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和身上一样湿
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反射着各色灯光倒影，此时都被风雨打得零散，在水花四溅下变成了破碎的光斑。
肖战贴着落地窗，看着打在窗上近在咫尺的雨滴，恍惚间觉得它好像透过了玻璃，落在了自己脸上。
头忽然被掰着侧过去，划过脸颊的湿润被人轻轻吻掉，贴到脸上的唇很烫，烫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
拍在窗上的雨滴越来越大颗，啪嗒作响。
他的眼神也逐渐失焦，视线变得模糊，终于再看不清那些拍到窗上不断滴落的水珠。
“小爹，”王一博松开桎梏在肖战脸侧的手，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外面下雨了……你说，现在地上是不是和你身上一样湿？”
肖战喘息着，颤抖着哼出一声带着疑问的单音，头左右晃动两下，“嗯？我不…我不知道…哈啊…”
王一博低低笑起来，嗓音带着被旖旎情色浸染的颗粒感，磁性低沉。
“不知道吗？”
“那小爹自己伸手试试…感受一下，看看是不是和被雨浇透了一样？”
窗外风雨渐大，扰得湖面和周边的树都摇曳不止，窗内也是一片潮湿闷热，一时分不清里外到底哪个更煎熬。
王一博看着怀里闭眼沉睡的肖战，眉眼间是明显的餍足。
他最近几天过得可谓是相当的滋润，虽然前几天也没亏待了自己，但单方面的索取和有互动有回应的‘交流’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心理层面的爽感更是升了不止一倍。
只要一想到肖战开始接受他，态度有要回到从前，甚至隐隐有比之前更亲近的意思，在被抱住的时候也不再拒绝，反而会主动往怀里贴，甚至会主动亲他，他就觉得才刚偃旗息鼓的地方开始蠢蠢欲动。
“小爹……”王一博埋头贴着肖战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扬着弧度，“你没那么讨厌我了是不是？终于发现留在我身边是一件好事了，对吗？”
分不出到底是睡着还是晕厥的肖战没有给出回答，被王一博扫在他颈侧的头发扰得皱了皱眉。
王一博轻拍着他的背，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抬步往浴室去，动作熟练轻巧。
肖战在被放进浴缸的时候就醒了，但实在是很累，眼皮重得似有千斤，干脆一直闭着眼睛任王一博服侍。
像个等身的人形玩偶，可以随意摆弄。
“真软…”王一博握着肖战的胳膊轻轻捏着，另一手往他身上浇水，擦拭着腰腹，“小爹，你知道自己摸起来特别让人舍不得放开吗？”
肖战眉头一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过去，“我要自己洗。”
王一博勾唇：“小爹现在真的还有力气自己洗吗？还是我帮你比较好吧？”
“那你不要动手动脚，”肖战顿了一下，补充道，“也不要动嘴。”
“我尽量。”
肖战于是极力忽略王一博贴在他身上的手，以及时不时的一声感慨，再次闭上了眼睛放缓呼吸，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也不使。
这幅纵容乖顺的样子落在王一博眼里，让他心底的愉悦更多几分。
这个澡没洗多久，肖战很快又被抱着放到了床上，他顺势往中间一滚，侧着身枕着自己的胳膊。
王一博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轻地抬起他另一只胳膊，一阵钢铁碰撞的链响，被裹了一层软垫的固定环再次被套在了脆弱的腕部。
肖战将头往枕头上埋，挡住自己颤抖的眼睫和不稳的呼吸，心底一阵阵发麻，泪意上涌。
他尽力地表达着乖顺，迎合，尽力让自己的态度变得自然，不过分抗拒，也不过分顺从，配合的同时也偶尔会表达些许不强硬的拒绝。
他的表现很好，显然让王一博很满意。
但这该死的链子还是形影不离，哪怕偶尔，在需要他离开那方寸之地，需要没有束缚的时候王一博会愿意取下它，在一切结束的时候还是会被重新锁住。
到底还要怎么样？
王一博的手轻轻按在了肖战的肩膀，试图止住他浑身细微的颤抖，低声问着：“小爹怎么了？冷吗？”
肖战摇头不语。
混上一股酒香的杨梅信息素忽然蔓延开，alpha带着占有欲的信息素裹挟其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地引诱。
王一博喉头轻滚，眸色渐暗了，他按在肖战肩头的手握紧了，低头凑近他的后颈。
靠近那引人入胜的香味的源头，缓缓吐息。
“什么意思？”他低喃着，明知故问，“小爹不累了吗？刚才站都站不稳了，洗澡的时候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现在是什么意思？”
肖战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闭着眼将唇递了上去。
呼吸交缠，气氛再次变得灼热。
视线晃荡，肖战抬眼朝上看，只能看见王一博宽阔的臂膀，天花板被遮得严严实实，他伸手环上去，将身体打开到了极限。
声音被撞得破碎，他奋力撑起上身，抱紧了覆在身上的人。
“链子……”肖战艰难说着话，声音融进黏腻的水声里，“我不想要……你，摘掉好不好？”
