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来自邪帝的审询!
吴山居里,烟雾缭绕。
“你怎么拿到那本日记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就知道,今天这条命,八成要交代在吴山居这张桌子旁边了。
因为无邪是真的在掐我脖子。
不是那种“吓唬吓唬你”的掐,是那种你但凡再嘴硬一句,他就能把你当场送走、顺便把你埋进后院盆栽里的掐。
无邪盯着余笙,眼神冷得像刚从墓里刮出来的风。
他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但那东西,他绝不可能给外人。
更别说里面还夹着九门、两个隐世世家的东西,一个盗墓贼的日记,被别人翻了,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余笙:……哥们,你也知道啊。
余笙努力把缺氧的脸往“无辜大学生”方向摆,艰难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叔,不是,掰掰……你先把手放下行不行?咱们可以文明交流。”
无邪眉心跳了一下:“你叫谁叔?”
余笙立刻改口,极其丝滑:“哥。哥行吧?你这张脸顶多算……清秀的中年危机预备役。”
无邪:“……”
无邪像是被气笑了,松了松力道,但没完全放开:“说重点。日记哪来的?”
余笙心里咯噔一下。
重点?重点就是,我总不能告诉他:你们这世界我都看过而且还是本小说,甚至知道你哪年在哪儿抽烟抽到把肺抽坏。
那不叫重点,那叫我给自己提前订棺材板。
余笙咳了一声,眼神诚恳得像在背政治题:“家里长辈给的。至于长辈从哪儿弄来的……我真不知道。”
无邪眯眼:“你不是从小被遗弃?哪来的长辈?”
余笙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嘴比脑子还快:“我从小被遗弃,那也得有人把我养大吧?谁规定长辈必须是亲爹亲妈?你们九门这么讲究血统的吗?那你先把你家户口本拿出来我看看。”
无邪沉默两秒,终于把手彻底放开,转身坐回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桌上被血染红的茶杯,嫌弃似的移开视线,端起另一个杯子喝了口水,动作很稳,那种经历过太多事的人才有的稳。
余笙揉着脖子坐到他对面,心里疯狂复盘:这人现在多大?按剧情……不对,按“现实”应该是从长白山青铜门前那一脚黑回来?气场不对,他比我记忆里更冷。
余笙试探着往雷区踩了一脚:“哥,你这是……从古潼京回来的?还是刚准备去长白山?”
无邪眼睫一垂,没回答。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是答案。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点火。
烟雾升起来,把他眼底那点晦暗遮了遮。
余笙看着他那副“借烟压情绪”的样子,没忍住,嘴又缺德上线:“还抽呢?收你的来了!”
无邪抬眼看她,目光像在问:你想死?
余笙清了清嗓子,决定来点“正事”的硬货,毕竟我想活下去,还得抱这条大腿。
“咳,那什么……你以后肺会出问题,你现在还不知道吧?”
无邪:“?”
他这表情我太熟了,邪帝的“你编,我听你继续编”。
余笙认真补刀:“也不能说肺癌……更像肺纤维化晚期。主要是下墓吸毒气吸多了,还有你那什么劳什子费洛蒙,别装不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抽烟会加重,就跟一辆超载的车还往上压水泥块,纯找死。”
无邪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无邪不是不信,他是听懂了“后果”两个字。
余笙继续把话说狠一点,免得他当耳旁风:“麒麟竭救你一次两次,救不了你一辈子。药效一弱,反噬就全找回来。你现在烟瘾还不算重,再这样下去……你撑不到你自己以为的那个年纪。”
无邪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烟按灭了。
没骂我,也没反驳。
无邪只抬眼问了一句,声音低得吓人:“你还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
余笙知道的太多了,多到一说出来,你可能当场把我塞进地砖缝里。
但她不能全说,也不能说谎说得太离谱。
余笙垂下眼,语气放轻:“关于你肺的,差不多就这些。你要是把身体保住,后面很多事……至少不会因为这个坏掉。”
余笙没说“汪家”,没说“青铜门”,没说“闷油瓶”。
有些名字,像刀,提起来就会见血。
无邪没继续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看我,像在估价一件突然落进手里的危险古董:舍不得砸,又不敢放。
余笙举手,乖得像开学第一天:“那个,我也有问题想问。”
无邪挑眉:“说。”
余笙立刻凑过去,鬼鬼祟祟,小声得像要拉他入伙干坏事:“邪帝哥,我真心求教,你一个浙大毕业的,是怎么把自己混成这副样子?这年代学历不是挺值钱的吗?”
她扫了一圈吴山居,满屋子假货,假得都不带遮掩的,这店要不是靠“情怀”,早倒闭八百回了。
无邪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层:“……家族产业,个人兴趣,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嘁。余笙撇撇嘴。装,机密是吧?
“那小哥和花爷到底谁更好看?我还一个都没见过呢。”
无邪:“……”
余笙再接再厉:“你被禁婆索吻是什么体验?她真的很丑吗?”
无邪嘴角抽了抽。
余笙最后补上致命一击:“粽子是像僵尸那样跳着走,还是像丧尸那样边吼边追?”
无邪终于爆了,额角青筋一跳,眼神写着四个大字:你欠收拾。
他站起来丢下一句:“想留在吴山居就干活。看店去。”
说完人就走,走得飞快,像是再多待一秒都得被她气到折寿。
余笙在后面追着喊:“老板!工资多少啊!”
无邪脚步都没停。
懂了,吴山居的企业文化是:谈钱伤感情,干活靠自觉。
余笙正准备摆烂,他又折回来,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随手一抛。
“啪”的一声,玉佩砸进我怀里。
无邪皱着眉嫌弃得要命:“下次买也买个像样的。你但凡路边捡块石头说是化石,我都得拿着研究研究。就这玩意儿你说是古玉?我看着都晦气。”
余笙捧着玉佩,气得牙痒:“骂得真脏。”
我没钱吗?我有。
只是我兜里的钱,现在用不了。
余笙把一沓人民币掏出来,心里还算得挺清楚:这张再过两年能花,那张还行,再过十二年就能用……
无邪看到那熟悉的票子,眼角又是一跳,二话不说,伸手就把钱抽走,塞进自己口袋,转身就走。
余笙当场炸毛:“你抢我钱干嘛?又用不了!”
无邪头也不回背对着我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留个纪念。穿越者携带的未来货币,挺有收藏价值。”
余笙:“纪念你个头!你有病吧!”
无邪声音淡淡飘回来:“我听见了。”
余笙:“……”
行。
邪帝不愧是邪帝,抢钱都抢得理直气壮,还顺便让我体验了一把穿越者的社会毒打。
无邪你有病吧!
质疑黎簇,理解黎簇,成为黎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