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结婚了
王一博转过身,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股香味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绕着他,侵蚀着他的理智。
身后的床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王一博闭上眼睛,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转过身,看到Omega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别哭……”王一博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滚烫,像是发烧了一样。Omega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
王一博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俯下身,吻住了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
Omega没有反抗,反而热情地回应着他。两人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衣物一件件脱落,散落一地。
那一夜,王一博彻底放纵了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次结束后,Omega已经累得昏了过去,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他搂着那具温暖的身体,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王一博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身边。床上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下,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昨晚那个Omega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他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王一博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下床,发现地上散落着自己的衣服,而那个Omega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浴室,看到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有几道红色的抓痕,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
他摸了摸那些痕迹,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洗漱完毕,王一博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发现门锁是完好的。也就是说,那个人离开的时候,是用正常方式出去的。
他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昨晚发现那个Omega的地方,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一博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半晌,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他收拾好东西,去前台退房。前台小姐还是昨天那位,看到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眼神闪了闪,但什么都没说。
“请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一位客人……嗯,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帮助?”王一博试探着问道。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抱歉,先生,我没有收到相关的报告。请问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没事。”王一博摇摇头,“随便问问。”
他拿着发票走出酒店,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但王一博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
他想找到那个人,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里。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那个人就这样消失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王一博掏出手机,给陈宇飞发了条消息:“兄弟,问你个事儿。”
陈宇飞很快回复:“啥事儿?你说。”
“如果一个Omega在发情期跟你……然后第二天早上跑了,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卧槽???你遇到发情期的Omega了???你俩做了???他跑了???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滚。”王一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陈宇飞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这种情况要么是他害羞,要么是他不想负责,要么就是他有苦衷。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Alpha,遇到发情期的Omega,能把持住才怪呢。你别告诉我你没标记他?”
王一博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动。
标记了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那种情况下,他确实……好像……大概……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样?标记了吗?”陈宇飞追问。
“我不确定。”王一博老实回答。
“什么叫不确定?你咬没咬腺体你自己不知道?”
“我当时……有点上头,记不太清了。”
陈宇飞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兄弟,你可真是个人才。要是真标记了,那你可得对人家负责。Omega被标记之后就跟Alpha绑定了,你要是抛弃他,他会很难受的。”
王一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当然知道这些,AO生理课上学过的东西他都还记得。正因为记得,所以才更烦躁。
“行了,我知道了。先挂了,回头再说。”
“诶等等,你不是今天回国吗?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改天吧,我今天有事。”
王一博挂断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
“爸。”王一博说,“我今天回来。”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你不是说不让我接吗?”
“嗯,我自己回来了。我现在……回家一趟。”
“行,我在家。你吃饭了吗?让刘姐给你做点。”
“不用麻烦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那行,你回来吧。”
挂了电话,王一博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王一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那个Omega的脸,他的眼神,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王一博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这么大,人这么多,他还能再见到那个人吗?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预感,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王一博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这条路他太熟悉了。从小在这条路上骑自行车上学,夏天的时候躲在树荫底下乘凉,秋天的时候踩着落叶玩。那时候觉得这条路长得没有尽头,现在再看,其实也就两三公里的距离。
车子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来。
王一博付了车费,拎着包下车。铁门是新的,比原来那扇气派多了,上面还装了电子锁。他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
“刘姐,是我,一博。”
“哎呀!小博回来了!”刘姐的声音一下子高了,“等着等着,我给你开门!”
铁门咔嗒一声开了,王一博推门进去,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院子里的花园打理得很好,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坛里种着各色花卉,开得正艳。游泳池旁边的躺椅换了新的,阳伞也换了颜色。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王一博走到别墅门口,门已经开了,刘姐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小博,你可算回来了!”刘姐上下打量着他,“瘦了,也高了,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王一博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
刘姐是他家的老保姆了,从他记事起就在家里干活,一做就是二十多年。说是保姆,其实跟家里人差不多。他妈走得早,刘姐就像半个妈一样照顾他。
“快进来快进来,你爸在书房等你呢。”刘姐接过他手里的包,“你看看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衣服够不够穿?”
“够了够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缺什么再买就是了。”
王一博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里的摆设跟以前差不多,就是沙发换了一套新的,颜色更深一些。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还有几本杂志。
“你爸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刘姐絮絮叨叨地说,“一大早就让我去买菜,说要给你做好吃的。”
“我爸呢?”
“在书房呢,你去看看吧。”
王一博点点头,往楼上走。楼梯的扶手还是原来的木质扶手,摸上去光滑冰凉。墙上挂着的照片换了几张,有一张是他大学毕业时的照片,穿着学士服,笑得傻乎乎的。
走到二楼,他在书房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王一博推门进去,看到父亲王傅荣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在看文件。六年不见,父亲老了不少,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爸。”
王傅荣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激动的拥抱。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从来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但彼此心里都明白。
“你在国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王傅荣示意他坐下。
“还行吧,毕业了,该学的都学了。”王一博在沙发上坐下,“你呢?身体还好吧?”
“老样子,没什么大毛病。”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气氛有点尴尬。
王傅荣咳嗽了一声,说:“你有打算在国内待多久?还是说,想留在国外发展?”
“还没想好,先待一段时间再说吧。”
“嗯,也好。你要是想工作,我公司里……”
“不用了,”王一博打断他,“我自己找。”
王傅荣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随你。”
又是一阵沉默。
王一博觉得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正准备找个借口出去,王傅荣忽然开口了。
“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王傅荣放下手里的钢笔,表情有点不自然:“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