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咬了,不干净
王一博没说自己想要的补偿是什么,但屋内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满室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过高,主人故作姿态地不肯言语,就由它们来负责表达所有的情绪和欲望。
王一博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别,它不是单一的一种味道,混杂得很奇特,浅淡时只是一点柑橘香气,变浓时会逐渐混上一些草本的涩感,属于酒的独特香气也慢慢显露。
浓到极致时,信息素的味道彻底释放,味道里还会添上一丝焦糖香气,都混进霸道的酒香里。
令人不自觉的微醺,在其中渐渐迷失自我。
肖战其实一直没怎么明白,自己被王一博的信息素笼罩之后的迷蒙和沉沦,到底是因为alpha信息素对omega生理上的吸引,还是因为那股醉人的酒香。
又或者两种都有,两相叠加,才让他没有半点抗衡的办法。
酒味的信息素,实在是太过犯规。
细碎的吻落在颈侧,唇瓣若即若离,轻浅的温热呼吸也随着动作一下一下扫在肌肤上,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肖战有些受不了,浑身汗毛直竖,挺翘的睫毛细微地抖动着,像才刚破茧意欲蹁跹而起的蝶。
翅膀还湿着,无助地垂坠着,哪怕内心已经万般急切,却没办法立刻飞远,只能不断抖动着湿漉漉的翅膀,想抖掉上面的潮湿。
又一个吻落下,他终于没忍住喘息一声,眼角聚起一颗晶莹的水珠,抬手捂住王一博的嘴推开他。
这个动作做得熟练,自从王一博分化之后已经不知道在两人间出现过多少次。
“别这样……”肖战低声说着,热意席卷浑身,“很难受。”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忽然瑟缩一下,抖动得很明显,捂在王一博脸上的手匆忙想要收回来,却被一把抓住。
王一博什么也没说,舌尖舔舐过柔嫩的手心,将细白修长的手指叼在齿间,微微用力,就能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抖动。
他用力攥紧肖战的手,不许他抽离,像恨不能立刻拆吃入肚。
空气中骤然添上了另一股香气,巧妙地中和了有些过重的酒香,带上些许甜意。
肖战进退两难,从身到心都备受煎熬,却又挣脱不开,不论多大幅度的挣扎都被王一博轻而易举地制住,累到气喘吁吁也没能逃脱分毫。
最后只能无力地靠在桌上,声音微抖地祈求道:“别这样,我没…我没洗手,不干净,别咬了,一博,求你了……”
求饶没生效。
五根手指都被折磨了一遍,食指的指节甚至还留下了一个不多明显的齿痕。
王一博又将肖战的指腹和手心都细细亲吻过一遍,才大发慈悲松了手。
才感觉到钳制在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肖战就立刻将手抽了回去,背到了身后,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用手去捂王一博的嘴。
他不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手心不知道被亲过多少次,但每次被王一博的亲吻或放肆大胆的话语逼得急切,心头就只剩下抓紧把他的嘴捂上这一个念头。
根本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别的办法。
因为但凡多犹豫一秒,袭来的就绝不会只是亲吻手心这么单调的刺激了。
王一博看着肖战背过手,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身体朝前凑了凑。
“只是亲一下手也不行吗?”他垂眸,视线在肖战的唇上绕了绕,“可我还想亲小爹别的地方,怎么办呢?”
肖战下意识抿紧了唇,腺体溢出的信息素又多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王一博微眯起眼,抬起肖战的下巴,“我哪里让小爹你不开心了吗?”
“一直不会消息,现在也不说话,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不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我拿走了你的…衣服?可是我提前问过小爹了,你没有回复,我以为是默认我想要拿什么衣服都可以的意思,不是吗?”
“对不起…以后没有小爹准确的回复我都不会了,可以吗?”
王一博小声说着,从一开始的质问转变成了讨饶,语气显得很可怜,动作更是。
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头低下来了,抵在肖战的肩上,边说边轻轻摇晃着,像一只撒娇卖乖的小犬,一下一下用脑袋顶着自己的主人。
双手也松了力气,轻轻搭在肖战的腰间,指尖试探地揪着他后背的衣服。
肖战最受不了这样,王一博要是一直强势,他还能保持理智,但凡一示弱,露出一点可怜的样子,他的心霎时就会软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软下去的心下一瞬又强撑着硬起来。
明明决定了要及时止损,怎么王一博稍微贴一贴,求一求,他就又开始动摇了??不可以…不能再让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畸形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
肖战收回险些摸上王一博后脑勺的手,冷硬道:“没有生气,但是一博,你以后都不要再进我的房间,好吗?”
