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婚燕尔
凌犀看着怀中人那红透的耳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蓁儿，"他低声唤她，"这同心锁，我会好好收着的。"
"嗯。"叶玉蓁微微点头，却不敢抬头看他。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凌犀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蓁儿，你怎么不看我？"
"我、我不敢……"叶玉蓁的声音细若蚊蚋，"你的眼神太……"
"太什么？"凌犀凑近，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太灼热了？"
叶玉蓁身子微微一颤，耳尖更红。
"凌犀！你、你正经些……"
"我怎么不正经了？"凌犀低笑，"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
"可、可是……"
"可是什么？"
叶玉蓁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凌犀的眼眸深邃如海，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她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夫君……"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真的要这样了吗？"
凌犀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蓁儿，你若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克制的隐忍。
"我等了你那么久，不差这一时。"
叶玉蓁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是一个男子为了心爱之人而克制的颤抖。
"傻子。"她轻声道，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我既然嫁给了你，便已经准备好了。"
"我只是……有些紧张。"
凌犀的呼吸微微一滞。
"蓁儿……"
"夫君，你要温柔些。"她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经验。"
凌犀的心猛地一软。
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好。"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会很温柔的。"
红烛摇曳，帷帐轻垂。
凌犀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蓁儿，相信我。"
"嗯……"
夜风拂过窗棂，将一缕缕红绸吹得轻轻飘动。烛火摇曳，倒影在帷帐上化作一对相依的剪影。殿外，凌族的护卫们识趣地远远撤开，整座凌王殿都静了下来。唯有那角落里的更漏，一滴一滴，记录着这良宵。
这一夜，月华如水，柔情万千。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融为一体。
帷帐落下，遮住了一切旖旎的风光。只有那红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见证着这对新人最美好的时刻。
月落日升，东方泛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时，两人依然相拥而眠。
凌犀睁开眼睛，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
她的睡颜恬静而安详，银白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她的面容愈发娇美。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蓁儿……"他低声呢喃，嘴角带着一抹餍足的笑意。
这一夜，是他活了数万年以来，最幸福的一夜。
叶玉蓁在他的触碰下缓缓醒来，睁开眼便对上了他温柔的目光。
"醒了？"凌犀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睡得可好？"
叶玉蓁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了昨夜的一切，脸颊便烧得更厉害了。
"还、还好……"她别过头，不敢看他。
凌犀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蓁儿，你这样害羞做什么？我们是夫妻了。"
"我知道是夫妻……"叶玉蓁的声音闷闷的，"可我就是……不习惯嘛……"
凌犀轻笑，伸手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那以后每日都见，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每日？"叶玉蓁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夫人不愿意？"凌犀挑眉，"难道你想和我分房睡？"
"我没有！"叶玉蓁连忙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黏人……"
凌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蓁儿，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
"我哪里黏人了？"
"你……"叶玉蓁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你昨夜明明……"
话说到一半，又红了脸，说不下去了。
凌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蓁儿，我向你保证——无论前世今生，无论天荒地老，我凌犀这一生，只爱你一人。此心，天地可鉴。"
叶玉蓁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夫君，我也是。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
阳光洒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边。
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对新人见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通报声。
"王上，月族叶世子求见。"
叶玉蓁的心猛地一跳。
"哥？"
凌犀握了握她的手："你且随我出去。"
两人携手出殿。廊外，叶玉清一身月白长袍，束玉冠，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行囊，显是要走了。
叶玉蓁一见便怔在原地，鼻尖忽地一酸。
"哥你要走了？"她匆匆迎上前，"这么快？"
"月族族务，不能久离。"叶玉清淡淡道，"哥哥今日便回。"
叶玉蓁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再多留几日不好么？"
叶玉清没有立刻答话，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掠过她的鬓发，似要将这几日的宠爱都尽数留在这一动作里。
"蓁儿。"他缓声道，"哥哥若久留，凌王便要嫌哥哥碍事了。"
"哥你说什么呢——"叶玉蓁的眼眶已经红了。
凌犀在旁抱拳："公主兄长若愿意，凌某扫榻以待。"
叶玉清淡淡看了他一眼，未多言，只将目光复落回妹妹身上。
"蓁儿，凌族在月族隔壁，来往不难。"他顿了顿，声音略略低了一分，"哥哥往后主留月族处理族务，只逢关节，才来看你。你若有事，捎信便是。"
叶玉蓁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哥……"
叶玉清又抬手，第二次揉了揉她的发顶。
"傻丫头。"他极轻地道，"哭什么。哥哥又不是不来了。待你有喜信的那一日，哥哥必来。"
叶玉蓁的脸腾地一红，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送到宫门便回罢。"他缓声道，"外头风大，莫要着凉。"
叶玉蓁拉着他的袖子，一直送到凌王殿前的宫门。
叶玉清立在阶下，转身看她。
"回去罢。"
叶玉蓁咬着唇，一步一顿地退回台阶之上。凌犀迎上来，将她轻轻揽入臂弯。叶玉清看了凌犀一眼，只淡淡颔首。
那一袭月白衣袖翻上白鹤而去，转瞬便融进远天的一片云色。叶玉蓁立在阶上望了许久，才终于低下头，靠进凌犀怀里。
"夫君……"
"嗯。"凌犀轻抚她的鬓发，"公主兄长会常来的。"
叶玉蓁没有说话，只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许久，凌犀方才低声道："蓁儿，走。"
"去哪儿？"
"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
他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转身向叶玉蓁伸出手。
"走吧，夫人。"
叶玉蓁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任由他牵着自己。
"好。"
凌犀带着她走出寝殿，一路向凌王殿的后山走去。晨雾还未散尽，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蓁儿，闭上眼睛。"凌犀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叶玉蓁犹豫了一瞬，终是依言闭上。他牵着她又走了十几步，方才停下。
"睁开吧。"
叶玉蓁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月华花，在晨光中绽放，银白的花瓣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无数颗星星落入了人间。
"这……"叶玉蓁惊讶地捂住嘴，"这是……"
"是我让人连夜种的。"凌犀牵着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喜欢月华花，所以想在第一时间带你看。"
"虽然现在还是初春，花开得还不够盛。但再过些日子，这里便会变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到那时，我们再来这里赏花，可好？"
叶玉蓁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了。
"夫君……"
"嗯？"
"你怎么总是……给我这么多惊喜……"
凌犀轻笑，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因为我爱你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叶玉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幸福。
"夫君，我也爱你。"
她又仰头看他："那……我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送我？"凌犀挑眉，"什么礼物？"
"嗯——"叶玉蓁认真想了想，"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一定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凌犀失笑："好，我等着。"
"不许偷看。"
"不看。"凌犀俯身，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啄。
晨风轻拂，花香弥漫。
两人相拥在花海之中，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于此。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遥远的魔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凌犀……叶玉蓁……"那声音低沉阴森，"你们的爱情，我倒要看看能持续多久……"
魔气涌动，暴风雨即将来临。此刻的两人，还在花海中深情相拥，浑然不知命运的考验即将降临。
晨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仿佛画中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