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乖顺无比的小犬
莓果混着草木清香的omega信息素浮浮沉沉，情动中参杂着不安。
在肖战略显无措的目光下，王一博将止咬器扣在了自己脸上，带着肖战的手扶向自己的后脑。
“我自己戴上了，小爹帮我扣紧，好吗？”
肖战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抓着止咬器略带冰冷的皮革系带，摸索着去找那道金属锁扣，视线垂着，躲着不敢抬眼看。
止咬器看得出来价格不菲，质感很好，版型也不错，戴在王一博的脸上丝毫不显得局促或累赘。
甚至不像是一个工具，更像是一个装饰品。
金属围成的前端罩在王一博的脸部，将他高挺的鼻子和随时可能张嘴咬住肖战后颈的唇都拦住，若隐若现，反而更让人胆寒。
王一博紧盯着肖战，看他眼神躲闪，看天看地，就是不能看着自己，本就没能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为什么不看他？肖战的视线就应该无时无刻，永远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除了他谁也不能看，不许看，也不允许躲。
呼吸变得急促，他掐住了肖战的脸颊，吓得本就不安的omega浑身又是一颤。
止咬器还没扣紧的系带被骤然放开，松松地搭在王一博脸上。
“怎…怎么了？一博？”
肖战抖着声音，视线定格在王一博脸上，触到他幽深的眼眸，看见他仿佛在看一个被捕捉到的猎物的眼神，下意识连呼吸都不敢了。
抿着唇屏息，亡羊补牢地再次抓紧了止咬器的系带。
“止咬器，还没…戴好，”肖战说话有些含糊，钳在他脸颊的手收紧了些，挤压着口腔，让他没办法把话说得很清楚，“一博，先放开我好不好？”
王一博没吭声，视线如有实质，绕过肖战慌得一直眨的眼睛，又转向他的嘴唇。
大概因为被掐住的关系，想要说话，就难免嘟起一些，落在王一博的眼里，这跟索吻没什么区别。
没有犹豫地，alpha俯身而下，止咬器前端的金属很凉，就这么贴到了躺在他身下的omega唇上。
他们隔着止咬器接了个吻，甚至不能说是吻，因为没有触碰到。
却比舌尖交缠的吻更让肖战觉得心跳加速。
他屏住呼吸，看着王一博贴近的脸。
恍然发觉，王一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从青涩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短短一年，五官没了17岁时的稚嫩，变得更为立体，带着成熟的韵味，身材也早褪去了少年感，肌肉结实，宽肩窄腰。
撑在肖战身上的时候，足够将他整个拢在阴影里。
王一博现在多高了？比他要高了吧？什么时候长大的呢？肖战有些分神的想着，手循着本能环上了王一博的腰，触碰到他身上结实的肌肉。
在氛围再次变得缠绵，两种不同味道的信息素都开始交融的时候，王一博率先停下，将差点掉落的止咬器重新扣好。
他坐起身，顺带把肖战也拉了起来，“对不起，小爹……我应该控制住自己的，地上很凉吧？”
“我知道，现在场合不对，吓到小爹了吧？是我自控力太差……”
他垂下眼睫，看似真的变得乖巧万分，带着歉意，像只变得乖顺无比的小犬，转过身让肖战更方便操作止咬器的锁扣，“小爹继续戴吧，记得设好密码。”
“……不是你的错，易感期的alpha总是很难控制自己，何况你才刚分化，”肖战缓慢吐息着，心中腾起几分自责，“是我不对，明知道你易感期，还这么莽撞地直接进来。”
“我才应该道歉。”
肖战说完，稳了稳心神，以免一错再错，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迅速伸手将止咬器扣好了。
不再是躺在地上纯靠摸索，止咬器的锁扣变得好操作了很多，瞬息之间就已经被戴好，设上了一个简单的密码。
市面上的止咬器一般分为手动锁和电子锁两种。
王一博此时戴着的就是手动锁，需要有人帮忙戴上，设置密码，同样摘下来的时候也需要从背后操作。
电子锁则是戴上自动上锁，连接手机输入密码解锁或操作遥控器解锁。
因为alpha天生强健，制作止咬器的材料都是特殊定制，看似轻便，实则都很难被暴力拆卸。
但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威胁不是戴上止咬器就能完全被屏蔽的。
毕竟除了咬住后颈进行标记，alpha想要发泄易感期的不适还有另一种方式。
肖战虽然没有真的经历过，但到底是个成年omega，也上过生理课，自然懂得易感期的alpha的威胁不止存在于标记。
悬着的心因为王一博主动地收敛气息和戴好的止咬器稍放了些，但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他将自己方才不小心溢出的信息素都收回来，小心地挪到门边，“一博感觉好些了吗？抑制剂生效了没有？”
王一博摇了下头，变得凌乱的发丝随着动作坠了几缕在他额前。
他随手顺着额头向上一捋，将那些发丝都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面上的表情是明显的压抑。
