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人，你是不是在整我
肖战飘在半空中，眼巴巴的盯着挂在墙上的表，看着指针一分一秒的转，直到指针落到六点，窗外的天泛白了，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的飘到还在睡觉的王一博身边。
一想到之前声音太大，飘在半空中给王一博吓到了，于是钻进被子里，凑近那张安静的睡脸，压低声音轻轻的叫道。
“王一博，天亮了。”
然而，王一博睡的跟晕过去似的，愣是没醒。
肖战见状不气馁，又往前凑了凑，手指戳着王一博鼓鼓的脸，小声又喊了一句，“王一博，天亮了，起床了。”
“啊啊啊！鬼啊！”王一博面对贴在眼前的脸，来不及醒神，看都没看清楚，抬手就拍过去，重重磕在床头，一股疼痛感袭来才彻底醒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一晚上吓我多少回了，我这条小命早晚被你吓没了。”
“我是在叫你起床，天亮了，我们该回家找咱爸了。”
肖战满心想的都是去找王一博爸爸问问自己失忆的原因，连被王一博挥拳打了一下都不在意，兴冲冲的将人从被子里揪出来，拽着人去洗漱。
“天刚亮，就算是回家也没必要这么早出门，午饭前到就好了，没有特别仪式，不用太赶的。”
“不行，不行，赶紧问完，就能赶紧送我去投胎了。”
肖战说着经殷勤的把王一博推进洗手间，挤好牙膏，掰开嘴就要替他刷牙，被躲开时还不悦皱眉。
“时间紧，任务重你还磨磨蹭蹭的，张嘴，刷牙！”
“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来，快点。活人就是麻烦，洗脸，刷牙，还上厕所。”
“……”王一博无语的拿过牙刷，眯着两只眼睛接了句话，“你以前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麻烦的。”
面对王一博带着不满的反驳，肖战没放在心上，转身飘出去时如闲聊一般的开口，“那谁知道呢，我又不记得。你抓紧收拾自己，我去给你挑件出门要穿的衣服。”
等王一博洗漱完，他立刻将挑好的衣服递过去，完全看不出一丝不耐烦，只有焦急的神色。
王一博换好衣服出来，下意识看了一眼餐桌，“早饭吃什么？”
“吃什么早饭，我研究过，活人不吃早饭也饿不死，你快拿车钥匙，我们赶紧回家。”
“……”王一博咂巴两下寡淡的嘴，边去拿柜子上的小葫芦，边小声嘀咕一句，“昨天还有糯米肉粽子，今天就剩西北风了。”
肖战焦急的看着墙上的表，感受着一分一秒的流逝，一转头发现王一博还在磨磨蹭蹭的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葫芦，瞬间不悦的皱紧眉头，再次催促。
“你能不能快点，再看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知道了，你进来吧。”
他看着王一博举起那个巴掌大的葫芦，一脸茫然的问道：“我进哪去？”
“进葫芦里。”
“我为什么要进葫芦里？”
“我家在山上，从山脚到山顶布下了大大小小的阵，数都数不过来，你虽然很特别，也不一定都能顶得住，进葫芦里我才能把你安全的带进去。”
闻言，肖战了然地点了点头，盯着小小的葫芦看了看，刚要缩紧魂体钻进去时，后知后觉的警惕了一下。
“你不会是为了收我编的瞎话吧？”
“我没那么无聊，要收不早收了，还天天给你买吃的？”
面对王一博有点可信度的反问式回答，肖战有点犹豫，警惕的向后飘了飘，身子嵌进墙里，露出一个脑袋和他说话。
“经过昨晚被大的桃木剑打了一下，有点针扎似的小疼后，我发现你不是收拾不了我，是道行不够，你要是再练个几十年，就能收拾我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等我钻进葫芦里了，把我封在里边，等你练好了，道行够了，再收拾我！王一博，我现在对你和你的葫芦都保持怀疑态度！”
肖战傲娇的抬着下巴，撅着嘴和气地直翻白眼的王一博僵持着。
只见王一博深吸一口气，给他说了一个解决方案。
“我自己回家，你再这里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会跟你详细转述今天的聊天细节的。”
“那不行，我得当下就听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还去不去？”
被王一博问的语塞，肖战抿着唇，皱着眉沉思片刻，再次确认，“你确定不会等我一钻进葫芦里就用符纸给我封在里面？”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耐心回答，“不会。”
“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是道行浅吗？”
“哦～对对对，你的道行是挺菜的，不过……”
“啧！”
他顾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王一博不耐烦的啧啧声，只得停下来，虎着脸想了好半天，边往葫芦里爬，边放狠话。
