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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眼神痴迷地粘

16、眼神痴迷地粘

这样的状态肖战就背对着镜头,这样能减缓视觉冲击,也能让肖战的脸不被拍到。

……

他一只手按着人,另外一只手按在车顶上,这样方便他能让车子更加的晃动达到程导镜头语言的要求。

肖战被他按着,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芦苇叶,忍不住低头,没想看到的风景让他想死。

但是他更想活着——活着才能和这个追逐了几年的人在一起!

这样的动静,终于让程导满意,一直盯着屏幕。

肖战的眼神痴迷地粘在王一博身上。

然后他做了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趁王一博的手正固定在车顶上、分神的间隙主动了。

……

但是,两个人同时发出声音。

肖战是被虐的一方,他沉闷的声音被收录进去问题不大,但是王一博不行,导演皱眉。

王一博到底是演戏经验足,演技好,只见他表情狰狞了一瞬,那是失控的前兆。

他是专业的,手指收紧了,迅速扭转了表情——恢复成暴戾、凶狠、把角色拿捏得死死的状态——然后他抬起了手。

“啪!”

一巴掌打了肖战,力道比上午大得多,脆响在车内炸开。

“你真他妈的欠打。”

歹徒的声音带着角色的愤怒,也带着某种只有肖战听得出来的、被强行压住的哑意。

肖战趴在那里,那个巴掌火辣辣地烧起来。但奇怪的是——那一巴掌反而让他安定下来了。像有人在他快要沉入深渊的时候,在悬崖边上拉了他一把。

他闭上眼,耳边是风声、芦苇声、以及……。

他不知道这场戏什么时候会结束。

他只知道——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在夕阳的余晖里,他正在被一个人用最暴戾的方式对待,而他竟然希望它不要结束。

陈宇的脸浮上来了一瞬,在三年前的那个梦里,有人握住他的手说别怕我在,肖战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这扇布满水雾的车窗。模糊的倒影里,他的脸和陈宇的脸重合了一瞬,然后分开。

他的眼泪滑下来。

有人替他回答了那句“我在“。用的是另一种方式,另一双手,另一道呼吸,他不知道这算背叛,还是算拯救,他只知道此刻他不想逃。

芦苇荡的暮色沉得更低了。

金红色的光从挡风玻璃漫进来,把车厢内部的每一寸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调。芦苇穗子在车窗外刷刷地响,风把成片的芦苇压弯又松开,像某种持续的、缓慢的呼吸。

程耳没有喊卡。

监视器后面的他沉默地注视着画面里两个交叠的身影。他很了解王一博——了解他拿捏角色的精准,了解他在任何情境下都保持的专业度。

此时王一博演的劫匪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富家公子的身体里,暴虐,凶狠,每一次施暴的行为都带着角色该有的恨意。

现在的程耳很满意,他需要更多的素材,让他们继续在镜头里沉浮。

但肖战没有导演那个旁观者清的视角,他整个人已经被那层湿热的气氛包裹住了。

他听见那句台词从王一博嘴里砸出来——“真他妈的欠打”王一博带着过度的低哑,带着一种不属于角色本身的东西,尽管是拍戏,他只觉得那是王一博在对他自己说。

肖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旋转,像沉入漩涡前的最后一片落叶:

是啊,三年了,我终于走到你的身边,就是欠,哪怕你天天这样也可以!只要是你就行,你要能感受到你就行!

这句荒唐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念头冒出来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肖战再次主动的发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他太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在用自己向那个人递出一张没有字的邀请函。

王一博的两只手都撑在车顶上,身体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这样才能满足导演要的剧烈晃动的车况。

…………

而当他看到肖战那种又急又笨的、像雏鸟啄食一样的动作,还是难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他暗了暗,晃动车子的力道比刚才更大。

是货车发出来的,殊不知也是王一博细碎的心跳,

轰鸣此起彼伏,正常的人只觉得这霹雳咣当的声音是货车的发出来。没人知晓,这震耳声响,恰好衬得王一博心底细碎的心跳无处藏匿。

束缚的道具洇湿之后失去了黏性,正一寸一寸地剥离,在皮肤上摇摇欲坠。

肖战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半袖堆在塌陷的腰窝处……

暮色从车窗外照进来,把他皮肤上那一层薄汗照得发亮。王一博额头滴落的汗水砸在上面,“啪嗒”的一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车子的晃动继续,对比刚开机,现在的程导越来越满意,他觉得两个主演演技很好,这全都是自己想要的镜头!

道具在清难自矜的时候好像是个废物,束缚解开,就想是镇压的孙悟空没了封印。

…………

王一博失控了!

