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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个弟弟真的捡对了

酒席上,大家伙对肖战和王一博这两兄弟,评头论足。

“这两兄弟这模样!找对象不愁啊!”

“可惜是农村的……”

“哎,是啊,他弟也长得好看,就是话太少……”

酒席开席的时候,肖战拉着王一博在最边上那桌坐下。

同桌有个扎马尾的姑娘,十五六岁,圆脸杏眼,是李婶儿的女儿钟小红,长得很有福气,圆圆胖胖的,一直帮着端菜倒水,跑前跑后。

她一看见肖战就笑着喊战战哥哥。

肖战冲钟小红招手:“小红妹妹!累不累?歇会儿吃口东西!”

钟小红端着托盘走过来,在肖战旁边坐下,拿了块喜糖剥开塞进嘴里:“累死了,我妈非让我帮忙!”她说着看了看王一博,“肖战哥哥,你这个弟弟也长得好看。”

王一博没接话,低头扒饭。

肖战拿胳膊肘碰了碰王一博:“你怎么不说话,人家夸你呢!”肖战说完,又笑着跟钟小红说,“我弟就这么个毛病,见了生人就不爱说话。”

钟小红咯咯地笑几声,又剥了一颗糖递给肖战:“战战哥哥吃糖,给你大白兔!”

肖战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小红妹子你越来越能干了。”说完又给王一博拿了一块,自然的剥了,塞进紧抿着唇的王一博嘴里,王一博心里生气呢,被这么塞了一颗糖,心里的闷气消失了不少。

吃着糖,王一博心情好了点,可听着钟小红一直叫他哥,战战哥哥长,战战哥哥短的。

肖战也是一口一个小红妹子,小红妹子的。

王一博听着刺耳朵……

不过王一博也知道好赖,这是吃酒席呢,他没有甩脸子。

酒席过半,钟明华过来敬酒,肖战站起来端起杯子,钟明华拍拍他的肩:“战儿,今儿辛苦你和你弟弟了……听我妈说你衣裳是她给挑的料子?果然好看!”

“多亏李婶儿给出的主意!”肖战笑着,跟他碰了杯,抿了一口白酒,辣得直龇牙,他不爱喝这玩意,酒量也浅,喝了小口,蜜色的脸就烧了起来,扑了层跟胭脂一样的颜色,亮晶晶的眼睛骤然浮出一层水汽……

王一博坐在旁边看着,骤然觉得他哥好看的不行,也不好形容,是如何的好看,他觉得用文字都难以形容他哥的好相貌。

可肖战跟钟明华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热络又亲近,还一口一个明华哥……

看着肖战又跟钟小红说笑着……

钟小红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肖战也不躲,还回头冲人家笑。

王一博心里跟喝了几斤醋似的,酸地不行。

酒席散了,已经下午了。

李婶儿非要留肖家人吃饭,肖建设推辞不过,一家人吃了晚饭才回去。

可一回家,肖战就觉得王一博不对劲了。

“咋了?一博,你今天吃席还吃得不高兴?”

“没有。”

“还说没有,你在酒席上,我就知道了,你脸都拉多长了,不过我没问……”

肖战凑过去,怼到王一博的面前,双手撑在炕上,炕上暖和着呢,肖战在屋里穿的不多,就一件洗的发白的老头衬衫。

他这么随意的动作,把胸口都露出来了,王一博不小心瞥见,喉结滚了滚,移开视线,耳朵又红了。

“喂,怎么不说话呢,到底谁惹你了?明华哥?还是小红?不应该吧!难道是小红妹子打趣你了,你不高兴了?那姑娘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一博听着心里更闷了,他哥好像很喜欢钟小红。

不禁问:“哥,你是不是喜欢钟小红?”

“啥?”

“就是钟小红……是不是喜欢她?”

肖战倏然瞪圆了眼:“一博,你疯了?她才多大啊!才十六!一个丫头!”

“十六不小了,过两年就能找人家了。”

“那也跟我没关系!”肖战急了,声音都大了,“我把她当妹妹看呢,顺嘴照顾一下罢了!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王一博看着肖战,绷着的肩膀慢慢松下来,“真的?”

“当然真的!你整天瞎琢磨什么呢?”

王一博没接话,偏过脸去。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弯起来一点:“我……没瞎琢磨。”

肖战扑过去挠王一博的痒痒肉!

“还没瞎琢磨!我告诉你啊,一博,我要是找对象,肯定找个自己看得上眼的,小红那种小丫头就算了,我不喜欢她那种!”

