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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话,就关起来

半真半假的痛哼戛然而止,埋在肖战肩上的王一博猛地抬了头。

他眼里没有半点被疼痛折磨的难耐,只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像是饿了许久终于将猎物咬进口中的狼,眼神带着垂涎,只剩下进食的本能。

肖战对上王一博的眼神,略过他微微上扬,在右侧脸颊勾出一抹浅淡笑纹的嘴角。

后悔漫上心尖,但已经无路可退。

王一博带着笑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后撤的动作被抚上后脑的手截停,滚烫的唇贴上来,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地坚定。

呼吸被掠夺,舌根被吮得发疼,双唇一片麻木,叼住他的人却还是不舍得放过这好不容易到手的美味。

细细品尝,研磨,像是要将之前被拒绝过的亲吻一次性补回来。

大概因为有些缺氧,肖战大脑一片茫然,恍惚间想道,他答应的……好像只是标记,不包括接吻吧?

他按住王一博不老实地四处游走的手,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拒绝都被堵住,只能无助地吐出几声呜咽,徒劳地挣扎几下以示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都变凉了,王一博终于大发慈悲地撤开了唇。

他眼神幽深,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视线绕在肖战被吻得红肿的唇,没忍住又上去贴了一下。

一个绵软无力的巴掌贴到脸上,威慑不足,倒像是勾引。

王一博呼吸更沉几分,他低下头,在肖战锁骨上啃咬着,范围逐渐蔓延至脖颈,却始终没有要标记的意思。

这个标记的许可得来的太不容易,他有些舍不得,牙尖数次抵上腺体,又强忍着挪开。

肖战被折磨得不上不下,仰头躲开王一博的又一次亲吻:“再亲下去,就不许标记了……”

王一博抬起头,舌尖扫过下唇,眉头微皱,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意犹未尽。

他垂眸藏住眼底的情绪,托着肖战的大腿将他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动作迅速地脱掉了两人身上湿透的衣服,又在肖战还没来得及羞赧惊恐的时候扯了干燥的浴巾包裹住。

安抚地用唇贴了一下肖战的额角,王一博抱着他出了浴室,直奔中心的大床:“嗯……我听小爹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肖战趴在床上,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一声不吭。

凸出的肩胛骨被人拢在手心,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地摸索着,肖战的体温越来越高,整个人细微地抖着。

这是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标记,肖战却比第一次的时候还要更紧张,更敏感,眼眶泛着红,呼吸短促轻浅,唇紧紧地抿着,等待着alpha的尖牙刺破皮肤。

“别怕,”王一博沉声说着,眉头因为克制而紧皱,“我会轻一点,不会让小爹太痛的。”

他说到做到,疼痛只有一瞬间,肖战甚至还没来得及品味痛感,就被注入体内属于alpha的信息素带着坠进了无尽的快感之中。

信息素,是造物主赋予ao的一道枷锁,却也是奖励。

它们带来难捱的易感期和发情期,让人成为被本能和欲望支配的困兽,却也带来无法描述的极致快感,让人无法控制地沉迷,沉沦。

痛苦反而成了它的调味,让一切变得更为美妙。

王一博叼着肖战的后颈,眉眼间逐渐写上餍足。

他胸膛贴上肖战的背脊,双手用力环住了柔软纤细的腰肢,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舒爽和酥麻充盈四肢百骸。

“唔……”肖战眼角溢出两滴泪,张张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被信息素填满的感觉不算太好受,极致的快感过后是一阵酸麻的胀感,后颈被咬破的痛感也开始变得明显,但又有些沉浸其中,不想摆脱。

这晚,他的后颈被反复地啃咬了不知道多少次,脖颈和锁骨布满吻痕和牙印。

直到天微亮,这场荒谬的纠缠才算告一段落。

肖战被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晃了下眼,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恐慌。

他推开自身后贴着他的王一博,凤眼满是茫然,推着人下了床,道:“天亮了…会被发现。”

王一博将那句‘发现了又怎样?’吞进肚里,漫不经心地顺从着肖战,他决定暂时继续保持乖巧,免得好不容易愿意接受他,让他标记的肖战再次变得警觉,变得想要逃跑。

他松垮地裹着一件浴袍,被肖战推着走到了门边,柔声哄着:“小爹别害怕,不会被发现的。”

