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脸红早晨
王一博的鼻息撒在肖战脸上,二人靠的太近,肖战居然没有想到把王一博推开,他闻到了血腥味儿,第一反应是王一博又受伤了。
肖战动了动嘴,又把想说的话咽肚子里,这样感觉像是自己在吻王一博。忽然浑身发热,肖战心跳加快,抬起手推了推王一博,后者没有反应,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肖战干脆用力一推,把人从自己身上掀开。“咚”一声,王一博仰面朝上,肖战猛地坐起来,摸住心脏的位置,大口喘气,又想到王一博没反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儿,肖战有慌乱,推王一博手臂,嘴上念叨着:“你……你……我,王一博,你没事呢?你怎么了?!”
王一博真的毫无反应,要不是刚刚还在呼吸肖战都要被他吓死,其实现在就被吓得不轻,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拖上床,肖战点燃蜡烛,房屋终于亮起来,他再坐回床边,发现王一博脸上有血渍,脖子上有掐痕,甚至一身黑色衣服都能看出一些红色。
肖战心脏揪紧,又对自己没用感到十分自责和懊恼,忽然想起之前王一博要求的“咬我”以及刚开始见面那次,肖战咬他,王一博恢复了伤口。肖战吞咽一下,缓缓低头,又赶紧起身,不对啊,万一是巧合怎么办?万一王一博知道了怎么办?会杀了自己吧?
但是救人——救狼要紧啊!
也顾不得什么别的,肖战低头亲上王一博的嘴唇,两人鼻息交错在一起,肖战的脸渐渐发烫,他看见王一博的眉间有颗痣,很漂亮,一想到这里,自己的脸就开始发烫,心快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本来想离开喘两口气,但是脑后忽然附上一只手,王一博伸手摁住他,翻身。
唇瓣被扫过,齿关被打开,肖战脑子“轰”地炸开,被入侵的时候他只是死死抓住王一博的肩膀……喘息声有些大了,肖战推他,王一博没反应,但自己是真的要缺氧了,一不做二不休,肖战在王一博嘴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儿弥散在口腔,王一博不动了,肖战又推开他,但自己也没什么别的力气坐起来了,只是猛的喘息。
怎么回事?
为什么脸这么烫?
怎么心跳的这么快?
肖战喉结滚了两下,平复气息之后才敢看王一博,听到后者舒缓的呼吸声之后肖战才放心,但……以防万一,肖战握住王一博的小手指,又拉了拉被子盖住他,自己身上只有小小的一角。
夜里太安静,肖战久久难眠。
天光亮起的时候,肖战没醒,直到某只吵死人的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肖战才蒙蒙地睁开眼。侧翻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被被子盖住了,又看看空了的位置,肖战马上清醒,猛地坐起来,脑子疼,刚伸出脚要下床,房门被推开,王一博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一看见他,肖战就脸发烫,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王一博离自己越来越近。
二人还有十米的距离时,王一博停在桌边,肖战才回神,把头低下去,希望王一博没看到自己的脸,更希望他忘了昨天的事情。
王一博端着粥,看肖战一起来就没精神,心里啧一声,开口说:“洗漱吃饭。”
肖战哦一声,掀开被子起床洗漱。
坐在凳子上喝粥的时候,肖战偷偷看了王一博一眼,发现对方脸色和平时一样——说白了就是和没事人一样。
真的忘了?还是装作没发生了?
不管哪个对于他们现在来说都是最好的。
是这样,但肖战有些失落。还没察觉到这份情绪的时候,王一博开口说:“你头上的发簪是哪里来的?”
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是这个,肖战说:“我父王送的。”
王一博挑眉,不信:“你那没良心的爹还会送你生辰礼?”
原来记得昨天是自己的生辰,所以那么晚都赶回来了吗?
肖战笑一下,用调羹搅了一下粥,说:“嗯,父王送我的。”
王一博能看出他的喜悦,但这发簪上的红宝石透着血腥味儿,而且根本就不像是红宝石的色泽,反倒是像血。
王一博问他:“能拿下来给我看看么?”
肖战忽然有些警惕,直视他,说:“你要干什么?”
王一博看他这么警惕,居然没有发脾气,反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你这发簪上的装饰品有古怪,色泽不像红宝石,反而……像血液。”
这谁会信?
肖战会。
但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他摘下来了,自己拿在手里,递到王一博面前,在后者伸手要摸到的时候,赶紧说:“你……你只能这样看。”
王一博挑眉,忍住脾气,就这么看,肖战发现他脸色好了一些,眸色血红,是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颜色。
王一博皱起眉头,退开一些距离,眸色恢复正常,他看着肖战说:“这是心头血。”
闻言,肖战大惊失色,但拿发簪的手很紧,他看着王一博,后者脸上没有什么心虚的样子,但肖战不信,只是把簪子插回发冠,说:“这是红宝石。”
王一博:“是兽族的心头血,但我无法辨别出是哪种兽。”
肖战坚持说:“是红宝石,父王送我的。”
王一博无法理解他的蠢,也无法懂得这个发簪在肖战心里的地位和意义,作为狼王,他只知道这是一件充满秘密甚至充满危险的东西,应该予以重视而不是这么冥顽不灵。
就像前些天狮族抛来的橄榄枝一样,是诱饵,是牢笼,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们就要永远被埋葬在那里……
想到这个,王一博盯住肖战,后者眼神飘忽,赶紧埋头喝粥,王一博两指敲了敲桌子,散漫地说道:“昨天我回来,你在哪?”
