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曲
对这篇文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修改，之后会减少一些探案情节上的描写，主要还是侧重哥哥弟弟的感情发展。
正文：
晚上七点五十，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区域，灯火通明。
肖战刚合上卷宗，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下一秒被推开一条缝。
卓凡挤进半个脑袋，嬉皮笑脸，“老大，夜市街新开了一家大排档……”
“没空。”
肖战头也不抬，干净利落直接打断他的话，卓凡不死心。
“别呀，案子不是结了吗？”
“王母娘娘发话了，让我回家吃饭。”
肖战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另一位队员也跟着上来凑热闹。
“是让你回家吃饭，还是让你回家相亲啊老大？”
“一边去。”
肖战抬眼扫去，眉眼间带着几分威慑，却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就在这时，办公区的电话响了。
明倩快速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凝重，抬头叫住即将离开的男人。
“队长，云港音乐厅突发命案。”
“去现场。”
肖战立即收起自身的散漫和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凶案现场的冷锐和锋利。
几辆警车疾驰而出，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
音乐厅外一片嘈杂。
警戒线内，派出所民警正在维持秩序。
肖战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周围的喧嚣和嘈杂，仿佛都被他压下去了一截。
简单对接民警后，案件初步明晰。
死者，徐秋白，知名青年钢琴家。
今天晚上是他的个人演奏会，演奏开始时，被发现死于台上，报警的是他的助理。
肖战扫了一眼观众席，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么多人，现场肯定已经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没有破坏。”警员告诉他，“有观众提醒了要保护现场。”
公开演奏会，突发血腥命案，普通人只会惊慌逃命，竟然还有人能保持理智，提醒保护现场？
肖战在心里划下一道疑点，让卓凡去调监控，随后戴好手套，步入现场。
死者徐秋白伏在钢琴上，右脸贴着琴键，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还在不停往外渗血。
他凑近看了看死者的手腕伤口，伤口整齐，边缘平滑，一刀到位，没有丝毫犹豫的痕迹。
从死者手腕的伤口形态来看，凶手应该是个左利手。
法医高军姗姗来迟。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死因双腕动脉割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死者肌肉异常僵硬，不属于死后半小时的正常现象，应该是服用或注射了某种药物。
高军站起来，摘下口罩，“具体是什么，要等回局里做毒理分析才能确定。”
肖战点了点头，环视舞台。
凶手选择在演奏会行凶，说明心理素质极强，而且，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辛苦高叔，今晚加个班。”
“辛苦什么，再过两个月我就退休了，到时候想加班都加不上咯。”
高军收拾好东西，提着箱子走了。
肖战留下来，继续勘察案发现场。
奇怪的是，现场虽然被保护起来了，却干净得诡异，每天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
晚风微凉。
王一博穿着一件军绿色皮衣，缓步走在街头。
微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张过分精致好看的脸。
他在想刚才在音乐厅看到的一切，因为太专注于思考，以至于过马路的时候，没注意到红灯，差点被车撞到。
“抱歉，你没事吧。”
开车的男人急忙下车，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清朗的面容，语气满是紧张。
“我没事，抱歉，是我的问题。”
王一博转身想要离开，却被男人伸手拦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稳妥些。”
“不用。”
“那就留个联系方式吧。”
男人掏出手机，看着他，“有什么问题，你能及时找到我。”
“不用了，你没撞到我。”
“那我也吓到你了，你去哪儿，我可以送你。”
“我已经到了，谢谢。”
王一博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入街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点了餐，王一博安然静坐等待，目光随意往窗外一扫，恰好对上了男人的目光。
他点了下头，收回视线，却始终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突然，男人的手机响起，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哥，你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少年音色清亮活泼。
“快了。”
挂了电话，男人又看了眼餐厅里的王一博，上车离开。
……
