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
肖战接过于琛递过来的酒杯晃了晃,漫不经心道:“不接吗?万一他又犯病了没人照顾怎么办?”
许柏舟解释道:“上次是情况特殊,他……”
他的话再一次被电话打断了。
肖战笑了一声,端着杯子移开了视线。
许柏舟抿了抿唇,手机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还是起身出去接电话了,程理和于琛这才畏畏缩缩地凑到他旁边来。
“老大,我怎么看这许柏舟磨磨唧唧的,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啊?”于琛向来不是多喜欢许柏舟这人,虽然长得挺端正,但是和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总感觉像是端着一股清高劲儿。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老大挂心这么多年,最后却还是不得善终。
肖战喝光了杯子里的,又搁在了于琛面前抬手示意他倒上酒,笑了一声道:“谁知道呢。”
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年少黑暗时期唯一的一束光,也可能是长年累月的相处,又或者,只是他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却忽视了他们两人在这些年里,也都变了许多。
许柏舟回来的时候似乎脸色更差了,站在吧台边沉默地看着肖战。
肖战没有看他,嗤笑一声,仰头又喝完了酒。
“去吧,哥。”
许柏舟皱了皱眉,很不习惯也不喜欢肖战一直这样喊他。
明明之前还说他直呼自己名字没大没小,现在却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他握了握拳,还是道:“我现在有点事情得过去,小战,我们的事情,希望你再清醒地想一想,我们之后再好好谈谈。”
肖战把酒杯再次推给于琛,这才扭头看向许柏舟。
“现在就是我最清醒的时候,前几年我才是不清醒——你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许柏舟脸色阴沉,在原地站着看了他许久,才慢慢转身离开。
于琛不敢再给他倒太多,只倒了半杯递过去。
“让他走还真走了啊……什么人啊。”
肖战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没有说话。
程理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从身后的架子上也拿了个杯子,道:“我陪你喝两杯。”
肖战抬手和他碰了碰杯。
于琛想了想,还是没劝什么。
失恋的男人总得发泄发泄。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吧台边上一杯接一杯喝了一个多小时,连程理这个陪酒的都喝晕了。
不过他总归比肖战强点,硬撑着将人扶上了楼,悲哀地叹了口气。
程理喝得不少,现在也懒得再下去唱歌待客什么了,打算直接回去睡觉,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却发现肖战掉在床上的手机一闪一闪的。
他顿住了脚步,弯腰拿起来看了一眼,是王一博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想起这两天好像肖战和这人联系好像挺多,便接了起来。
“喂?”
对面顿了顿,过了会儿才回道:“肖战呢?”
程理低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打呼噜的人,无奈道:“喝多了,有什么事吗?”
王一博眯了眯眼睛:“他喝酒了?”
“是啊。”程理扶额,“前男友来找他了,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两杯,难搞死了。”
“前男友?”王一博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好,我知道了,多谢。”
程理看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
他不会又说漏了什么东西吧?
难道肖战没和他说过他喜欢男人的事情?
程理有点心虚地把手机放好在床头的柜子上,赶紧起身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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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是被疼醒的。
他其实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这么喝过酒了。
刚开始开酒吧的时候,他自己每天待在里面也忍不住,喝酒熬夜是常事,本来就不太好的胃更脆弱了,所以他这两年都在好好听许柏舟的话,修身养性,还因此被酒吧的朋友都笑话了。
可是也没过多久,他就因为许柏舟而喝酒喝得胃病犯了。
而他现在迷迷糊糊回想起来,似乎许柏舟不许他喝酒也并不是因为他的胃不好。
好像单纯只是因为许柏舟不喜欢烟酒的味道,也不喜欢照顾酒醉的人。
但是肖战却傻乎乎地以为许柏舟是为了他好,乖乖地听了他的话。
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咬牙坐起了身,看到地上堆放着的东西,有些头疼。
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顺利搬了家了。
肖战有点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捂着胃起身打开饮水机,又弯身去柜子里找药。
结果发现药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过期了。
“啧。”肖战坐在床边一把将两盒子药抛进了垃圾桶里。
他想了想,拿过了手机,才看到一堆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好几个都是来自王一博的。
他先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昨晚上六点那会儿他就给自己发消息了,是一张照片,王一博昨晚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可惜那个时候他在烦着和许柏舟的事,压根儿没看到。
肖战内心有些愧疚,立刻给他回了个电话。
王一博接的很快:“喂?战哥?”
“嗯。”肖战清了清嗓子才道:“抱歉啊王一博,昨晚上我这儿突然有点事,最后到挺晚了,就没过去,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
王一博笑了下:“没关系,谁也没想到会突然有事嘛。不过,战哥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有点哑。”
“啊——没事,我昨晚喝了点酒。”
“……可是你胃不好,还是少喝点吧。”
“好。”肖战应了一声,“今天我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一会儿就过去收拾。”
王一博道:“行,那我等你过来。”
“王老板每天都不用上班的吗?”肖战笑了笑。
“老板也是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和空间的。”
“行。”肖战应了一声,“那待会过去再联系。”
肖战这边刚放下手机水就开了,便起身接了杯热水慢慢喝下去,感觉胃里好像舒服了一点,干脆就给程理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帮自己一起搬东西。
时间刚过九点,程理困得要死,打着哈欠推开门嚷嚷:“老大你这不给加班费说不过去了啊,又得陪你喝酒又得帮你搬家的,真是往死里压榨员工啊。”
肖战把一个行李箱直接推给他笑骂道:“什么时候少过你程少爷的。”
程理接住箱子拎了拎,好奇道:“你不是要搬到那个王一博隔壁去吗?怎么不让他来帮你搬?”
肖战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因为你比较好使唤。”
程理:“……”
肖战将地上两个箱子抱起来:“走吧,搬完了我下午还得收拾呢,今晚上应该就能住那边了。”
程理无奈:“得,上辈子就是欠你的……说起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昨晚还是没睡好?”
肖战皱了皱眉:“胃有点不舒服,回头我再去买点药。”
“那你可别又忘了啊。”
“知道知道。”
程理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他两眼,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大事的样子,才提起箱子跟了出去。
两个人搬了三趟,才把所有东西都搬完,两辆车里也被塞得差不多了。
程理开车跟着肖战一起去了他的新家,一下车就冲着肖战赞叹:“这小区看着还真不错嘿,你真是走了大运这个价钱找着这儿的房子啊。”
肖战点头:“确实是走了狗屎运,托了王一博的福……王一博?”
“嗯?”程理挑了挑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了头,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饶是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也很少会见到这样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