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邸初遇,月色逢君
东宫使者归报之后,太子萧景震怒不已。
他从未被女子当众弃婚,颜面尽失,心中恼怒、不甘、羞愤交织,暗中记恨苗见月,心底已然埋下报复种子。
京中局势,悄然暗流涌动。
苗见月心知,萧景心胸狭隘、记仇阴私,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前世他隐忍蛰伏、秋后算账,手段狠绝无情。今生她提前撕破脸面,日后必然多番刁难算计。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布局、结交助力、站稳脚跟。
京中最有权势、唯一能制衡太子之人,唯有——摄政王沈清辞。
少年摄政王,少年掌权、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深得帝心,是朝堂唯一压得住东宫势力之人。
前世她身陷囹圄、家族覆灭,绝境之中,唯一曾暗中试图伸手相助、为苗家求情之人,便是这位清冷寡言的摄政王。
只是那时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这份恩情,她记了一辈子。
午后雨过初晴,天朗气清。
苗见月整理妥当,带着晚晴,备上亲手整理的古籍善本,以谢昔日苗家旧恩为由,前往摄政王府登门拜访。
摄政王府庄严肃穆、高墙巍峨,清幽静谧,远超寻常权贵府邸。
侍卫森严,规矩严苛,寻常世家子弟皆难以入内。
守门侍卫见来人是苗府二小姐,神色微讶,本欲阻拦,却听闻府内传令——准许入内。
庭院深深,青石铺路,花木清幽,无风无喧。
一路行至听雨竹院。
院中青竹摇曳,光影疏淡,石桌旁端坐一道玄色身影。
少年端坐垂眸,手持书卷,眉目清冷绝尘,容颜绝世,气质孤淡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正是沈清辞。
这是苗见月重生之后,第一次真正近距离见他。
少年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沉稳内敛,眼底藏着远超常人的深沉与城府。
听见脚步声,沈清辞抬眸,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无波。
“苗二小姐,何事前来?”
声音低沉清冷,悦耳却疏离。
苗见月敛神静心,从容屈膝行礼,端庄有礼。
“小女苗见月,见过摄政王殿下。今日登门,特来致谢昔日王府对苗家的照拂之恩。”
她抬手奉上古籍善本:“无以为报,薄礼微薄,还望殿下不弃。”
沈清辞目光淡淡扫过礼册,并未伸手去接,只静静看着她。
“苗小姐近日风头正盛。”
他话语清淡,意有所指。
京中人人皆知,苗府二女,当众拒太子、退婚约、惊满京城。
苗见月坦然抬眸,不避不躲:“年少愚钝,只求心安,不惧人言。”
沈清辞深深看她一眼。
世人皆惧皇权、趋附储君,唯独她逆行而行、清醒通透。
他薄唇轻启,低声问道:“弃储君婚约,你真不悔?”
苗见月眸光澄澈,字字笃定:
“不悔。”
“东宫繁华是囚笼,皇权富贵是刀刃。我本青禾野草命,不求攀附星月权贵,只求本心安稳、家人平安。”
“与其日后困于深宫权斗、身不由己、家破人亡,不如今日坦荡抽身、一身清白。”
一番话,通透清醒、格局坦荡。
沈清辞眼底深处,难得掠过一丝真切动容。
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通透心性、这般长远眼界。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接过她手中古籍,语气淡了几分疏离。
“你的心意,本王收下。”
自此,月色初逢,青禾遇月。
一场跨越生死、救赎彼此的缘分,悄然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