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想要标记
两道身影纠缠着进了浴室，但与其说是纠缠，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强迫。
肖战双手被牢牢抓住，被王一博半推半抱地带着走，转瞬就已经换了地方，后背靠上略显冰凉的墙面，面前是炙热的身躯。
他不想看王一博，抬眼去躲，却被浴室的顶灯晃了眼睛。
“你……！”
肖战吐出的话语被身体忽然的悬空打断，他被打横抱起，不等他反应过来挣扎，又被放进了浴缸。
“你…”按住王一博探到他腰腹间的手，肖战用力闭了闭眼睛，“一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哪怕被王一博的信息素扰得意识昏沉，这个危险的场景还是让肖战起了警惕。
他说着话，喘息着反手将自己撑起来，由躺变坐，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在浴缸狭小的空间，所有躲避都是徒劳，最终还是避无可避，只能用手臂横在胸膛作为格挡。
不让王一博更近一步。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一博瞥了眼挡在中间的手臂，停下了逼近的动作，“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小爹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竟是缓缓勾唇笑起来，语气柔和至极。
“小爹不知道，那我再仔细说一遍好了。”
“你莫名其妙的忽然不理我，我想要补偿……因为易感期，所以特别难受…想要小爹的信息素，想要抱着你，想要亲你……”
“想要小爹你教教我……”王一博圈住肖战的手腕，缓慢又强硬地将他横在中间的胳膊拽开，整个人贴了上去。
两人胸膛相贴，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肖战慌了，眼神惶恐，面上神情却又带着丝丝情意。
当真是不撩自欲，不妖却魅。
王一博眼神流转，黝黑的眸子盛满了情欲，低声继续说：“想要小爹教教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让你开心？”
“怎么样才能让小爹遵从本心？”
肖战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王一博或许也不需要他回答。
话音才落下，用力的吻就盖了过来。
浴缸的龙头也被拨开，温热的水瞬间淌出来，不过片刻就已经积了浅浅一层。
沾湿了两人身上的衣服，却没能浇灭越来越热的体温，没能浇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信息素的香味。
肖战撑在身后的手挣了挣，拍起一片水花，他的下巴被掐住，任凭他如何也没办法扭头躲开这个吻。
他不愿意张嘴，也不想唇瓣相贴，哪怕无用也始终在反抗，王一博于是亲得更用力，更深更狠厉。
唇齿交缠，却不像亲吻，反倒像在交战，挣扎啃咬间隐约有了丝血腥味。
“啪！”
一声脆响，肖战将震得发麻，泛着刺痛的手垂下来，喘息难平。
他眼神有些无措，看着王一博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心底升起一丝不忍，却并不算后悔。
缓和了下呼吸，他道：“你冷静一点……”
被扇得微侧过头的王一博舌尖顶过腮肉，缓慢将头转回来，面上却不见肖战意料中的怒火或低落。
反倒隐约带着笑意，似是兴奋。
他急喘一声，扬唇笑道：“另一边要打一下吗？挨过打的话可以继续亲了吗？小爹……”
肖战后背一麻，震惊地看向唇边还带着浅淡笑意的王一博。
不懂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挨了打，反倒像得了奖赏……
意识更加昏沉，浴缸的水已经攒过了半，水流柔柔地裹着两人，周遭只余下龙头放水的声音。
“不…”肖战呢喃着，浑身酸软无力。
大概是因为在紧闭着门窗的浴室里，此时的信息素含量实在太高了。
很不公平。
omega似乎生来就属于弱者，天生会被alpha的信息素压制，身体总是先于意志变得绵软。
面对易感期alpha刻意释放的带着引诱意味的信息素，肖战实在没办法抵抗身为omega的生理本能。哪怕强撑着保持清醒，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外释放着信息素。
身体已经自动变得适合被掌控。
他连连喘气，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眨动着，对上王一博的双眼。
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闪烁的幽光，不自觉显露出的势在必得，蠢蠢欲动的欲望，肖战不寒而栗，浑身抖了一下。
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面前的从来不是什么乖顺弱犬，分明是披着柔弱皮囊的恶狼。
明明时常会觉得王一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像蛇，阴冷危险，缠上就不愿放似的，为什么又会轻而易举地相信他伪装的无害表象呢？
直到此刻伪装被丢下，才开始正视以往察觉到的蛛丝马迹。
肖战有些无力地靠在浴缸上，终于是反应过来，这段越界的关系，或许从来不是他能够掌握的，他左右不了任何。
开始或是结束，都不是他说了算，他早已经在无知无觉中踏入了一个回不了头也逃不出的上锁的牢笼。
