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肖战是善良鬼……夸早了
肖战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和十字路口烧纸钱的女人，一双灰青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头时，一个急转，掀起一阵阴风，正燃烧的纸钱被卷起一些，空中燃尽后，灰随着风不知道吹去哪里。
他瞪着猩红的眼睛挡在女人身前，声音沉沉的怒吼道：“滚开！”
“都是孤魂野鬼，我凭什么听你的？吃的，钱，谁抢着是谁的。”
“吃的，钱都是这个小娃娃的，你抢什么抢，一个糟老头子，欺负一个刚死的小孩，你脸皮可真是够厚的，简直让百鬼耻笑！”
“小年轻烧纸钱不懂规矩，满街都在刮钱呢，谁抢着算谁的，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不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吗？”
“不知道。”肖战诚实且理理直气壮的说完，余光瞥见急匆匆追来的王一博，立刻出声又道：“王一博，有孤魂野鬼抢小娃娃钱和吃的，你快告诉他妈妈，烧纸钱的规矩不对，钱都被别的鬼捡走了。”
闻言，王一博从肖战是一个善良鬼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快走几步，停在正哭的伤心的女人跟前，沉声提醒，“您好，深知您痛失孩子伤心欲绝，可还是要提醒您一句，烧纸钱也是有规矩的，要先画一个圈，在圆圈内烧纸钱的同时喊孩子的名字，这样吃的或是纸钱才不会被其他孤魂野鬼抢走。”
他话音刚落，女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写满丧子之疼的伤心表情下，还有着一丝希望，甚到悬在半空的手被火苗燎到才吃痛的收回来，一眨眼，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嗓音沙哑的询问，“你能看到阿琮是不是？他回来了是不是？”
“我……”
肖战一看他俩还聊起来了，急的赶忙再次催促道：“别聊了，钱都被人捡走了，赶紧画圈圈起来。”
“急什么，我不是正在说吗？”
“你……你在跟谁说话。”
阿琮妈妈满眼惊恐的看向旁边，街边除了绕的远远的行人以及来来往往的车辆外，并没有看到想看见的身影，泪眼婆娑的比划着，“我儿子今年四岁，大概这么高，他七天前在这个路口被车子……他长的很可爱，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你……你看到的是我儿子吗？”
肖战忽略王一博投来的询问目光，低下头直直的盯着抱着自己腿的小娃娃，看到一张肉嘟嘟的脸瘪下去一块，死状惨乎乎的，但还是能从这张脸上找出阿琮妈妈描述的影子。
“是。”
他没提小娃娃凄惨的死状，不想让哭的跟被抽去精神气的妈妈再平添伤心。
“是。”
王一博重复着肖战的话。
“那……那他还好吗？”
“年纪太小，被其他孤魂野鬼抢了钱。”
听到王一博诚实的话，肖战登时觉得这人真是直肠子，一点弯都不带拐的，说的阿琮妈妈哭的更伤心了。
“你干嘛说的那么直接，不是在她心上扎刀子吗？”
“我不会撒谎。”
王一博的话听的肖战直翻白眼，边拿起路边一根树枝，在燃烧的纸钱外画了一个圈圈的圆，嘴里还嘀咕着，“你不撒谎，在山神庙的时候不还是装晕骗我？”
他控诉的话刚说完，来不及扔出去的树枝依然被伤心极了的阿琮妈妈紧紧拽住，挣了两下没有作用，看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本着给她一个念想的想法，索性便没在动，缓缓的收回手。
“阿琮，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让你见他的，是妈妈的错……”
听着阿琮妈妈愧疚的话语，肖战拖着一直紧抱着他大腿的阿琮来到王一博身旁，压低声音问道：“王一博，你带糯米了吧，周围的孤魂野鬼虎视眈眈的，你往旁边撒一些，免得他们再凑过来抢吃的，抢钱的。”
“糯米带的不多，只能起个震慑孤魂野鬼作用，你不是挺厉害的，站旁边吓唬吓唬他们便好。”
“十几个呢，我一个打不过啊，你快撒糯米。”
“撒糯米也挡不住十几只鬼一起冲上来抢。”王一博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纸，隔空快速比划两下，嘴里念念有词过后，几张符纸直直的朝着四周甩去，打在哪只鬼的身上，便算他倒霉，成为被用来震慑作用的倒霉鬼。
“你在做什么，你是……你是那个畜生请来收阿琮的？”阿琮妈妈眼底满是恨意与狠劲，“你敢让我儿子死后都不安宁，就别怪我跟你拼命！”
“我不知道你嘴里的畜生是谁，我们只是路过，他心好善良替你护住了被欺负的孩子，周围孤魂野鬼不少，反正遇见也是缘分，我们站在这里替你们母子守一守，待纸钱烧尽了，你便赶紧离开吧，免得被一些胆大的鬼算计了。”
“就是，就是，我是善良的好鬼。”肖战附和完，又歪头看向王一博，一本正经的问，“畜生是谁？”
“谁知道呢。”
王一博走到街边一棵树旁，双手插兜，冷眼扫视四周，除了看到肖战蹲在路边和空气说着话，把手往火里伸的情形外，再看不到任何一只鬼。
说起来，肖战怎么不算是他唯一可以见到的鬼呢？
还是只善良的好鬼。
他正想着，就看肖战朝着前边一伸手，小嘴叭叭的说道：“我保护了你，根据江湖道义，你得给我保护费，这些祭拜的贡品哪个是你没吸过精华之气的？”
说完，肖战视线落到一盒奶油蛋糕上，眼睛亮亮的伸出手一指，再次确认，“这个奶油蛋糕确定没吸过食物的精华之气？”
阿琮眨着圆圆的眼睛点了点头。
对此，肖战已经焦急的飘到王一博身边，指着那块奶油小蛋糕快速说着，“王一博，那块小蛋糕是我应得的保护费，你快去给我要过来。”
“……”王一博无语的闭上眼睛，没动弹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吐槽一句：刚说了他善良，转头就抢小孩的蛋糕，唉，夸早了。
“我不是抢，是我应得的！”
“你好意思抢一个四岁小孩的吃的？明天我给你买。”
“不行，我保护了他 ，我收保护费就是应该的，你不给我拿，我就自己拿，吓死她可不是我的问题了。”
肖战两眼放光的朝着奶油蛋糕飘过去，指尖刚碰到一点点奶油，便被追过来的王一博拽住阻止，顿时可怜兮兮的耷拉下眉眼，“我的，我应得的。”
“别跟他抢了，四岁的小娃娃，今天是头七，吃完这顿就要上路了，等下我给你买一份。”
听到王一博苦口婆心的话，肖战不满的哼了一声，伸出两根手指，“两份，一份是我应得的保护费，一份是延时补偿。”
“好，两份。”
得到王一博肯定的答复，肖战得逞的笑起来，伸出舌头舔掉沾在指尖的奶油，甜的他笑意里多了几分期待。
一人一鬼旁若无人商量的情形被阿琮妈妈看在眼里，沉思良久，她才大着胆子问道：“帅哥，你心好，人好，还懂道法，你可不可以帮我见一见阿琮，我可以给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求你让我见下见阿琮，求求你……”
肖战看着跪在王一博脚边，怎么搀都不起身的阿琮妈妈，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这就是妈妈为了孩子甘愿付出一切的母爱吗？
我以前是不是也有这么爱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