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人，有坏鬼来了
肖战脑子回想的都快打结了，也没想明白如果自己真的喝过孟婆汤，就差一步要投胎的时候，逃跑的原因。
“你很在意那只鬼？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他而来的？”
王爸爸的声音响起，暂且让肖战的大脑得到休息，再次贴到葫芦上仔细听，等着王一博的回答。
不知过完了多久，王一博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响起，要很用力才可以听得清楚。
“听完他的遭遇，去世的时间点让我很难视而不见，并且我的伤跟他有关又没太大的关系，我是自己引的雷要劈他的，谁知道雷怎么想的，连着两道全劈我身上了，他连根汗毛都没伤着，不过雷还是懂点轻重的，我连着挨批了两下，只是受了点轻伤，养养就好。”
“你引雷劈鬼，鬼没劈着，全劈自己身上了，这鬼有点意思。”
“他确实与其他鬼不同，引的雷不劈他就算了，我就算是不开阴阳眼也看得到他，可别人看不到他，并且他还可以实打实的吃到食物，就是不能喝水。”
王一博一五一十的将肖战身上反常的地方说完，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说道：“他还不怕符纸，桃木剑，八卦镜等这类法器，是我道行太浅？但叔叔的桃木剑他也不怕，就算是在地府喝过孟婆汤而逃出来的鬼会有这么特殊吗？”
“不会，就算是喝过孟婆汤也终究是鬼，法器自是可以克制的，不过，你引来的雷不劈他反而劈你，还能让雷收着力劈你，这只鬼确实挺特别的。”
“爸，你什么意思？”
王爸爸了然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他的来历确实不同寻常，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喝了孟婆汤后逃出来的，我也没办法给你答案，他的记忆要你慢慢去找，也只能你去找。”
闻言，肖战的眉毛差点没拧成个麻花，一个字一个字的思考意思，愣是没明白为什么只能是王一博，难道这就是鬼叔口中的天意？
他不等想明白又冒出来新的问题，一阵让他不舒服的气息由远及近的袭来，哪怕很淡，还是会觉得无比熟悉，像极了当初醒来是时，在死人堆里感受到的一般无二。
杀鬼的坏鬼！
来不及想什么天意不天意的，他拼了命的撞葫芦，想要撞开塞紧葫芦的塞子，出去提醒还滋滋喝茶水的王一博。
“人啊，别喝茶了，来坏鬼了！”
他怒吼的声音里掺杂着咔嚓声，片刻间，葫芦碎成了渣渣。
“你……你怎么……”
“别我我我的没个完了，来坏鬼了，咱赶紧跑吧。”
肖战七手八脚的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王一博的手就要拽着人跑，然而，对方是个反应迟钝的，跟屁股下长了根似的，坐着一动不动，还稳稳的端着一杯茶，悠闲的看得人着急。
“坏鬼？”王一博只觉神色慌张的肖战记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本正经的宽慰道：“现在是和平年代，那些杀鬼的坏鬼都没有了，就算现在真有什么厉鬼，我家的阵法也能……”
王一博的话还没说完，高悬于窗边的青铜角铃疯了般的晃动起来，声响燥的让人心烦。
“来了个厉害的。”王爸爸脸色严峻的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出声提醒道：“小杰，去祖师爷处。”
“哦。”
王一博嘴上应声过后，失落的眼神在眼底一闪而过，可还是拽住躲在茶桌后的肖战往祖师爷处走。
肖战警惕的看向四周，一路上除了感受到不少强大的阵法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松了口气，好奇追问。
“小杰……你爸为什么叫你小杰，你不是叫王一博吗？”
“王杰是家里长辈起的名字，不过跟其他长辈撞了字，便当小名叫了，一般都是家里人这么喊我。”
“哦，家里人这么喊，小杰，小杰……”
肖战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声音逐渐变的雀跃，蹦蹦跳跳的到了王一博的跟前，凑到他面前欢喜的说道：“你这个名字我喜欢。”
“你有什么不喜欢的？”
“我不喜欢坏鬼啊。”
肖战如实开口，转身间隙发现王一博沉着一张脸，眼神是满满的空洞，不禁好奇发问，“小杰，你不开心吗？”
“能从山脚冲到山顶的，绝对是个厉害的，并且从小到大，我从未听过青铜角铃响的那么急过，也不知道我家的人能不能挡得住。”
“既然如此……”肖战正经过没两秒钟，压低声音提醒道：“那咱俩还不赶紧跑，还去找祖师爷干什么？”
“有祖师爷保佑，邪祟厉鬼一般不敢靠近的。”
“你祖师爷这么厉害，他为什么不直接过去灭了那个坏鬼？”
肖战紧紧跟在王一博身边，一会摸摸廊子里花，一会拨弄拨弄种在墙边的竹叶，完全没了之前的紧张感。
“祖师爷……我没法跟你解释，等到了你就懂了。”
王一博的话说完没多久，他们走进一处满是香火味的大殿，而大殿正中间端坐着一位面容慈祥的长胡子男人。
“这雕像不会就是你家祖师爷吧？”
“不得对祖师爷不敬。”
肖战嘿嘿一笑，朝着祖师爷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哈～我以前一直在荒山野岭做孤魂野鬼，很少进城的，你是王一博的祖师爷，我是王一博的朋友，咱都是自家人，你可别跟我计较哈～”
