖战的肩膀上，声音有点闷：“我好像过分了。”
肖战没有说话。他的手还搭在王一博的肩膀上，没有松开。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过分。”
“真的？”
“真的。你是我男朋友，做什么都不过分。”
王一博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肖战的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温柔的、带着克制的、像是在说“我愿意”的东西。他伸出手，帮肖战把被他揉乱的衣领整理好，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
“明天还要比赛，”王一博说，“你早点睡。”
“你也是。”
王一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肖战。”
“嗯？”
“等季中赛打完——我想跟你一起睡。”
肖战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王一博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之后，肖战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低头笑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残留着王一博的温度。他放下手，靠在沙发靠背上，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来。
“一起睡。”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心跳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