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斑驳过往
“王兄,你是不是太鲁莽了?”
肖靖再次站在肖煦面前,后者毫无反应。
肖靖:“王兄,那簪子上的心头血是不是送的太早了?阿战现在还没有完全觉醒,这么早让他接触只是弊大于利啊!”
肖煦停下笔看他,淡淡地说:“阿靖,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
肖靖:“我记得,但现在真的不是时机,过早让他接触这些并不是为他好。”
肖靖点点头:“嗯,但他总要长大,现在开始适应,未来才更好的改变。”
肖靖觉得对方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这些天来自己的话好像就没进过这人的脑袋。别人好歹左耳进右耳出,这人……
肖靖补充说道:“你保护了他这么久,该让他自己走出这一步。”
肖靖:“拉倒吧”,他干脆也不管礼数,直接往地上一坐,“二十多年,我可不像某人,总是半夜去看人家,坏事儿都让你做了,我也就唱红脸。”
肖煦扯了扯嘴唇:“这么多年,谢谢你。”
肖靖刀子嘴豆腐心:“行了行了……王一博回来了,他们狼族内部出事,前些天狮族下套,险些覆灭。”
肖煦站起身,走到他旁边,也坐下,接过肖靖递来的酒壶,没喝,只是攥在手里,说:“知道,他回了一趟草原,应该已经知道了契约的解除方法。”
肖靖:“嗯……按预言来说,快了。”
肖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巫师礼准备的怎么样?”
肖靖:“准备了快三十年,你觉得?”
是啊,快三十年了,肖战都要三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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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坐在桌前,看肖战忙来忙去,问了一句:“你那两个畜生兄弟,没来找过你?”
肖战顿了一下:“没有,肖梓晨生病了,肖铎被关禁闭,没法出来找我。”
王一博挑眉,真是瞬息万变啊,自己才离开几天居然局势逆转了。
没听见王一博的回答,肖战转头看他:“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王一博似笑非笑:“今天晚上串门,想不想见见你那大王兄?”
肖战皱眉头:“你是要找王坚吗?”
看来不是很傻。
王一博:“是。”
肖战:“那你去吧,我……我不去了,晚上给你留一盏灯,你到时候……”
王一博:”你也得去。”
听起来是命令,肖战抓住手中的被褥,说:“为什么,我去的话是给你拖后腿的,你还是自己去吧。”
内心的恐惧无法战胜,哪怕是王一博在身边也不行。
肖战偷偷瞄一眼王一博,后者一直就这么盯着他。王一博:“那肖铎到底做什么了”
肖战抿嘴,不太想说的样子,王一博站起来,朝他走近:“不说的话,我晚上问他。”
那还不如自己说。
肖战喘一口气,说:“他之前很照顾我,在肖梓晨欺负我的时候会护着我……”
难怪了。
王一博:“那你怕他做什么?”
肖战:“后来有一次……就……就是那次,他带我去寝殿,说上次元宵节没有陪我一起感觉很抱歉,所以补给我,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很多……”
察觉到肖战情绪不对,王一博靠近,肖战不敢看他,后退一步,跌坐在床上,继续说:“我们吃完饭,他说要我留宿一晚,那时候天气冷,我的寝殿没有暖炉,所以就……答应了。然后他……我们睡在一起……他忽然就……就是……”
声音染上哭腔,王一博靠他很近,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肖战浑身开始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还是要说:“他压/住我,说……说喜欢我……想……想和我……唔。”
王一博弯腰捂住他的嘴,肖战泪眼朦胧看不清他的表情,王一博说:“行了别说了。”
眼泪打在王一博手上,他忽然有点气愤,心想:那肖铎还真是畜牲 难怪能和王坚那只黄鼠狼整到一起。
又想起肖梓晨和裘紫,这俩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不是一般的主仆,裘紫想杀他,但动不了手,那肖梓晨呢?吻痕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腰上环住一双手,王一博手掌湿润,抽出来,肖战把头往他身上靠,身体一高一低,是在哭。
王一博愣在原地,他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厌恶,而是抬手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很轻,肖战完全无法顾及现在的脸面和王一博的反应,他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王一博是唯一一个知道的。
