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潜入
这破地方都快被许千淮封死了,这婢女走哪跟哪,简直了。
婢女?说起来,他在楚念那待着的时候还没见过雌性……
禅房内静得只剩窗外秋风卷落叶的沙沙声响,戚宛靠在窗边木榻上,门外侍女不吱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守在外面,时刻确认戚宛是否安分,许千淮留下的看管密不透风,半点脱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心底还是惦记着楚念的,那场溺水般的回忆使他对楚念产生了一点愧疚。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呼喝,声响太远,辨不清话语,戚宛未曾放在心上。
忽然,房梁高处极轻一响,似是衣料擦过木椽的细微动静。戚宛瞬间敛了神色,垂着眸子装模作样地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庭院发呆,眼角余光悄悄往上掠。
……
两道黑影借着院墙古树遮掩,顺着后窗窄窄的檐角悄无声息翻了进来。走在前头的是沈翼,一身深灰劲装;他身侧慕容清身形高大,换上一身灰布侍卫服,发束整齐,垂着头隐在沈翼身后,全程不发一言。
戚宛挑眉,这是谁?传闻中沈翼的小情人?
沈翼的脚步放得很轻,快步走到戚宛榻前,自怀中抽出一张折叠紧实的白色帕子,飞快塞进戚宛掌心,指尖仓促在他腕间轻按两下。
戚宛下意识将帕子塞到袖子里,抬眼正要低声询问沈翼可有脱身法子,院外忽然传来侍女高声呵斥,伴着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后院院墙有人偷偷潜入!快随我去搜!”
沈翼心头一紧,回头望去,方才溜进来的时已经尽量避着了,还是被发现了,一行人直奔禅房后方而来。
慕容清见状,当即转身贴紧墙壁,沈翼率先翻出窗户拍晕一个侍卫,接着转身就跑,引开那群侍卫。
慕容清垂首立在门侧阴影里,脊背绷直,趁沈翼跑走,戚宛看了他一眼,一开门,俩婢女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杵在门口。
戚宛:“……”
慕容清:“啧。”
慕容清迅速出手将两个婢女拍晕。戚宛将门关上,慕容清顺着墙壁走到窗户边,将外面被沈翼打晕的侍卫拖了进来。
“你门口俩女人也是奇才,趁乱还能守在门口,我还以为是绝世高手。”
扒拉完侍卫的衣服,慕容清一脸嫌弃捏着那件衣服。
戚宛:“……”
“你转过去,我换衣服。”慕容清嫌弃地看向戚宛。
戚宛:“……”
行吧,戚宛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
“唔……”地上躺着的侍卫有要醒的预兆,戚宛一惊,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想起,侍卫再次晕倒。
待慕容清换完衣服,一副值守侍卫老实模样,周身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半点破绽都无。
外头追杀沈翼的呼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散在寺院深处,慕容清戚宛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慕容清将那个被扒了衣服的护卫丢了出去。
戚宛率先开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你留下来?”
“你脑子不好使吗?沈翼在西域的时候遇到见过‘贵客’,他留下来找死吗?”慕容清毫不客气地嘲讽他。
哦对,差点忘了这事了,这次记忆恢复的情感过于浓烈了,将最近发生的事覆盖个差不多了。
“沈翼给你的那个帕子上写了点东西,一部分是沈翼写的,一部分是你们那个皇帝写的,主要是你们那个皇帝写的多一些,听闻沈翼的主子曾是丞相,看着也没聪明哪去。”
戚宛:“……”怪不得沈翼说这人脑子有病。
戚宛捏了捏袖中的帕子“多谢,只不过我最近刚恢复记忆,有些许事记得混乱。”他试图解释。
“哦,料你也不能那么蠢。”
“……”戚宛无语片刻
行吧。
慕容清没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
秋风再次穿过窗棂,卷起满地残桃碎瓣,戚宛静静坐回木榻,面上重新覆上一层淡漠平静,唯有藏在袖中的指尖按着那方小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