看出肖战的紧绷，也担心自己真的失控，王一博的示弱表演里多了几分真心，又朝后退了两步，哑声道：
“感觉不是很好…可能因为刚分化，信息素本来就不稳定，一支抑制剂没多少效果，可能需要多加一支。”
“很难受吗？”肖战拧着眉头，担忧再次胜过了想要逃开的本能，朝王一博靠近。
“你才刚分化，短时间内注射两支抑制剂可能会扰乱腺体本身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如果产生依赖性，之后每次易感期你需要的抑制剂会越来越多。”
他说着，已经挪到了王一博身前，“能忍过去么？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好吗？”
王一博不可能错过肖战眼里对他的担忧和疼惜，再次意识到，示弱和装乖得到的好处远比强势和暴力来得更多。
对上肖战盛满情绪的眼睛，感觉到他是真的在担心，在心疼，在感到抱歉，王一博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和焦躁像瞬间被抹平了，想要独占的心思却愈发按耐不住。
没有人面对这样的肖战能做到放手。
哪怕违背世俗，道德不容。
要怎么样才能忍耐住？要怎么样才能克制住想要把肖战关起来，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占有的心？
王一博深深地吐了口气，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信息素再次变得躁动。
他试探地伸手，见肖战没有立刻退开，得寸进尺地搂住了肖战的腰，将人拽进了怀里。
脑袋窝进颈侧，因为戴了止咬器，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但王一博还是不想把头抬起来，贪婪地汲取着肖战身上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
“小爹，”他低声说着，卖足了可怜，“好难受…但是不想去医院，你给我点安抚信息素好不好？一点点。”
肖战双手攀在王一博的肩头，内心的一点犹豫在听到王一博难受的轻哼时化为乌有。
omega的安抚信息素倾泻而出，柔和地裹住了alpha躁动不安的信息素，缠绕融合，混做一体。
“好点了吗？会不会不太够？”肖战摸了摸王一博的后脑，手指穿插在他柔顺的发丝间，“我再给多一些，好吗？”
王一博闭着眼睛，没有回话。
不够的，不管再怎么多都不会够的，他想要的，是全部，是所有。
抱着肖战的双手收紧了，呼吸变得绵长，信息素也变得平和。不为人知的阴暗心思被它的主人藏匿起来，戴上了柔软乖巧的伪装。
王一博深吸了口气，轻声道：“谢谢小爹。”
一切短暂的平静，肖战从王一博怀里退出来，观察了下他的神情，见他眉眼舒展，似乎真的没什么不舒服才放下心来。
“那等你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好，”王一博点头，拉住肖战的手，“一会儿我让秦柯拿信息素阻隔喷雾过来。”
肖战起先有些疑惑，反应过来后脸色瞬间爆红，感受着绕在身侧浓度超标的信息素，红晕还没下去，转瞬脸上就写满了焦躁。
他才是真的一点自控力都没有！明明易感期的是王一博，为什么失去理智的却是他？？
竟然一点后果都不顾，就这样在台球室和自己的继子又搂又抱又亲，信息素说放就放。
现在这满室交融的信息素，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对，没错！我们关系不一般！”
该怎么去解释？他一个omega和易感期的继子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么久，在房间里留下了两个人的纠缠不清的信息素。
解释得清吗？或者应该说，有狡辩的余地吗？
“我……”肖战心绪乱作一团，皱紧了眉，用力将被王一博拉住的手撤了回去，“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不应该这样的……”
“秦柯，他跟你关系很好吗？他会保密吗？我们……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拒绝的，我一开始就应该拒绝的，对不起一博，我……”
“不应该什么？拒绝什么？”王一博打断了肖战的语无伦次，再次抓起他的手，“小爹，你不喜欢我么？很讨厌我吗？”
肖战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似在变冷，他张张唇，说不出不喜欢和讨厌，却也说不出其他。
小爹，早已经听惯了的称呼变得刺耳，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锁紧的门，不可以，也不应该被推开。
喉咙堵得慌，肖战努力了半晌，艰难地挤出一句声量小到极点的话：
“别叫我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