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仙界的日子,和杨依依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琼楼玉宇的奢华,反而像座放大版的忘忧谷——溪水潺潺绕着仙草田,云朵落在地上成了软绵绵的坐垫,连空气里都飘着灵果的甜香。忘忧谷仙人笑着说:“这里是‘驻云境’,专给不愿断尘缘的飞升者住的,你们看,那边还有你俩的老熟人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瑶池宗的林婉儿正挥着锄头种仙草,看到他们,脸一红,别别扭扭地喊了声“杨师姐”;玄天宗的师徒在溪边钓鱼,见了他们,笑着招手:“来,刚钓的灵鱼,一起烤着吃?”
杨依依看得新奇,沈清辞却拉了拉她的手,指向远处——那里有座小院,和他们在人间的家一模一样,院里的桂花树下,还摆着张石桌,上面放着两盏没喝完的灵茶。
“是忘忧谷仙人帮我们搬来的。”沈清辞眼底的笑意温柔,“连啾啾的窝都原样复刻了。”
果然,啾啾的后代扑腾着翅膀从院里飞出来,落在杨依依肩上,啾啾叫着,亲昵地蹭她的脸颊。玉娃娃早就窜进院子,抱着棵结满红果的树啃得欢,含糊不清地喊:“师父!这里的果子比人间的甜十倍!”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他们跟着林婉儿学种仙草(结果把她的灵田改成了灵米试验田),跟着玄天宗师徒去星河钓鱼(沈清辞的剑气能直接劈开星云,钓上来的鱼比飞船还大),偶尔还会回人间看看——站在云端,看曾孙辈教孩子们练双龙阵,看并蒂莲开满了整座山,看青云宗的弟子们对着玉像行礼,眼里满是憧憬。
这天,驻云境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是当年被他们打散的血影教教主残魂,不知怎么附在了块魔石上,竟也混进了仙界,此刻正躲在星云里,想偷袭正在种灵米的杨依依。
“孽障,还敢作祟!”沈清辞长剑出鞘,剑气瞬间劈开星云。杨依依却笑着拦住他,掏出张符纸——是她新研究的“净化符”,金光落在魔石上,黑气滋滋作响地消散,露出里面颗黯淡的灵核。
“当年你也是被煞气所困。”杨依依指尖拂过灵核,“留你一线生机,去仙草田赎罪吧。”
血影教教主的残魂愣住了,半晌才化作道微光,钻进灵田深处。忘忧谷仙人在云端看得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横着走’——不是斩尽杀绝,是心里有底气,也有慈悲。”
杨依依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沈清辞的手。龙凤佩在两人掌心发烫,映出人间的景象:念禾的后人正带着弟子们,往西域运送新培育的“救荒草”;思梧写的书被翻译成了百种文字,在各个界面流传;那支玉兰簪化成的并蒂莲,已经开成了横跨人间与仙界的花桥,偶尔有胆大的凡人修士,能顺着花瓣走到驻云境的边缘。
“你看,”沈清辞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吻,“我们留下的,确实不止一支簪子。”
玉娃娃抱着颗比它还大的灵果跑过来,塞到两人手里:“师父师公!你们看,这果子核上有字!”果然,果核上隐约刻着“同心”二字,和他们的龙凤佩一模一样。
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漫过驻云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依依靠在沈清辞肩上,看着远处星河璀璨,突然觉得,每秒一个灵石的金手指,原来从不是终点。
它是起点——让她有底气穿越陌生的修仙界,有底气遇见他,有底气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哪怕到了仙界,依旧能带着人间的烟火气,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甜甜蜜蜜。
“以后啊,”她咬了口灵果,甜汁溅在嘴角,“咱们去星河深处看看吧?听说那边的灵鱼,鳞片能当星星的。”
沈清辞笑着点头,帮她擦掉嘴角的汁水:“好,带上玉娃娃和啾啾,再备上你爱吃的桂花糕。”
玉娃娃立刻举双手赞成:“还要带上烤鱼的架子!”
风穿过仙草田,带着灵米的清香和桂花的甜,远处的星云翻涌,像极了他们初遇时的那片竹林。杨依依看着身边的人,看着闹哄哄的小家伙,突然觉得,不管在哪个界面,只要有这些,她就能——
横着走,且,甜很久很久。
而那每秒跳动的灵石数字,早已化作了岁月里最温柔的注脚,证明着:
遇见彼此,是这世间,最划算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