肖战闭着唇,不敢苟同,抬眼看着眉眼舒展唇角微扬,明显心情舒畅的王一博,什么也没说,只是开了门,确保门外没人之后,默默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房门无情地关紧了,王一博却不太在意,踱步回了房间。

肖战已经愿意让他标记了,走过了这一步,那后面还会有多难?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拥有肖战,从身到心。

王一博摩挲着指腹,回味着肖战弹软的肌肤触感,期待着和他的下一次接触,只是一次标记根本不够……

“小爹…肖战,”短短几个字,被说得缠绵悱恻,王一博轻抬唇角,低喃着,“一会儿见。”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的,世界从不存在完美的一帆风顺,而人心恰是最难预料的,即使是自认将肖战看得透彻的王一博也难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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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用力摔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丢下它的人没在意,重重喘息了两声。

为什么?!

明明没办法拒绝他的示弱,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明明已经愿意被标记了,难道不代表着接受吗??

明明他已经那么的乖巧,忍耐着所有强烈的情欲,把自己伪装成了一只没有威胁,能被允许靠近的乖犬,卖乖讨饶,就差跪在地上摇尾乞怜,难道还不够吗?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反倒越躲越远,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那该死的道德廉耻?!

王一博突兀地笑了一声,双目赤红着,内里压抑的却不是欲望,而是愤怒。

他握在桌角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被怒意裹挟着,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他又被肖战拉黑了。

分明在同一栋房子里,两人却整整有一个多星期没能见面。

在那次标记之后,王一博原以为肖战做了妥协,愿意接受,愿意忘掉他脑子里的那点‘不应该’,满心期待着他对自己身为‘乖犬’更多的奖赏。

等来的却是拒绝。

一次又一次的拒之门外,哪怕强行闯进去,换来的也不再是短暂挣扎后的顺从,是更冰冷的拒绝,甚至转变成了威胁。

那天,他像往常很多次一样,故作可怜,卑微祈求却又强硬地挤进肖战的房间,原以为和之前一样,只要稍表现出一点悔改,就能得来原谅,得来纵容。

得到的,却是肖战红着眼眶,表情狠厉决绝地看着他,冷声呵斥:

“滚!出去,别再来找我!王一博,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想再继续,我们的错误到此为止就够了!你别逼我,别让我讨厌你。”

想到那句话,王一博又笑了一声,表情有些扭曲,“讨厌?”

“难道不是已经在讨厌我了吗?连一句话都不肯说,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宁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转着,癫狂似的自语,“什么算错误?到此为止,凭什么?”

“错?那什么是对?难道和王永元在一起才是你眼里的正确?!可以毫不避讳地和他亲近……为他释放信息素,对我哪怕只是见一面也是错误?”

王一博猛地顿住,信息素混乱地展现着暴戾。

他缓慢眨了眨眼,很轻地抬了下唇。

“既然不喜欢我乖巧…示弱,既然已经开始讨厌我,那我到底还为什么要忍?为什么要等?”

差点忘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更完整的占有肖战。

原本企图用最温和的办法,强行藏起自己所有的阴暗面,一点点地降低肖战的防线,靠无害的表象换取他的信任和真心……

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肖战跑远了,原本的那点好感似乎也已经完全变成了厌恶。

那他的忍耐还有什么必要?他的温良表象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他的小心翼翼还有什么必要?!

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那事情反而变简单了不是吗?

王一博的怒火忽然散去了大半,甚至算得上平和,他在沙发上坐下,手上拿着那天的止咬器,视线在它金属栅栏样式的前端临摹着。

讨厌和更讨厌也没有更多的区别,想要让肖战没办法躲开,眼里只有他,身边也只有他,其实很简单不是吗?

只要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关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用笼子做巢穴,用锁链禁锢住他的手脚,在他纤细的脚踝捆上冰冷的镣铐……

王一博眯了眯眼睛,浑身散发着近乎愉悦的情绪,慢条斯理地想着:把他关起来,让他除了依附我没有别的选择,不管我做什么都只能顺从……

单方面强制的占有,从来都比愚蠢的等待要有效率的多。

肖战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靠沉默和逃避就能冲淡所有的一切,能让那段错误越界的感情回到正轨,让王一博对他产生的错觉和依恋消失。

他听着门外断断续续的敲门声,视若无睹,熟练地拿过一边响了声的手机,扫过上面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爹,你真的那么讨厌我,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他抿抿唇,点开了黑名单的选项,在点下确认之前,那条号码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会让你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