“你要是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地你的。”
“哎呀，知道了，催了一个早上，自己磨叽半天，也不知道你是真急还是假急。”
“急啊，但你是道士，我是鬼，我不得谨慎一点吗？”
“吃我得，花我钱的时候没看你有多谨慎。”王一博低头将葫芦塞好，确认不会发现端倪后，拍了拍葫芦的肚子，严肃叮嘱道：“等到了我家之后，你切记千万别说话，不然到时候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人，你居然要宰我！”
肖战说话间愤怒的撞着葫芦，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一博按了按发胀的额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在提醒你的同时保护你呢？”
“有待观察。”
肖战蜷缩着自己的魂体，躲在巴掌大的葫芦里，两只耳朵竖着听外边的响动，就怕一个没注意自己被王一博给‘卖’了。
好在，一路上似乎没发现什么反常的事情，只是缩在巴掌大的葫芦里有点挤，无聊时好奇询问。
“人，你是不是在整我？”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又不是嗖的一下到你家，为啥让我这么早钻进葫芦里，又挤又小的，真难受。”
“怕路上遇到熟人。”
“他们又看不到我。”
“到时候没办法等你再钻进去，忍一忍，没准你马上就能找到答案去投胎了。”
“好吧。”
“别说话了，马上到家门口了。”
闻言，肖战立刻闭紧嘴巴，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生怕影响葫芦晃动，被人看到，真的成为王一博口中那条任人宰割的鱼了。
不过，他还是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边的响动以及交谈的对话。
“爸。”王一博将葫芦装进口袋里，露出一点葫芦，在胳膊的遮挡下并不明显，才放心走向站在花坛旁的爸爸， “我妈呢？”
“你妈在后院，不过，你先跟我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谈谈。”
“好。”
王一博应声的同时，不放心的又用胳膊挡了挡口袋里的葫芦，殊不知，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被王爸爸看到。
王爸爸装作没看到，坐在茶桌前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才徐徐提起关于昨晚的事情。
“听你叔叔说，你养了一只鬼？”
王一博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我很难解释，但他跟其他的鬼不一样，他没害过人的，并且我答应帮他了。”
“鬼也曾是人，有善良的也有善于伪装的，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个好鬼呢？”
此时，肖战躲在葫芦里，同样被王爸爸的问题勾起了好奇心。
是啊，王一博是因为什么如此坚信我是好鬼的呢？
他等了很久，听到王一博淡淡的声音响起。
“他确实不是完美的……鬼，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抢了我的盒饭，也仅此而已，之后他飘了七天七夜找到我，不是为了报我引天雷劈他的仇，是想让我帮他找回丢失的记忆，并且还给我做糯米肉粽，就是有点护食，不过，好好跟他说他会知道错了就改的。”
王一博说着笑了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
“他遇到好欺负的小鬼，也不会上去抢贡品，而是选择帮助小鬼赶走其他孤魂野鬼后，靠着收取一点微薄的‘保护费’填饱肚子，他挺善良的，所以我相信他肯定是个好鬼。”
闻言，肖战眨着一双震惊的眼睛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暗暗的想着。
原来我是这么好的一个鬼啊。
这时，王爸爸的声音从葫芦外传来。
“失忆的鬼……可真是少见呢。”
“爸，你也没见过这类的鬼吗？”王一博心下担忧的问道。
“没有，一般来说鬼是不会忘记死前几十年的所有事情的，除非……”
王一博紧张追问，“除非什么？”
肖战迟迟没听到答案，耳朵贴在葫芦壁上，稍稍一动，直接导致葫芦晃了两下，让衣角随之轻微动了下。
王爸爸看在眼里，依旧没说什么，只是徐徐告知原因。
“喝过孟婆汤的鬼会忘却前尘往事，没准他就是在地府喝过了孟婆汤，却因为什么事情而不想投胎，从地府逃出来的鬼。”
肖战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时眉心紧紧皱成一团，难以置信的想着。
我吗？
可是我明明很想投胎啊，为什么喝过孟婆汤，在能投胎的时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