而肖战则是吓到了,他扭过头,不可思议看着王一博,他在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熬人的身材,优秀的颜值,狂野的演技,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王一博是真的。他竟然可以和王一博这么近!

“唔——”

肖战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向,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也是一副妖精的样子,在暮色里像涂了一层蜜。

程耳在监视器里看到王一博的表情——在那一个瞬间,那张永远精准控制的脸,露出了某种连他都从未见过的凶相。极恶的,穷凶的,像一头彻底撕开了驯化外皮的野兽。然后他对着镜头开始了新一轮的、几乎失速的晃动。

肖战回过头,痴迷地盯着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些急不可耐。

…………

此时的他就像是走在沙漠中,想拼命要一瓶水来拯救自己,他微微张唇,想要对着王一博说些什么,那张嘴在说:救我!

王一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绷断了某根弦。他真的没想到道具会崩开——他以为贴得够紧了,以为足以应付完这场戏。

此刻那半截道具歪歪扭扭地垂着,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喊:叫停。重新贴。这是片场,这是工作。但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另一个声音完全盖过。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用,这样很好!

…………

肖战自己都主动那么多次,你他妈还忍什么?

王一博的眼球里有火在烧,烧得他视线模糊,他低头看着那个还在不知死活地的男人,恨不得再施加更多的暴力。如果再打他,他会不会疼死!这个念头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微光。

肖战心急如焚,只觉得神经像是烟花,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想法,刺激得他眼眶猩红,但是始终无法点燃引线,那烟花无法真正的炸开。

突然,他调整了一个角度,找了那个正确的方向。

…………

王一博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现在的他想让这个男人哭着求饶——

但王一博还有最后一丝理智,只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肖战的腰阻止他失控的想法。

是什么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那声音像软木塞从瓶口被拔出来一样,带着回音。

“卡!”程耳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什么声音?”

肖战始终捂着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掌心里,他只觉得身心都不受控制,只想要把王一博留住。

王一博垂眼看着肖战在暮光中泛着水光,而现在他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想——肖战怎么可以这么诱人?只是拍戏,他都有点失控了,以前他从未过的感觉。

“来,重新再来一次。”

程导的声音隔着车壁传进来,“最后就拍最后一趴戏,拍完这场就收工。”

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因为肖战已经没有理智的意识,只是焦灼在车里打滚,还在试图寻找丢失的感觉。

…………

肖战的身体比他的理智诚实太多了,诚实到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摄像机上——那台机器正对着他的脸,红点还亮着,还在记录,而他必须控制自己,必须在几秒钟内把那股冲动的想法压回去。

他摇摇头,重新控制自己的在剧中的力道,确保能按导演和剧本的要求。他重重地打肖战,重重的晃动车子,但是有时候那不是角色需要做的动作,但他做了,他无法控制眼前的美景,只觉得欲罢不能。

没多久,他就感觉肖战哭着,开始逃离自己的变态的打。

……

王一博对着摄像头做出了该有的表情。他的下颌线绷紧,喉结剧烈地滚动,眉头蹙起又松开——完美的表演。但在那副表情底下,他的身体在发烫,发疼。

“卡——!“程耳的声音终于满意地响起。“很好,很好,真的是戳到我了心巴上,两位辛苦了,这场过了,好好休息一下。”

片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设备关闭的提示音,场务在互相喊话收东西的嘈杂。

王一博听见导演喊卡之后,身体略微后退了一下,只是一低头。

现在的肖战的样子,泛着水光,眼神更加的深沉,那眼眸盯着颤颤巍巍自己。王一博暗自想,自己居然会在演戏期间失控,刚才是真的对着眼前的人是有想法了!

…………

而肖战趴在座椅上,整个人被打的变红,他的腿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到王一博的为了他的体面,然后身体在后退帮他遮挡了,这个人看起来冷淡,但是细节贴心,肖战只觉得更加的幸运,能够靠近他。

场务小魔怪和HM递过来浴巾,王一博接过来

一块浴巾先盖在肖战身上,从肩膀一直罩到腿根。然后另一条浴巾,王一博围在了自己腰间。

“肖战,这场戏拍完了。”

王一博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肖战回过湿漉漉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眼眶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微肿,浑身透着一层粉色的、刚从情欲里浮上来的薄晕,就是这样的视线落在王一博的脸上。

王一博看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在脑中冒出了一个词:妖精。

肖战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湿意和渴望,能把一个正常男人的理智烧成灰。

“你…去我的保姆车上休息一会儿?”

王一博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