那天晚上他怕的不行,伸手推搡,肖铎力气大,把人压在下面,二话不说就要扒/他衣服,嘴上说着“喜欢”“想/要”,手段卑鄙下作,肖战害怕极了,曲起腿往他腰上踢,又被禁锢住脚腕,衣带已经被扯/开了,肖铎的样子像是疯魔,肖战嘴上念叨:“哥……别……”
本意是想要他清醒一点,但肖铎笑得很贪婪,箍他脚腕的手不安分,还说:“阿战,我喜欢你,和哥在一块不好么?你看看宫里,还有谁像我对你这么好?小叔么?他现在疯了,每天就是喝酒,把自己锁在宫里,哪有时间管你?”他偏头靠过来,鼻息洒在肖战脖子上,继续说:“阿战,跟了我,哥会对你好的,今天晚上舒舒服服的,听话。”
肖战受不了,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他掐的脸红缺氧,那是肖战第一次看他求生不能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他恶心的样子。
后来的事肖战有些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衣衫不整地跑出去,回到寝殿把自己锁了一天,第三天的时候小叔来看自己,但是没有问他怎么了,只是和他讲一些好笑的事情,顺便带了一个暖炉。
时间过去很久,肖战以为肖铎当时是被人下药,但也不敢再接近了,可他贼心不死,后来自己有听到过宫里下人议论,说大王子寝殿里每天都有不堪入耳的声音,有时候是男人有时候是女人……
有很长一段时间肖战过了好日子,但后来陆陆续续被骚扰。就连上一次逃出城,也是因为被肖铎绑到寝殿,差点被//强//暴,他捡起碎瓷瓦扎了他一刀,踉踉跄跄跑出去的。
哭了很久,王一博感觉自己的衣服湿了,他把肖战推开,又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人抬头看自己,那双瑞凤眼已经有些红肿,鼻尖也哭红了,看起来十分可怜。
王一博:“行了,哭这么一会儿够了,因为那种畜牲哭,不值当。”
肖战一直喘气,搭在王一博腰间的手还没放下来,他吸吸鼻子,说:“嗯……我,我知道。”
王一博松开手,把他的手也拿开,肖战就这么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还有些哭声。
王一博忽然说:“没想过报仇?”
怎么可能?但他不敢,也不能。
肖战努力平复心情:“想……想过了,但后来不敢了,也报不了仇。”
王一博啧一声,伸出脚轻轻踩在肖战脚背上,说:“那就继续想,想好了和我说,这口气得出,不然很丢我的脸,听到没有?”
肖战脚趾动了两下,抬头,问:“为什么丢你的脸?”
王一博曲起二指敲他脑袋:“因为你现在是我罩的,在契约没解开之前,你丢人就是我丢人。”
肖战“哦”一句,又把头埋下去了。
虽然王一博说话有点不好听,但肖战能直观的感觉到他话语下的真实意思。
谁说狼都是心狠手辣的?王一博就很善良。
王一博收回手,这么近距离看肖战簪子上的那颗红宝石,他才真的嗅到不一样的味道,而且肖战的周身的气息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变化太微妙,王一博感知不出具体,只是能粗略的了解一些。
终于缓过来,肖战擦擦脸,说:“抱歉,失态了。 ”
王一博没说话,盯住那枚玉佩
奇怪,严重的沙漠化使得狐族丧失原本栖息地或者是栖息地碎片化,导致狐族化形困难,而且狐族女子较多,生存有些吃亏容易受到其他种族屠戮,存活下来的也很顽强但不代表能活很久,所以最好也是最危险的选择就是投靠,而投靠人类还算是上乘。
肖战:“你……你怎么了?”
王一博看他:“今天晚上你待在这里,别乱走。”
肖战揉揉脸,看王一博的眼睛,是一双丹凤眼,锐利,冷峻,不过笑起来应该很好看——他没看过王一博笑。
肖战忽然觉得自己对王一博确实不好,强迫他签契约,把他绑在自己这么麻烦的一个人身边,明明知道他是狼王需要做很多的事却还是舍不得和他断开契约……
忽然,肖战瞳孔放大。
对……
是舍不得。
舍不得王一博走,舍不得王一博犯险,舍不得王一博真的和自己一刀两断……
或许是昨天那个吻作祟,肖战脸热,没注意到王一博对自己的眼神里有几分打量。
好自私,自己真的很自私。
王一博不懂肖战怎么这副表情,问他:“听见没?”
肖战点头:“知道了……但是我不同意。”
王一博抱臂看着他,那眼神就是在说:你还有资格不同意?
肖战说:“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受伤挺严重的,也没上药,估计好的很慢,我觉得你还是休息几天吧,而且……也不是什么仇非得今天就报的……”
王一博挑眉,其实自己身上好了很多,背部的抓伤都已经愈合,只是划痕很长一条,完全长好需要几天。本来觉得很奇怪,但一想到肖战在自己旁边睡了一晚,两人牵着手,似乎也不奇怪了……不过……真的有这么厉害?以前肖战咬自己的时候低阶伤口都愈合的有点慢,昨天那么严重,怎么可能拉拉手就好了?
而且,王一博早上起来的时候口里有股血腥味,他还趁肖战没醒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肖战的手臂和脖子,都挺正常,就是太白……
太阳绕过树顶,天边烧出火烧云。
又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