王一博动作没停，将肖战抱着抵在了床头，“不是已经取掉了吗？”
“不够……不想再…带上…”
后背贴着床头，上面的浮雕硌在皮肤上，很痛，肖战痛哼出声，乍一听像是小猫在叫。
王一博便缓了力道，抱着他，亲他，将怜惜和柔情悉数交上，擦掉他脸上接连不断的泪水，终于在他可怜的，写满恳求的眼神里说出了他想要的话。
“好，不带了。”
得到‘自由’的日子和肖战想象中的不那么一样，他虽然不被锁起来了，却还是被关着。
活动的范围稍大了那么一点，但还是限制在房间内，除非有王一博陪着，他才能被允许走出房间。
这样几乎全天的监禁让肖战根本想不到逃跑的办法，一天比一天焦虑，只能更加卖力地扮演着服从。
转机在两天后。
台风过境，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停了，云层或被吹散，或跟着台风去往另一座城市降下大雨，s市迎来了一场美如幻境的晚霞。
太阳在天边映出一大片红，残存的云成细条状，点缀在其中，让那抹红有了深浅，有了层次，都倒映在底下的湖面上，生出一片橙红的鳞状光影。
被风雨封在家的人不少，都趁着好天气出来了，三三两两的在湖边散着步，被霞光罩在里面。
一片祥和惬意。
肖战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身后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形影不离的王一博，抱着他，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他看着被余风吹得轻轻晃着的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一时分不出是因为这样的风和阳光自己只能隔着窗观看，还是因为想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
他圈住王一博搂在腰间的手，轻捏了捏，“一博，外面雨停了。”
“嗯，”王一博应了一声，亲了亲肖战的耳夹，“夕阳很漂亮，小爹觉得呢？”
肖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言下之意，压下心中的紧张，犹豫着开口：“是很漂亮…如果能出去看的话…会不会更漂亮？”
王一博没有回复，安静的那几秒里肖战的唇渐渐抿紧了，甚至想要开口说算了，免得让他好不容易卸下的那些防备再起升起来。
但他还是耐心多等了一会儿，实在不甘心这样被摆到眼前的借口溜走。
王一博慢慢收紧了搂在肖战腰间的手，在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里，不经意地说道：“小爹想出去看？那我们就出去吧。”
微风吹在脸上，带走了高温带来的闷热，久违的新鲜空气让肖战不自觉地深呼吸了一口，整个人都有些恍然。
王一博晃了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走吧，我们去湖边看看？”
“好。”
地上还有些没干透的水痕，偶尔会遇到一个小水洼，肖战被王一博牵着一一避开，慢悠悠地朝湖边走。
他们融在路上的行人里，无比自然，穿着配套的休闲装，亲密地牵着手，胳膊贴着胳膊，连步调都那么统一，偶尔轻声交谈几句。
和那些饭后出来散步玩耍的情侣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肖战趴在湖边的栏杆上，抬头看看云，又低头看看水，有些心不在焉。
s市这样规格的湖泊不多，他之前就有过猜测，现在下楼仔细看了周边，又找到了路牌，才终于确定了。
这是离王家老宅不远的一个天然湖，甚至可以说就在旁边，只是肖战还没有来这边逛过，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就认出来。
他指尖下意识地捻动着，思绪翻滚。
在哪里已经确定了，但是他要怎么跑？要往哪里跑？
停在不远处的王一博凑近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亲肖战的脸颊，完全不惧怕外人的眼光。
他环住肖战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视线停在被风吹得浮动的水面，“小爹，你在想什么？”
肖战心脏猛地一跳，喉咙发紧，没有说话。
王一博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揉弄着肖战的耳垂，拨弄他被风吹得散乱的发丝，侧头看过去，冲他露出一个很平常的笑。
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刻意营造出的温柔，只是很自然地扬着嘴角。
“小爹，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我不会让你跑掉的，你也不会想知道，如果你被我抓回来，我会怎么对你。”
“你不是很讨厌那些链子吗？只要你不跑，我保证它们不会再回到你身上，听话一点，好吗？”
肖战抬抬唇角，在王一博的视线下点点头，抬头去看天边开始变暗的红光。
这次却是真的一点也看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