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肖战是个机灵鬼
肖战盯着哭的声嘶力竭，长跪在王一博脚边不起的阿琮妈妈愣神，甚至没注意到此时王一博已经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别傻站在那里了，想想办法啊？”
“妈妈……”
王一博慌张的声音和阿琮怯生生的难过声音同时响起，肖战才堪堪回过神来，飘过去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一跪一扶的两人。
“王一博，你不是很多法器嘛，为什么不能让她再见阿琮一面，没准你答应了她就不跪了呢？”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阴阳相隔，阿琮今晚就要到地府报道了，见一面也只是平添羁绊，更何况，我没办法。”
王一博别开眼的动作落到肖战眼中，处处透着古怪，眉梢一挑，稍稍一想就这人在说谎！
“不对，你不是能开唔……”
他话还没说完，王一博的手已经捂上来，生生将还没说出口的话都了回去。
“阴阳两界自有各自的法度，黄泉路上无老少的道理不用我再跟你解释吧？总之，人死后与阳间的一切便断了，再求，再怨也没有什么意思，过好接下来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肖战不解的拧紧眉头，不太灵光的脑袋逐字咂摸一遍，怎么听都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反倒像是在跟阿琮妈妈说的。
然而，王一博并没有给他解释什么，而是依旧冷冷的甩出一句指向更明显的话语。
“但我可以为你们母子提供一个安静的相处环境，哪怕你看不到他，也可以在今夜十二点之前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少留一些遗憾。”
此话一出，哭的两眼通红，肿成核桃一般的阿琮妈妈猛地抬起头，声音哽咽做着最后的挣扎。
“真……真不能……”
“阴阳有别，爱莫能助。”
此话一出，阿琮妈妈的肩膀无力的垂下，只是一瞬，再次抬起头看向冷酷，不近人情的王一博。
“阿琮真的在吗？”
“在的。”
肖战急着回答，忘了除了王一博以外，没人能听到他的话。
“在，走吧。”
王一博像个传话筒似的重复着热心肠肖战的话。
肖战拉着阿琮的小手，飘在半空，紧紧跟着王一博，时不时还要问上一句，“你要带他们去哪儿？”
“送他们回家。”
王一博手捧着一块奶油蛋糕边走边如实回答。
肖战眼睛直直的盯着那块属于自己的‘保护费’奶油蛋糕，抿了抿嘴，好不容易等到上了车，眼巴巴的等着王一博将车上的符纸一一揭下，系好安全带，要启动车子时，忙殷勤的伸出手，笑嘻嘻的说道。
“你一个手开车不方便吧，我来拿着就好。”
“你的算盘珠子都要崩我脸上了。”
眼看小心思被戳穿，他连装都不装了，眼疾手快的抢下心心念念一路的奶油蛋糕，用叉子舀起一块，急急的塞进嘴里，眉头一瞥，哼了一声，“都怪你，耽误的时间太长，奶油化了，蛋糕都不好吃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你这人一点品质追求都没有。”
“没有，能吃饱就行。”
闻言，肖战嫌弃的翻了王一博一个白眼，啧啧啧几声，三两口便把刚刚还嫌弃的奶油蛋糕吃的干干净净。
随及，他转头看向坐在后排，一直用小手去拽妈妈手的阿琮，“你有什么话要跟妈妈说嘛，我可以帮你转述哟～”
阿琮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点了点头，一张口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爸爸推了我。”
肖战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跟阿琮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是爸爸让我站在路边等，他趁我不注意推了我，不是我不乖乱穿马路。”
这一次，阿琮的描述愈发具体，却听的他愈发愤怒，“原来，畜生是你爸。”
王一博听不到阿琮的话，却从肖战越来越狠戾的眼神中发现端倪，好奇追问，“他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愤怒？”
“他爸让他站在路边，趁他不注意，推到马路上的，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不是人的畜生？”
“不是所有父亲都能称得上父亲的。”
王一博说完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一直盯着旁边空位看的阿琮妈妈，犹豫一瞬，转述的同时给出建议。
“听阿琮的意思，他是被他的爸爸推进马路上发生的意外，虽说鬼的话不能做为证据，但是我可以替你报警，他肯定会一查到底。”
“不用了。”阿琮妈妈生挤出一抹笑意，目光却依旧只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声音徐徐开口询问，“我知道他在，也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帮我，不过，不需要了，送我回家吧，我家在……”
肖战听到阿琮妈妈平静的报出的地址，敏锐的察觉到问题，凑到已经重新启动车子的王一博身旁，小声说出自己的担忧，“她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
然而，王一博却没有理他，只是目不斜视的专注开车。
肖战索性也不再说话，捏起没吃完的薯条，沾了些番茄酱后递到后座，“给你吃。”
“谢谢哥哥。”
阿琮乖巧的模样落到肖战眼中，依旧不明白他爸是怎么忍心将他推向车流的。
等到阿琮食用完薯条的精华之气，他笑盈盈的收回薯条，垂眼看了看，已经流失了其精华的美味，完全不想吃了，余光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王一博，二话没说，直接塞进这人嘴里。
“开车累吧，给你吃。”
王一博心里跟明镜似的，吃完一根薯条，奇怪发问，“其实我挺好奇的，祭拜过后的供品也没有什么差别，你为什么就不吃了呢？”
“活人吃不出来，不代表鬼不行，祭拜过的供品一旦失了精华之气，就意味着这些供品被鬼吃完了，哪怕供品看上去没什么影响，当其他鬼过来时已经感觉不到精华之气，无法填饱肚子了，自是不会再吃了。”
“原来如此。”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我在车里又是吃奶油蛋糕，又是吃薯条的，你还一直跟空气说话，阿琮妈妈却一点都不害怕或是追问，整个人都好像怪怪的。”
王一博这次依旧没跟他解释，沉默着开车。
当车子稳稳停在阿琮妈妈指定地点时，她却没有下车，而是静静的问了一句，“你的朋友也是刚去世吗？”
“不，他死挺久了，是个限量版的鬼。”
“鬼，也可以在阳间滞留很久吗？”
“横死者一般会留的久一些，但阿琮是一个四岁的孩子，魂魄纯净，一般来说不会逗留太久，今晚已然是最后期限了。”
“这样啊。”阿琮妈妈语气依旧淡淡的回答完，将身上所有的钱递给王一博，“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还希望你别嫌少。”
“我只收四十块的车费，其他的算是你我之间遇到的缘分，无需付钱。”
王一博拿过四十块钱，转身将钱递回给阿琮妈妈时，对方已然下了车，神情木讷的朝着小区里走。
“阿琮妈妈，我跟你一起回家吧，毕竟你听不到鬼说话，我们可以替你们转述。”
不等阿琮妈妈回答，王一博已经快步追上去，跟着进了家门。
“王一博，你是不是也发现她挺怪的了？”
肖战凑到王一博耳边小声说着，看向一旁蜷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的阿琮时又疑惑的嘟囔一声。
“阿琮好像很怕什么，躲在角落里一个劲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