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欺欺人的法子
“二两黄金可抵二十两白银，有了这些钱，我即便每日都去茶楼喝茶吃点心，也可以美美的过上一整年了！今年的夏至于我而言，应是个上上大吉的好日子！”
手握王一博的玉琮，肖战越想越美，连带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飘飘的。
“战战，你是不是没睡好，怎的无精打采的？”
次日清晨，水榭里有了咿咿呀呀的练嗓声，蒋悦盯着肖战的黑眼圈问道。
“我认床，水榭住着生份，便没睡好。”
王一博的玉琮还在肖战贴身的口袋里放着，可对着蒋悦他也没敢说实话，只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之态。
“即如此，你中午再补一觉吧，莫要熬垮了身子。”
“我知，师傅那边你帮我告个假，就说我身子不爽，想多睡一会。”
把身上凉被朝上拉了拉，肖战闭上了眼睛，眼珠却在闭起的眼皮里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
“都怪我昨晚一时激动答应的太快了！师傅本就不让我和他走的太近，戏班里也有需要我吹笛子的时候，我怎能做到随叫随到！可王一博给的金子实在太多了！这可怎么办啊……”
到手的金子断舍不得退掉，又是担心李凤阳发现自己忤逆了他的意思会大动肝火，肖战心里七上八下的。
“战战，我听蒋悦说你身子不爽，可是水榭风大，着了风寒？”
早膳时间刚到，李凤阳已绕过屏风，去到肖战的竹榻旁。
“都怪徒儿扯谎害师傅担忧了，我不过是昨夜认床没能睡好，想偷个懒罢了！”
“你无事便好，我给你盛了碗小米粥过来，等会你愿意动弹了，就起来喝了。”
深知肖战性子古灵精怪，李凤阳伸手试了试他额头并不烫后就走了。
“师傅，徒儿对不起你！可徒儿真心喜欢王一博给的金子啊！”
小米粥的清甜伴着咸鸭蛋的香味，一个劲朝肖战鼻子里钻，听水榭这边安静了，心里发虚的他蹑手蹑脚的起床了。
“谁说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像我这种聪明人什么好法子想不出来！”
一拍脑门突然来了主意，带着唇下痣的嘴角勾起一个甚是得意的弧度。
“肖战，你在哪？我是王一博。”
咸鸭蛋的蛋黄泛着油光在肖战的嘴里嚼的正香的时候，屏风外面冷沉如玉的声音带着些许熟悉感再度响起。
“王少爷，何事来水榭？可是还有何不周之处，需和我师傅商量？”
大半个咸鸭蛋被吓得掉进了粥碗里，肖战看王一博的眼神，像只受了惊吓的鸟。
“我是专程找你的！诺，这是答应你的金子！”
“玉琮还你！”
把王一博递过来的足二寸长的小金条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肖战将玉琮还了回去，神色稍安的脸上露出些许算计之色。
“我昨夜答应的太快了，有些事还没来得及和王少爷说清楚，不知王少爷能否听我把条件细细说完？”
“说来听听！”
宴客厅方向传出了冷玉的开嗓声，肖战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可是我们青花苑的头笛，平日里没有太多时间容王少爷随叫随到，您若是真心想和我切磋笛艺，也需避开初一、十五这样的大日子，我们最好定个固定的时间，去个固定的地点，让你我都好静下心来钻研技艺。”
“听懂了，时间地点由你定，我们只需隔几日就见上一面，定时切磋即可。”
“太好了，李家胡同门口有棵老桃树的房子就是我家，你可在每个偶日的二更后去那里找我。”
“也好！”
“王少爷，你以后断不可像今日这样不请自来，我……我，不想让他人平白误了你我二人的清白。”
见王一博转身要走，肖战鼓了鼓腮帮子，眼睛盯着水榭地面上的青砖说道。
“我知，我今日也是见宴客厅的院子里没有你，才过来赌赌运气！”
“谢王少爷体恤。”
“不愧是大户人家公子，一点就透！王一博，果真聪明。”
如释重负的感觉极好，王一博就走后肖战发觉碗里的小米粥都更甜了。
“既怕污了自己的清白，还敢让我二更过后再去找他，这自欺欺人的法子，也亏他想的出来！”
人还没走出水榭，清冷如玉的脸上就多了一丝隐匿嗤笑，王一博把肖战还回来的玉琮重新带回到手指上。
“战战，你可好些了吗？”
又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日上三竿的时候，肖战才姗姗来迟的去到宴客厅的院子，而李凤阳并没有丝毫想要责备他的意思。
“师傅，我没事！”
“这孩子，一根长笛吹的愈发好了！”
《八仙庆寿》正在响排，因怕扰了主家的清静，所有人的唱腔和乐器都低了几个度，李凤阳的一双鹿眼始终都停在肖战的身上，屏息凝神的目光像是想要把他看穿似的。
“大少爷到！”
王一博还未踱步到戏台底下，管家乌平的通传声就已经传进了众人的耳朵，李凤阳闻声后急忙朝他和王一博那边迎了几步。
“王少爷，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无事，只是听着这里热闹，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啊！赶紧走吧！”
也不知怎的，肖战只觉王一博望向这边的目光灼得他脸发烫，心里暗自腹诽道。
“今日难得清闲，我就先在这里饱饱耳福！李老板不必拘紧！”
坐在小厮刚搬过来的竹椅上，接过丫鬟递过上的凉茶，王一博悠哉悠哉的合上了眼。
“他竟和我一样喜欢品茶、听戏……”
把眼神重新聚焦到台上的角身上，肖战却总是忍不住在琢磨王一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心跳的格外快……
“仓！”
“不错，青花苑的戏果然是全中州最好的！管家，今晚多给李老板他们加些点心茶水。”
“谢王少爷。”
一记沉闷的锣声过后，台上鼓乐全停。王一博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不出情绪的凤眸被下午的阳光晃得半眯着，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庸懒，可就是这声漫不经心的夸奖，才让台上的角和李凤阳都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