回警局的路上，肖战坐在副驾驶，想案子，路过餐厅，他让石涛停车，开门下去了。
“干什么去老大？”
“买吃的，今晚肯定又是通宵。”
石涛一听，也下车跟了过去。
用完餐，王一博结账离开，低头和进来的肖战擦肩而过，结果下一秒，就被突然跑进来的石涛给撞了。
肖战已经进了餐厅大门，石涛为了追上他是跑过来的。
石涛这个大块头，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像一块石头，又硬又重。
王一博被他撞得踉跄后退，眼看就要摔倒，肖战反应极快，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发梢，擦过肖战的喉结，又掠过唇峰。
一丝冷淡的木质清香，悄然钻入他的鼻腔，暗地里，掀起了一场微型风暴。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石涛连声道歉，王一博怕自己又被撞，急忙脱离肖战的搀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没事。”
话音落下，他抬眸，清冷好看的眉眼，直直撞入肖战的眼底。
短暂对视，浅淡无痕。
“谢谢。”
仅此两个字，礼貌疏离，毫无波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肖战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扶过人的触感，心底莫名轻轻一顿。
“这小孩儿，长得太漂亮了吧。”
石涛望着王一博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肖战的目光也在追随着那道的身影，心底十分认同。
“的确很漂亮。”
下一秒，他收回目光，一脸嫌弃的看向石涛。
“看着点路，你这身板，能把人撞飞出去。”
他转身往店里走，伸手蹭了一下喉结，那一丝清冷的木质香，似乎还没有散去。
浅浅淡淡，却莫名扰人。
石涛跟上他，刚要说话，肖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迟迟没有等到他回家，母亲大人打电话来问了。
对于自己的失约，肖战只能说抱歉。
肖母知道他的职业特性，虽然理解，但还是借着这个机会，不跟他讲道理，要求他下周五，必须去相亲。
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肖战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哄了几句，最终也只能妥协答应。
……
回到警局，卓凡带来了关键疑点。
案发核心时段，音乐厅的监控，出现了五分钟的空白。
肖战坐镇办公室，听着队员们简短汇报案情。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死者徐秋白生活轨迹单一，社交干净，也没和人结缘。
但凶手仪式感极强，手段狠戾，针对性十足，不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感情呢？”
肖战看着众人，“他的感情生活，你们查过了吗？”
“查过了。”队员回答，“他的助理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感情生活。”
“这样一个有名气又长得帅的钢琴家，会没有感情生活？”
明倩看着白板上死者的照片说出疑惑，这一点的确值得怀疑。
“现场还有其他线索吗？”
“没有了。”石涛回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肖战又看向卓凡，“你说监控有五分钟空白，是为人还是意外？”
“工作人员说是网络中断导致的，之前也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
“查清楚这一次具体是因为什么。”
“是。”
肖战快速给每个人都下达了调查任务，独自一人站在白板前，看着死者信息，陷入沉思。
干净的案发现场，人际关系干净的诡异，缺失的五分钟监控……
这几个疑点交织在一起，让这场看似简单的杀人案，蒙上了层层迷雾。
而此时的公寓内。
王一博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手机，无意间看到推送的音乐厅命案新闻。
这件事在网上已经传开了，现场的照片，到处都是。
职业习惯使然，他看着现场照片，暗自分析了下凶手作案时的心理。
凶手选择在演奏会这样的公开场合作案，一定是有某种特殊意义。
可能是想让受害人，以失败者的姿态，呈现在观众面前。
凶手对死者，应该有很深的怨恨。
他又看了会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不管原因是什么，有专人调查，他不用担心，事情总会真相大白。
而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凝视着床头柜上，相框里的男人。
那些过去的记忆，仿佛梦境一般，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是个很好的人，谦逊有礼，进退有度，善解人意，如春水般温柔，给足他体面和尊重。
可是……
他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悲苦，平躺在床上。
困意来袭，他沉入了梦乡。
……
梦中。
雨夜。
高架桥上，一辆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突然失控撞上路边的护栏，冲出高架，坠入了冰冷的江河之中。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夜的寂静，点亮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