“哦,那哥你喜欢哪种?”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看感觉吧!我现在也说不准!”肖战回了,雀跃的王一博听了,又拧巴上了,主动吹了煤油灯,躺下了。

含混嘟囔一声,“哥,睡了……”

肖战哦了一声也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可听见肖战睡熟了,王一博扭过身,黑暗中,嗅着肖战那边传来的香皂味儿,心里砰砰直打鼓,根本睡不着……

腊月初八一过,地里的活儿就彻底停了。

北方入冬早,田里冻得铁锹都铲不动,白茫茫一片,连个脚印都留不住。

生产队把能干的活全收了尾,剩下就是猫冬。

派几个人去大队部看场院、喂牲口,记半分工分,其余人都在家闲着,围着火盆剥花生、搓麻绳,等着过年。

青壮年们也不出工了,要么窝在炕上打牌,要么拎着斧头去后山砍几根柴,日子懒洋洋的,得闲发呆。

可工分还是照常记着,年底一并结算。

腊月十五那天,大队部贴了红榜,各家各户的工分账目都公布出来,按工分分粮分油。

肖建设是大队长,做事有个规矩。

不把事儿做绝。

之前因为知青点造谣王一博身份的事情,这些知青去渠上干了一阵回来,一个个都黑了,瘦了一圈,但工分一个没少记。

本来很多知青心里有怨气,月底拿到工分单,看到水渠工记八分一日,嘟嘴就闭上了。

知青们挤在红榜底下数自己名下的数字,几个老知青揉了揉眼睛,确认没看错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修过水渠的知青比其他人多拿了半斤油、两成红薯,账本上记得清楚,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某人不痛快!她很不痛快!

林晓梅蹲在知青点灶房门口,端着一碗红薯稀饭,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也没吃一口,还跟隔壁屋的几个女知青凑在一起嘀咕,阴阳怪气。

“王一博本来就来路不明,他不是肖战表弟,是肖战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野男人……”

“肖战跟王一博睡一个炕……”

“你们是没看见,肖战对他那个弟弟王一博,比亲弟弟还亲,走哪儿带哪儿……”

这些话自然传到知青点的老大哥赵爱国耳朵里,他直接找了林晓梅让她闭嘴!

可林晓梅半点不怵赵爱国的凶样儿,还对着赵爱国嗲声嗲气的撒娇,“爱国哥,你这是审我呢?”

“林晓梅,你之前天天往肖战家跑,人家搭理你了吗?人家弟弟找你说两句,你回来又哭又病的,我们几个看你可怜,替你说话,言语传出去,结果呢,全知青点跟着你一块儿去修水渠,干了这么久,冻得手烂脚烂,你还不知悔改!”

林晓梅眼圈一红,“爱国哥,我……”

“你什么你!”赵爱国一股子气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你作为一个女同志,把哭哭啼啼这一套收起来,你刚才还敢编排肖战的弟弟王一博,你可真行啊!林晓梅,你一个人要做什么,别拖着整个知青点跟你一起受罪!”

林晓梅被赵爱国吼得愣住了,“爱国哥,你别这么凶……”

“我凶?我这是替你臊得慌,你自己个儿照照镜子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了,我赵爱国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再造谣是非,别怪我把这事儿捅到大队部去!”

赵爱国说完就走,林晓梅收起了柔弱转身回屋,没成想有看不惯她的女知青,说上了:“有些人啊,嘴碎,早晚要出事。”

林晓梅涨红了脸,哭唧唧的跑回屋了。

想到去修水渠时遭受的委屈,林晓梅悲从中来,扑进被窝里嗷嗷哭。

别人抬一桶,她一个人拎两壶。

轮到她烧火做饭,旁边总有人往灶膛里多添一铲煤,她的头发被点着了好几次,现在剪成了齐耳运动头。

她晾的衣服会被踩脏。

吃饭的时候,她也被说嘴。

知青们还老打趣她做了亏心事,还能吃得下饭……

不过没人同情林晓梅,大家伙都是因为她才去干了修水渠这么累的活。

*

至于肖家,肖建设是大队长,肖战是拖拉机手,拖拉机手工分高,年底还有额外补贴。

王一博也一个顶一个地挣工分,家里三个整劳力挣着,就张秀美一个没下地的,日子自然是宽裕的。

年底大队一决算,分了四百多斤麦子,玉米和红薯更不用提,红薯堆了半窖,菜籽油分了一坛子,外加几串干辣椒和半扇猪肉,在村里那是数一数二了。

张秀美招呼着家里两个儿子把粮食归置好,嘴角笑着,念叨着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王一博闲不住,在院子里劈了三天柴,把堂屋墙角堆得冒了尖。

还跟着张秀美学搓麻绳,手指头叫麻线勒出一道道红印子,也不吭声。

肖战想帮忙,王一博就让他哥歇着,不然就让他去找先生学习。

半点累都不舍得让肖战受。

肖战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的捡对了。

长得好看,干活利索,还处处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