“……”王一博无语的按了按发胀的额头，顺着梯子爬到屋顶，阵阵冷风吹来，他完全不敢向下看，只敢屏息往前走，坐下后才松了口气。
“这地好，放眼看过去，风影绝佳啊。”
肖战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王一博身后，探着脑袋看向远处一览无遗的景色，激动的探出去大半个身子，看了一圈，指着不远处一圈蹦跶来，蹦跶去的人问道。
“他们在那边干什么，健身吗？”
王一博寻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正一起布阵捉鬼的家人们，无语的翻了啥都不知道，啥都敢往外说的肖战一个大大的白眼，“在捉鬼。”
“没看到鬼啊，就一团黑气，跟我之前见过的坏鬼完全不一样。”
肖战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坏鬼在看这边。
不等他分清楚是错觉是真的，坏鬼已然冲出重重包围，朝着他们这边飘过来。
“哎哎哎！真冲着咱俩来了。”
肖战来不及想其他，已然飘到进大殿内，至于屋顶上的王一博，他只听到凄厉的喊声。
“啊！鬼！”
“人，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捧着一个香炉飘回来，朝着冲过来的坏鬼猛地撒过去，飘在坏鬼身上如一张浓密的网一般将其紧紧笼罩住，重重摔回大殿前的空地上。
“别发呆了，咱俩赶紧躲进大殿里吧，这里你家祖师爷好像护不到。”
他拽住吓到愣住的王一博，如履平地般一路从屋顶跑回大殿内，直接拽着人没骨气的钻到供桌下，眼巴巴的靠着打开的门看着外边的情形。
“真行，找到跟前了，不能等下连我一起收拾吧？”
肖战看着外边人聚越来越多，围着坏鬼甩出一张又一张符纸，一把把桃木剑断的点了的话，能烧开一壶水了，不少没见过的法器更是泛着金光闪的他眼疼。
“我是不会出去的，他们总不能在祖师爷眼前杀自家鬼吧？”
缓过来一些的王一博一听到这话重重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香灰能钳制住鬼？”
“以前山神庙外，来了一只伤鬼的坏鬼，有一天，他想跟我抢野兔子，我躲进山神庙里时，香灰被风卷起，只是吹出庙外一点点，那鬼怕的要死，我就撒了一把过去，他脸都烧烂了，所以我想着都是人烧的香火，肯定都是一个用处。”
“你呢，有被香灰伤着吗？”
“没有。”
他抬起手让王一博看，可是看到的情形却让他一怔。
原本透明的手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长出了血肉！
“我……我长肉了！”
他一遍又一遍翻来倒去的看，还放嘴里咬了一口，是软软的肉，只是不觉得疼，不禁让他想到了有一年在山上乱飘的时候遇到的那只蹦跶的僵尸。
一想到看到的那只脸色灰青，皮肤干瘪，长着两只比狗牙还利的大长牙，只能蹦跶出行，丑的让人不敢看第二眼的僵尸，他就觉得天塌了。
他哭的撕心裂肺的嚎道：“王一博，我不想变僵尸，你快救我。”
“你……你先别喊了，你不是变僵尸了，你……你好像变成人了。”
肖战闻言止住声音，拧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一脸要哭的模样说道：“可我不知道疼啊。”
“这个……这个很难解释，但你本来就是个难解释的存在，所以不必在意细节。”
听到王一博说了跟没说似的话，肖战竟觉得挺有道理，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被坏鬼踹飞的铜钱剑泛着金光飞过来，一歪头，擦着他的脸飞过去，扎进供桌下的墙里。
“我去，这坏鬼也忒厉害了，怎么连铜钱剑都踹飞了，这里好像看不到了，咱们凑近点看。”
肖战腿刚伸出去，忽地想到什么，立刻又将腿收回来，抱着供桌腿说道：“不行，我只有在供桌下才能是个人，万一出去以后就不是个人了怎么办？我决定了，我要一直待在供桌下做个人。”
“你做个人吧！”
“对啊，我就是在做人啊。”
他没察觉出王一博话里有话，抱着供桌腿不撒手，一副以后都要在这里吃喝拉撒过一辈子的架势。
“我的意思是……”
不等王一博的话说完，刚刚还被围着打的坏鬼，此时正飘在大殿之外，无人上前阻拦……
“小杰，别出来！”
“爸，我……”
； 王一博听出爸爸受了重伤，弯腰要出去，壮着胆子要阻拦坏鬼进入大殿取那东西时，手腕却被肖战死死拽住。
“王一博，快引雷劈他。”
“我……我上次引雷，被雷劈伤了，现下引不得雷。”
眼看着要死了，肖战眼珠子一转，死马当活马医，上次劈的就是王一博，自己又不是王一博这个倒霉催的倒霉蛋，应该不会劈自己的。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地火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禀吾帝命，急急如律令，敕！”
他一字不差的喊完雷诀，结果风平浪静，连朵乌云都没来。
“是我手上没比划的原因吗？雷呢，雷赶紧来啊，劈死他，劈王一博也行啊！这样显得我很呆的哇～”
“不是，是云在积聚力量。”
王一博的话刚说完，头顶上响彻起震耳的闷雷声，一道道闪电闪过，汇聚成一道让人瞠目，刺的人无法直视的雷直直的劈下来，王家所有人都没挡下的坏鬼瞬间被劈的连缕黑烟都没剩不说，大殿前还劈出个深到能埋人的大坑。
“肖战，你以前是个道士？”
肖战抱着供桌腿一脸单纯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