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
王一博皱起眉,将体温计放了回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先去把这身湿衣服换了躺着,今晚你要是不想回去呢,就先住我这儿,我家里还有空的客房,随便你住。”
他没有多问今晚肖战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追问为什么生着病还要在外面淋雨,只是提供了适当的帮助,这让肖战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其实他和王一博并没有那么熟悉,而且也这么多年没联系没见过了,但是这好像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先不说外面的大雨没有一点停的迹象,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根本支撑不了他再做别的事情了。
肖战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摇了摇:“有充电器吗?借我用一下。”
“当然。”王一博领着他进了一间客房,将充电器递给他,随后又从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过来。
“你头晕就别洗澡了,把衣服换掉,头发擦干,一会儿医生就到了。”
“感冒而已,没必要喊医生。”
王一博道:“你发着高烧,还是打一针好的快点。
肖战便也没有反驳,把手机充上电开了机,弹出了一个来自许柏舟的未接来电。
他嗤笑一声,直接开了静音扔到了一旁,抬头对王一博道:“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王一博摇摇头,“当年你帮了我许多,我都一直没机会报答你。”
肖战想起以前的“光辉事迹”也笑了:“当年太中二了。”
“才没有。”王一博眼神沉静认真,“你当年真的是我的英雄……和救赎。”
肖战对上他的眼睛,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挑着嘴角笑了一声:“多少年了,你怎么还中二着呢。”
王一博笑了笑没有说话,恰好门铃声响了起来,应该是医生到了。
肖战趁着他去开门的工夫把衣服换了,靠在床头处喝了口王一博准备的热水。
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之后,疲惫和晕眩才又重新涌了上来,过高的体温让他浑身难受得要命。
家庭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挂了水又留了些药就走了,嘱咐他好好休息。
王一博看着他将药吃下去,才起身道:“你今晚就安心在这儿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叫我。”
肖战没什么力气地应了,裹着被子转了个身。
王一博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灯替他关了,然后小心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大概是因为发烧,肖战这一觉睡得也不算安稳,身体里冷热交替,一个接一个的梦境让他疲累不堪,脑子里全是纷繁胡乱的东西。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还有点不舒服,不过昨晚出了点汗,头没有那么晕了。
肖战盯着头顶陌生的吊灯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别人家里。
他扶着脑袋坐起了身,回头拿起了手机。
有许多许柏舟的来点和短信,肖战手指顿了顿,向右一划,懒得去看。
他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和许柏舟最近出了问题,也大概意识到了些什么,但是明明他们可以沟通,可以选择其他的方式,偏偏许柏舟在这之前做出了最令他恶心的事情。
明明许柏舟才是那个说自己生理和心理上都有洁癖的人,现在肖战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如此。
手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肖战寻思着找个时间去把自己的东西搬出来。
毕竟那个房子大概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了。
肖战面无表情地扔下了手机,到客房自带的卫生间去洗漱了一番。
王一博已经做好了早餐放到了餐桌上,正坐在桌边打着电话,一身柔软舒适的家居服显得他整个人比昨晚上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见他出来,王一博快速结束了通话,冲他笑道:“早啊,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肖战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啊。”
他昨晚头晕没什么感觉,今天好点了才有心思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
是个大平层,客厅有一面占了大半面墙的落地窗,可以直接远远看到市中心的大楼。装修得也很漂亮,是他也很喜欢的简约现代风。
这个小区离他的房子还不远,他也是知道的,房价可一点不便宜。
“没有,做了点小生意而已。”王一博笑笑。
“说起来我们住的还不远,之前居然也没碰到过。”
王一博歪了歪头:“是吗?”
“嗯,我家就在你昨天碰到我的那附近,估计是我每天回去得太晚了。”肖战话微微一顿。
不过以后估计也碰不到了。
那里以后大概就不是他的家了。
肖战低下头去看了看桌上的早餐。
小米粥配着两个包子和一块鸡蛋饼,很适合病人吃,也是肖战以前上学时候爱吃的早餐。
倒没想到王一博这小子还记得。
“你每天回家都很迟吗?”
“是啊。”肖战咬了一口包子,味道很不错,“我开了家酒吧,一般我会在那边待到挺晚,不过后半夜就懒得熬了。”
“这样。”王一博喝了口水,“那你今天还要过去吗?”
“要啊,酒吧那边事情不少,总不能因为分个手自己也不过了吧。”肖战耸了耸肩,很坦然地说出了这话。
他还以为自己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但其实当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之后,他还是很快就面对了事实。
只是伤口的疗愈需要多久就不好说了。
“可是你还病着,不如等身体彻底好了再去工作。”
肖战挑眉笑了:“没事,我的工作很轻松——毕竟我是老板。”
王一博无奈地点头:“好,那你注意着点,记得吃药,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所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肖战没忍住笑了,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加吧,正好回头请你吃饭。”
王一博笑道:“好啊,那我等你的消息。”
“一般这种时候不都要客气一下吗?”
王一博眨了眨眼:“可是比起能再见到你来,我觉得礼貌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肖战失笑。
肖战的酒吧叫“夜色”,嚣张火红的醒目招牌,开在永宁街,经营了有几年了,从一个窄小的酒吧做到现在两层的大店面,也算是这一带比较有名的酒吧了。
他的酒吧不像隔壁那条街那么混乱,说清吧倒是也不至于,但是什么下药、交易、约的事情基本没有,肖战自己就最烦那事。
何况他这店附近还有甜品店、书店什么的,来这儿的人也没那么乱七八糟。
肖战从这两年开始就不怎么成天泡在店里了,他雇了人管理经营,自己还算清闲,平时爱做点别的事,酒吧待烦了就去斜对面书店坐坐,乐得自在。老子平生最恨绿茶
今天下午他去得早,正收拾着店里的徐来还被他吓了一跳,开玩笑道:“难得在这个点见着老大啊。”
肖战中午吃了王一博做的饭又睡了个午觉,这会儿身上已经松快不少了,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摆了摆手:“干你的活儿。”
甜腻的糖在嘴里转了一圈,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脚步一顿,拉住从他身后走过去的徐来:“有烟没?”
“啊?”徐来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和打火机:“老大你不戒烟了?”
这两个月谁不知道肖老大在为爱戒烟,成天嘴上叼着各种口味的棒棒糖在酒吧里晃悠,被人嘲笑了也不管,还得意洋洋地笑他们“单身狗懂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指定要戒掉了,这才多久就又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