肖战闻言心头大跳,咽下一口粥,说:“再房间里,你……你摔进来的,我把你扶到床上了。嗯……就这样,你下次别……”
王一博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也在床上?”
一觉醒来,王一博浑身上下都好了不少,昨天隐隐断掉的两根肋骨好像都被修复了,只是口腔里有些血腥味,而且自己和肖战拉着手睡在一起……又猜想到肖战可能是为了帮他疗伤。
看起来聪明了不少。
肖战已经快要把头埋进碗里,耳朵发烫,他说:“本来是在下面的,就是……后来想到你受伤,我应该有点用的,就……嗯。”
王一博看他,直觉哪里有问题,但又说不清楚,本想再问一句,结果肖战站起身说自己吃好了,王一博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发现肖战腰间的玉佩,只一眼他就看出来那是狐族的东西。
王一博皱眉,问:“这玉佩又是哪里来的?”
肖战摸了两下玉佩,说:“是小叔送我的,是不是很好看?”
像尽力转移他注意力的肖战只能装装傻。
王一博走近,肖战又想起昨天晚上二人的距离,下意识退了一步,他看见王一博皱眉,向自己走了两步。
应该是避无可避,索性就站在原地好了。
王一博看他,说:“你小叔的兽从是不是狐狸?”
肖战愣了一下,开始回忆,他自出生起就没见肖靖有兽从,就算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所以肖战回答他:“不知道。”
王一博伸手探过去,捏住那枚玉佩,仔细打量一番,这才发现还有一层禁制,于是暗暗发力想要捏碎它,但这玉佩纹丝不动,甚至禁制都没有反应。
奇怪……
肖战往前一步,王一博愣了一下,收回手,往后退:“你能知道什么……”
肖战撇撇嘴,说:“我知道你受伤了……现在应该静养吧。”所以别疑神疑鬼了……昨天晚上还被咬破了嘴唇这会儿说话也不嫌嘴疼。
王一博抱臂看他,挑眉,忽然想起卜卦者说的话。心头血……如果现在取得话恐怕会被禁制阻挡一二,加上那发簪上不明不白的兽族心头血,难度只会更大,而且会打草惊蛇。
况且,理智一想,王一博最近三次受伤全都疼的要死,尤其是第一次恐怕要死在那棵树下,但肖战只是和他签了契约就恢复了,并非毫无益处,加上昨天的事,更加佐证这一点。所以留着肖战不全然是坏事,只是保护一个人类——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实在是很累。
王一博:“出城。”
肖战摇头:“不要……等你好了再说吧,我……我这几天还要准备一些事情 ”
王一博挑眉看他,眼神里就好像在说: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肖战抿嘴,说:“我已经和小叔申请了巫师赐福礼,他说要我问问你,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要准备一些钱买东西,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拿这些钱去买点药……”
左说右说都很有用。
王一博一时无法反驳,说:“你们那巫师礼有什么内容?”
肖战介绍:“就挺简单的……巫师祈福,做法,然后你和我去上香,再虔诚跪拜就好了。”
王一博一口回绝:“不行”。
知道他是对跪拜这个过程有意见,肖战赶紧补充:“嗯,我和小叔说了的,你不用跪,但是不能少了这个过程,不然显得我们很没诚意……所以就改成跪神像了,你看可以吗?”
对于神像,王一博有了解,当年泰莫洄拯救了这片区域,受益的不只有人类,狼族古籍上的泰莫洄高大威严,宛若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不知道人类对于他的看法又是什么样。
其实更早一点,就在王一博出生前几年,不仅仅是狼族的卜卦者预言,泰莫洄从未放弃这片土地,由于神力衰微无力支援,所以他选定了一位继承者,也就是“神使”代替他保护这片土地,改写命运。只是快要三十年了,这位“神使”毫无消息,渐渐地所有人也就失去希望,但对泰莫洄还是充满敬仰,相信只要心诚,泰莫洄的神力就会恢复,赐福的神光会再次普照这片大地。
想远了……
王一博回答:“行,那你锻炼的事情怎么说?”怀疑肖战就是上次出城锻炼累着了,找了这么多借口。
肖战说:“等巫师礼结束我们就去吧。你,你还会教我吗?”
王一博看他一眼,那双瑞凤眼很好看,晶莹剔透,他说:“想换人的话,自己去求。”
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换。
肖战笑了,舔舔嘴唇,脸颊又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