却还以为手中握着随时能够解开牢笼的钥匙。
…
浴缸的水满溢出来，肖战被王一博整个圈在怀里，对亲吻没了反抗的力气。
直到敏感的耳垂再次被咬住。
他不知从哪里又找来了一股劲，挣扎着推开了王一博，“不行！等一下……”
“不可以，王一博，”他脸颊上沾了水珠，连带着眼睛也更湿润，“你…我是你小爹，我是……我是你父亲的妻子。”
“我不想继续了，你也冷静一点，好不好？这样不对…这样不可以。”
王一博单手拨动着浴缸里的水，丹凤眼微微眯起。
“父亲，”他呵了一声，撩起水泼洒在肖战胸前，将衣料浸得更湿，“王永元到底哪里好？让小爹那么谨记在心，时刻不忘。”
“我不够年轻么？我难道比不过他？小爹为什么总想着他，想着…我父亲。”
最后三个字，王一博几乎是挤出来的，像是说得极其不情愿。
他倾身贴近，抬起湿漉漉的手掐在了肖战的脖子上，“我不可以吗？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我哪里不如他？”
“小爹，王永元老了，我不一样，我还很年轻…”王一博手指慢慢挪动，按过肖战不安滚动着的喉结，“而且……”
他抓起肖战的手，往下一按，“而且…我大概算得上天赋异禀，还很干净，除了小爹谁也没有过，难道不比他好吗？”
肖战浑身一个激灵，匆忙缩回了手，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震惊地睁着。
感觉自己好像忽然有点听不懂中文了。
王一博抿唇，理智逐渐在易感期影响下消耗殆尽。
他满心都是妒火，欲望堆积成了无处宣泄的躁动，浮躁不安，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混乱，双目赤红。
贴近肖战的脖颈，嗅闻着他身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内心的燥热却半点没能压下。
“为什么不说话？”王一博低着嗓音，用力在肖战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小爹，别不说话，别不理我。”
“回答我，我不可以吗？我比不上王永元吗？”
空气中的信息素混乱搅动着，王一博没空去管自己失去控制的信息素，沉浸在不甘里，不满到了极点。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想。
回想王永元对着肖战亲密的称呼，回想他们的每一次相处。
回想他进入王永元房间的时候嗅闻到的属于肖战的信息素。
咬在肖战锁骨的力道加大了些。
下意识地想用凌虐释放压抑的情绪。
肖战被咬得皱起了眉，抓住了王一博的头发，“一博，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我去找抑制剂来好不好？你现在这样…不太对劲，是因为易感期吗？”
“是不是还有哪里难受？一博……”
王一博松嘴，喉间溢出一个音节，大口呼吸着平缓自己的冲动，眉头紧紧皱着。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肖战看了半晌，终于忍受不住地躺下，浑身的重量都压在肖战的身上，胸膛快速起伏。
“头疼……”他说着，额头蹭过肖战的肩，“腺体也疼，特别特别疼，小爹……再多给我一点信息素吧，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你可以给王永元的，为什么不可以给我？”
“好难受……想要标记，让我标记你，好不好？小爹……”
肖战招架不住，不懂王一博怎么做到的这么收放自如，上一秒还凶相毕露，看着蛮不讲理，令人胆寒，下一秒又能把所有显露出的危险特质都收回去。
再次变成了乖犬一只。
那样熟练的撒娇，连冷硬的嗓音都变得黏糊，刻意营造着无害感，引诱着好心人对他伸出援手。
肖战不敢信了，从他窥见王一博那一丝真面目开始，对他的乖巧就有了戒心。
可是……
‘可是我还是……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肖战想着，眼睫颤动，一下一下抚摸着王一博的脸。
明知他大概是一头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狡诈的野狼，是会慢慢绞紧猎物吞吃入腹的毒蛇，一切也许都是伪装……却还是没办法看他这样难受。
进行了这么久的抵抗，好像忽然变得没有了意义。
肖战轻叹了口气，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他到底想怎样呢？到底是想要逃离还是想要靠近？还是说……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用拒绝换来王一博的强迫，这样他才能有闷头继续下去的借口？
毕竟，他是被迫的。
还在源源不断流淌热水的龙头被关上，浴缸里的水已经满出去很多，此时稍一动弹，浮动的水波就带着更多的水流溢出去。
肖战小心贴了贴王一博的唇，身体细微的抖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反正……王先生已经不在老宅了，在标记消失前大概都不会再回来。
那让王一博留下一个标记又怎么样呢？
他忍得那么辛苦…那么难受……却还愿意询问，而不是强硬地咬住肖战的后颈。
愿意耐心等待许可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
比如……一个标记。
肖战撤开贴合的唇瓣，声音跟着身体在抖：“嗯…你标记我吧，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