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依旧拯救
群居在萨拉尔草原的狼族原本和睦相处，但是随着土地荒漠化的加剧，狼族内部出现巨大纷争，老一代的狼王逝世，新生代的狼崽嗷嗷待哺，而富有潜力的青年狼群血腥斗争，最终从群居变成碎片化居住。
老一代的狼王对王一博委以重任，希望他能重新统一狼群部落。多年的颠沛流离，肖战在这片沙漠上留下多少足迹，血液灌注多少沙砾，他已经记不得了。
天赋极强的狼王候选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多少次的围剿，王一博用血来碾压，这位不被认可的狼王，一次次救狼群于水火即使子民不愿意承认他甚至还要撕咬他。王一博见证人类为争夺草原露出的丑恶面目，子民不爱戴不认可，他可以接受，无非是再用几年时间证明自己而已，为此他已经努力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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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被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他看见王一博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出红光，那是血腥的光色。不太理解他说的“东西”是指什么，但肖战知道自己这时候还是听话比较好。
王一博的血色瞳孔转了两个角度，忽然一掌拍出，肖战听见声音，是某个人被击中了。
王一博从他身上起来，把人往旁边放：“不想死就老实呆着”说罢，十几根藤蔓从地上爬出，拢住肖战，王一博一个箭步冲到某个更黑的角落。
刺客：“额”
王一博掐住他脖子：“那条蛇派你来的”
刺客不答，王一博也不指望回答，直接抹了脖子，突然听见肖战一声喊叫，他刚想过去，又直觉后背一凉，转身，一把刀就这么冲过来，王一博翻了两个跟斗，手臂忽然有一种拉伸的痛。
该死。
他暗骂一声，两指夹住刀身，稍一用力，刀就碎成片散落一地。
肖战：“啊！”
“啾”
忽然间，门板剧烈晃动，王一博皱眉，这是门板被飞箭击中了才有的声音，看起来这次刺杀的目标就是肖战。
王一博先是一脚把刺客踹出二里地，再一个闪身来到肖战身前，正好抓住快要刺中肖战头颅的飞箭。
王一博：“咬我”。
肖战被吓坏了，听到这么一句简直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愣愣地看他，王一博这才看到这人早就蓄了眼泪的眼睛。
王一博：“不想死就赶紧”。
肖战松开牙口，哆嗦着手去抓他，不太敢下口，只是凑近了唇瓣，蹭了一下，王一博看他一眼，肖战吓得一抖，这才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下。
真的很奇怪，王一博浑身的伤口都散失了疼痛感，血色的眸子渐渐褪下去。肖战嘴里充满血腥味儿，他应该是刚好咬到了王一博的伤口。
“嘭！”
巨大一声，肖战又缩回去，王一博解开藤蔓，拎住他的领子，恰好躲过飞来的匕首，肖战被他护在身后，实在是害怕，不由自主伸手搭在他腰间，王一博连头也没回，只是掐住他手腕。
王一博：“废物东西”
肖战更想哭了。
王一博听见他吸鼻子的声音：“……现在不是说你”
肖战呆了一秒：“哦……谢…谢谢”
王一博：“……”
门开了，一道黑影立在门口，肖战有点怕鬼，又更贴近王一博。
虽然王一博很排斥，但肖战一靠近自己身上的伤痛就会减轻很多，情急之下，将就一下吧。
王一博：“装神弄鬼”
“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不人不鬼！”
王一博：“你本来就不是人，想当鬼就先去死”。
好贱的嘴。
肖战深刻认识到这一点，决定以后多说一些对不起和谢谢你之类的话，这样王一博应该就不会总是骂他了。
谁料那黑影动了一下，肖战几乎要长在王一博身上，总是拱他，王一博耐心要耗尽，肖战恰在此时停止了动作。
王一博：“想死就上前一步，求死”
“啊！老子叫裘紫”
没错，这黑影正是裘紫，但他搞错了，王一博不在乎他叫什么鬼名字，反正都要死，名字而已，何况这么土。
裘紫浑身扭动两下，背后出现一条长长的尾巴，在黑暗里扑朔两下。
肖战：“蛇……”
王一博：“是蛇”，他又看裘紫，“暴露本体，想死的心这么急”
话毕，王一博也不给他反应时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到距离他一尺的地方，挥过去一爪子，裘紫就这么用尾巴格挡。
裘紫：“啊啊啊！”
好凄苦的惨叫。
裘紫：“火！？你怎么是火属性！”
王一博：“孤陋寡闻”。
