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是我的
肖战被王一博堵在墙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房间里没开主灯，就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纸上晃来晃去。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肖战刚洗完澡的味道，甜甜的，带着点奶味儿，跟那天晚上酒店里的味道不太一样，但同样勾人。
“你……你别过来……”肖战往后缩了缩，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恨不得能嵌进去。
王一博没理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王一博低头看他，这人明明比自己大两岁，可这会儿缩在那儿，看着比谁都小。
“我爸出差了，刘姐回她自己家了。”王一博开口，声音有点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栋房子里，现在就咱俩。”
肖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知道，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我要睡觉了。”
“睡觉？”王一博嗤笑一声，伸手撑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把他彻底圈在自己和墙壁中间，“肖战，你觉得现在这情况，我还能让你安稳睡觉？”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肖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没想到会是你……我真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你那一夜情的对象，是你的继子？”王一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肖战猛地推开王一博，踉跄着退了两步，捂住脸蹲了下去，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闷闷地响着。
“别哭了。”王一博皱了皱眉，他最看不得人哭，尤其是肖战这种，哭起来没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特招人疼，也特招人烦。
他走过去，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肖战根本没力气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眼泪鼻涕全蹭在他睡衣上。
“王一博……求求你……”肖战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别告诉你爸……我求你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才……”
“没办法才嫁给我爸，没办法才在酒店发情，没办法才跟我上床？”王一博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肖战，你这‘没办法’是不是太多了点？”
肖战浑身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一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冒了上来。
他捏住肖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说，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既然是我爸的老婆，为什么会在酒店里？还一个人发情发得那么厉害？”
“我……我不能说……”肖战拼命摇头，眼神躲闪，“求你了，就当我求你了，别问了……”
“不能说？”王一博冷笑，“行，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查。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小妈’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这话一出，肖战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王一博，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一博以为他怕了，正想再加把劲，却看见肖战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他慢慢挣脱王一博的手，往后退，一直退到床边，然后坐下去，低着头，像个没了灵魂的木偶。
“随你便吧。”肖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反正……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王一博愣住了。
他预想过肖战会哭，会闹，会求饶，甚至可能会反抗，但他没料到肖战会是这种反应。这种心如死灰的样子，让他心里那股火突然就烧不动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过了好久，王一博才开口，声音没刚才那么冲了：“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肖战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在肖战面前蹲下，跟他平视：“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
肖战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我可以不问我爸，也可以暂时不查你的事。”王一博说，“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听……听你的什么？”肖战的声音都在抖。
“听我的话。”王一博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比如，像那天晚上一样。”
肖战的瞳孔猛地收缩，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他猛地往后缩，却被王一博一把按住肩膀。
“不愿意？”王一博挑眉，“那我现在就去问我爸，顺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刚娶回来的小妻子？”
“不要！”肖战几乎是尖叫出声，然后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声音再传出去。
王一博看着他惊恐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感。他知道，肖战怕了，怕得要命。
“选吧。”王一博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乖乖听话，还是让我把你卖了？”
肖战坐在床上，手指死死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看得清他在想什么。
过了足足五分钟，就在王一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肖战忽然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听话。”
王一博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奇异地平息了一些。他伸手揉了揉肖战的头发，动作有点生硬，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才对。”王一博说，“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吃小笼包。”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肖战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而走出房间的王一博，并没有回自己卧室，而是径直下了楼，来到客厅。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院子。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肖战哭得通红的眼睛，一会儿是那天晚上肖战在他身下发烫的脸。
“操。”王一博低声骂了一句，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上，王一博下楼的时候，肖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碎花围裙，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听到脚步声，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早。”王一博走进厨房，语气自然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肖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上切菜的动作又快了些，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透着一股紧张。
刘姐还没来，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看着肖战忙碌的背影。他的腰很细，穿着宽松的居家裤也能看出来。睡衣的领口有点大，弯腰的时候，能看见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王一博觉得喉咙有点干。
“小笼包呢？”他问。
“在蒸笼里，还要等几分钟。”肖战头也不回地说。
“哦。”
王一博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王一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肖战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切菜的动作更僵硬了。
“躲我？”王一博在他耳边轻声问。
“我没有……”肖战的声音都在抖。
王一博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从他背后的橱柜里拿了个盘子。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膛几乎贴上肖战的后背，肖战整个人都绷紧了。
“放松点。”王一博把盘子放在他手边，“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肖战抿着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匆匆把切好的菜装盘，然后端着盘子就要往外走。
“哎。”王一博叫住他。
肖战停住脚步，没敢回头。
“晚上等我。”王一博说，“别锁门。”
肖战的背影晃了晃，好半天才极小声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早餐的时候，刘姐来了。她看着坐在餐桌两头的两人，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平时战战做饭，小博都是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玩手机，今天怎么两人都挤在厨房里？
而且这气氛，怎么说呢，怪怪的。战战脸怎么这么红？小博这小子，笑得怎么有点贼兮兮的？
“刘姐，吃包子。”王一博夹了个包子放到刘姐碗里，态度好得不得了。
刘姐受宠若惊：“哎呦，小博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肖战低着头，默默地喝粥，假装没听见。
吃完饭，王傅荣还没回来，王一博也没出门。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心思全在楼上。过了一会儿，肖战收拾完厨房，也上了楼。
王一博等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了一下，又转身走向肖战的房间。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肖战正坐在床边发呆，听到开门声，猛地回过神，看到是王一博，脸色又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