王一博蹭蹭的动作一顿,缓慢直起了身,“什么?”
“别再继续了,”肖战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向外推,“现在马上回自己的房间,我让庄管家给你送抑制剂,好吗?”
“我们……不可以这样,已经太越界了,这样是不对的,你叫我小爹,我是你的小爹,小爹和继子……不是可以拥抱和接吻的关系……
你只是一时冲动,是我的错,没能第一时间就制止你,让你走错了路……我知道你明白,你只是觉得新奇,我们不要再继续错了,好吗?”
肖战话说得很慢,呼吸很乱,好几次王一博甚至以为他要哭出来了,却又在一声叹息后平静地继续往下说。
看着他的脸,王一博眼神越来越暗。
黑眸反射着桌上台灯的光亮,乍看却只觉黑得吓人,像一团聚拢的驱不散的黑雾。
多可笑?说着这样拒绝的话,却露出一副舍不得的可怜表情。
真的不想再继续?不想再靠近?
呵,王一博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瞬,喉头轻滚。
室内原本还算平静的信息素转瞬变得躁动起来,甚至隐约带了些攻击性,让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肖战猛地闭上了嘴,睁着惶恐的眼睛看向沉默下去的王一博。
“一博?”他试探地开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你……冷静一点,先回去,我们…我们可以等你易感期结束了再聊。”
肖战感受着周遭的半点没有变得平静的信息素,后颈的腺体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鼻尖甚至有些冒汗了。
他吸了口气,用尽力气将王一博推开了,整个人迅速退到了角落。
“一博……啊!”
他的话才出口,就被瞬间打断,整个人朝后一仰,被推到了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算轻,即使王一博提前护住了他的头,肖战还是觉得有些晕眩,心跳因为突然的惊吓剧烈跳动着,本来就不稳的呼吸也更加混乱。
被收回去的信息素也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些,混着清淡木质香的莓果香气浮浮沉沉,若有若无。
倒是更勾人了些。
王一博撑在肖战上方,手顺着衣摆的缝隙擦过。
他呼吸有些急,一呼一吸都很明显,毫无遮挡地贴在肖战腰侧的手烫得吓人,就这么贴着用力揉搓一下。
“不可以,小爹想的这么清楚,那怎么就想不到另一种可能?不是冲动,不是本能,是因为我喜欢你。”
王一博嗓音微哑,压抑着内心的破坏欲,“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小爹还想退回去吗?难道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可以恢复如常吗?”
“你真的,可以忘记我怎样标记你,怎样抚摸你,怎样亲吻你吗?小爹……你可以忘记吗?”
肖战整个人都在抖,想要抬手制止王一博,却软得使不上劲。
只能任由王一博每说一句就揉一把他的腰,将他的衣服越推越往上,几乎快要被推到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只能任由王一博越贴越近,近到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指尖。
他看到王一博停住了,缓慢启唇,低声问:“可以忘记吗?”
不可以……
怎么可能忘掉?
肖战眉头紧锁,信息素再也关不住的四溢,唇间按耐不住地溢出一声抽噎,眼眶和脸颊红作一片,泫然欲泣。
他摇了下头,哽咽着开口:“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王一博贴在肖战腰间的手又用了些力,摸索而过,“这样?”
他继续往上,指尖擦过肖战心脏处,抵着用力往下一按,“还是这样?”
“别!”肖战身体不受控制地挺了一下,喉间漏出一声惊呼,“一博…太过了……这样真的太过了……”
王一博收回手,甚至坐起了身,松开了桎梏,垂眸看着依旧躺在地面不断颤抖着的肖战,“怎么样才算不过界?小爹你告诉我,教教我。”
“你总是不说话,不理我,我不懂,什么才算正确,什么才是小爹你真正想要的,明明每次……”
他弯下腰,用力在肖战唇瓣上咬了一口,又安抚似的贴了一下。
继续说:“明明每次我亲你,你的表情看起来都非常喜欢。”
“每一次,我都觉得你在告诉我,你还想要更多,我应该信哪一个?”
“信小爹的心,还是嘴?”
王一博叹了口气,像是万般无奈,他单手捧住肖战一侧脸颊,眉头轻皱,眼神也放软了,低声呢喃着,似是祈求:
“小爹,求你,教教我,到底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