就这么一来二去，王一博稳占上风，月光摇曳下，肖战看见裘紫从癫狂到冷静再到绝望，最终瘫倒在地上，王一博除了那张脸有血迹其他地方看起来毫发无损，当然，这血迹也不是裘紫的。
王一博：“我让你如愿”
说罢就抬起手要摁死他，肖战踉跄着跑过去，王一博听见声音，刚转过去，被没有方向感的肖战一扑，两人就这么搂在一起。
王一博：“滚”
肖战又退开，但脚步虚浮，险些要摔，王一博拎住他拽回来。
裘紫：“嘁，呵呵呵”
本来很尴尬的，但裘紫这自嘲的笑声让他心里发毛。
王一博：“遗言”。
肖战拉他衣袖：“可以先点蜡烛吗？我…我怕黑”
王一博对于这个怂货已经无语到了极致，但还是将就着，房间瞬时亮起，肖战松了一口气，看向裘紫，呆住了。
且先抛开他如今半人半蛇的样子，裘紫脸上是遍布刀痕，而脖颈处那是……是吻痕。
王一博皱眉：“恶心”。
裘紫又笑：“对，我是恶心”
肖战这人心太软，刚刚这蛇要杀自己但现在看见他这副惨样，又还是舍不下心，不过王一博应该很想杀他，肖战劝不住王一博。
裘紫：“有他肖梓晨恶心么！”
王一博饶有兴趣，抱臂旁观，肖战从他背后冒出一个脑袋，倒不是八卦，是觉得奇怪，怎么肖梓晨的兽从也会骂他？平时看着两人关系很亲密的，等等……
肖战又呆住。
裘紫恶狠狠盯着肖战：“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啊！”
肖战被他心脏慢一拍：“我……我”
王一博不露痕迹往旁边移了一点：“你看他这怂样能杀谁？”
肖战，裘紫：“……”
肖战偷偷看他一眼，王一博不说话。
裘紫：“那你呢，你不是狼么！你昨天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样——”
眼泪就这么哭出来，肖战看他这副模样，低了低头。
王一博：“我杀了他你照样得死”
裘紫：“哈哈哈哈……”
神经。
王一博侧身看肖战：“你，滚去睡觉”
肖战摇头：“我觉得我也有点责任的”
王一博：“怎么，你和他也有一腿？”
肖战赶紧摇手：“不是，我是说……昨天不应该下那么大狠手的”
王一博：“你没那本事”
肖战又点头，王一博觉得这人是吓傻了。
裘紫看这俩人的氛围，攥紧了拳，一只手拨了拨头发，摸出一根针，飞向肖战。
王一博一手摁住肖战的脖子，带着他往旁边躲了一下。
王一博：“还有什么遗言”
裘紫：“帮我杀了那个畜牲”
王一博勾唇一笑，肖战看他这笑心里有点不安。
王一博：“凭什么？”
裘紫没料到他这么一句，又愤怒起来。
王一博：“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俩好好一对鸳鸯，死也得双宿双栖”。
肖战不太理解，王一博推了一下他的胸膛，肖战感觉周围都慢下来，又一瞬间，自己已经坐在床上了。
好厉害。
这么想着，肖战动一下，又看见王一博蹲在裘紫旁边。
王一博：有本事自己杀了他”。
裘紫脸上的表情太精彩，肖战看不懂，下一秒，裘紫就消失在自己眼前，王一博起身，抱臂看着肖战。
肖战：“你……嗯……你今天还出去吗？”
王一博：“你没资格囚禁我”
肖战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受伤了，如果不出去的话，你睡榻上吧，我，我打个地铺好了”
王一博：“人类的床，脏”。
说是这么说，但肖战动作很麻利，已经打好地铺，躺下了，王一博看他一眼，纡尊降贵地坐到肖战刚刚坐过的位置。
肖战眨着眼睛看他。
王一博：“你和他估计没什么两样”
肖战：“嗯？”，又反应过来，“没有的，我……我也刚知道二王兄是……是……”
王一博躺下，枕着手：“是畜牲”
好像没错，但好像……
肖战：“可他是我哥哥。”
王一博嗤笑一声：“他要杀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是他弟弟”
肖战：“谢谢你”
王一博不理解他为什么话题转的这么快。
肖战坐起来，就这么很认真地看他：“谢谢你今天救我，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肯定会找到办法解开这个契约的，
王一博不说话，当真是假寐。
肖战尽量说话小点声：“好吧……你还是不想理我”
王一博：“……”
肖战：“但我还是想说”
王一博有点不耐烦：“……”
肖战：“王一博，谢谢你，也……对不起，我确实不知道签了契约对你会有这么大影响，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能解除的，很抱歉还要麻烦你救我”
王一博：“那就别这么废物，总等着我救你”
肖战抿唇浅浅笑了一下：“嗯，我明天就呆在寝殿了，不会出去惹麻烦的”
王一博：“从明天起，你和我出城，凡事听我的，不然……”
肖战：“我不能出去”。
王一博：“当狗不是坐牢”。
肖战知道，但是：“没有父王手谕，我出不去的”
王一博：“长了嘴就去求”
肖战不说话，只是老实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