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两黄金?可以!
“师傅的话定不会错,我听着便好。”
“战战,你这脸生的太艳了!我总觉王大少爷看你的眼神似有企图,你定不可和他走的太近了才是。”
李凤阳的话言犹在耳,可那些说辞对于大热天里还要靠着绿豆膏汤续命的肖战来说,总有那么点说不出口。
“李老板一直拿你当亲儿子养,可是王家少爷又……”
“诸位,近日天气燥热,大少爷体恤各位辛苦,特命给我给各位角儿和师傅们送些冰雪酪浆解暑。”
蒋悦话才说了半截,王家的管家就已带着两名小厮进了水榭,那乌管家的眼睛环视过整间空房后才缓缓开口道。
“这冰雪酪浆乃是夏天里的稀罕物,大少爷有心了!”
一双鹿眼稍稍一滞,李凤阳朝乌平颌首道。
“这平日只能在戏文里听过的吃食,实属美味!王少爷真是慷慨大气!”
青花苑里的头牌青衣冷玉,浅尝了一勺青瓷碗里还冒着凉气的冰雪酪浆后,原本还因酷热难耐而蹙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战战,这冰雪酪浆甚为美味,你也尝尝。”
乌平送来的冰雪酪浆实属有限,除李凤阳和几位名角及鼓师都勉强分了一小碗外,像肖战和蒋悦这样的后生只能眼巴巴看着,爱徒心切的李凤阳,把他碗里的那份盛了一半给肖战。
“这冰雪酪浆果然是解暑的美味,谢谢师傅!”
肖战本就怕热,终于得了口凉快的吃食,嘴角下的小痣还沾着水珠的他,瑞凤眼里露出心满意足的惬意。
“这几日暑气甚重,除上台外,你便在好生水榭待着,哪都不许去”
用一方绸帕子把肖战的嘴角擦了个干净,李凤阳的话音里没了平日的温宛,多了些不容置喙的调子。
“徒儿记住了。”
“东西可送到他手上了?”
水榭的另一边,观景亭里的王一博问乌平。
“东西交给李老板了,至于肖公子能不能分得一碗,我不知。”
“我竟忘了青花苑也是个按资排辈的所在,下去吧!”
凤眸望向水榭,平直的嘴角动了动。
“战战”,你睡了吗?你听,外面的笛声多好听啊,和你吹的不相上下!”
坤泽永远不会像乾元那样人数众多,男坤更是稀少,作为除戏园老板李凤阳外,唯二、唯三的两个男坤肖战和蒋悦,他们被安排在了由一张屏风把这边的通铺彻底挡住的,另一张竹榻上。是夜,水榭外砚池的另一边传来的泠泠琴声,让蒋悦忍不住推了推肖战的肩。
“这深宅大院的,藏龙卧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早点睡吧。”
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的肖战,一副兴致缺缺的语调。
“睡吧!”
见肖战无心理会自己,蒋悦也不再说话了,片刻后即传出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笛声竟如此扰人心弦,该不会是什么魅魔吹奏的室外魔音吧?”
夜愈发深了,清冷的笛音还没停,伴着屏风内外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扰的肖战更难成眠。
“你来了?”
像是早就料定了肖战定会出现似的,观景亭里王一博一袭白衣,清冷的脸被月色映的神性十足,见肖战朝这边走来,他才缓缓给刚才的曲子收了个尾音。
“王少爷,怎知我会来?”
瑞凤眼里露出稍许狐疑,肖战的目光在王一博的脸上和他手中的长笛之间游走。
“以笛会友,你又怎么会不来?”
曜石般的眸子像夜空里的星,王一博神情笃定,手中的长笛也顺势送至肖战手边。
“王少爷的白玉笛子太过贵重,我去取我的过来!”
并没接王一博手里的笛子,肖战转身欲走。
“这把笛子叫和风,是我幼年时祖母送我生辰的礼物,那时祖母就告诉我,说它有灵性,将来必能帮我寻得琴瑟和鸣之人。不如你来试试,看看它否有真如祖母说的那般神乎其神!”
上前一步挡住了肖战的去路,王一博的长睫在月光下朝颧骨处投下了一小片阴影,挡住了凤眸里的情绪。
“好……吧。”
用身上的中衣擦了擦掌心里的汗,肖战接过了王一博手中的玉笛。
“我的笛音冷冽,你的笛声和软,我们倒像是琴瑟和鸣之人。”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待肖战一起吹罢,王一博才把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回到玉笛上。
“王少爷说笑了,你乃名门公子,所成之事毕定都师承大家,而我不过是青花苑梨园里的小小乐师,与王少爷云泥之别,岂敢相提并论!”
“我并非师承大家,不过偏爱这笛声悠扬,便多偷师了几家而已!”
“三更半夜,无事平安。”
“王少爷,过谦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我该走了!”
三梆三锣已响过一遍,听着水榭里的蛙叫声,肖战想起了师傅李凤阳的叮嘱。
“慢着,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否答应。”
“王少爷富可敌国,怎会有求于我?”
“我已说过,我喜欢偷师各家的吹笛技巧。不知你可否愿意,把你清花苑里的吹笛绝技授我一、二?”
“这……”
“肖乐师不必为难,我并非巧取豪夺之人,我愿出重金学艺,不知你意下如何?”
“重金!多少算重?”
像是闻到了上品好茶的清香味和各式糕点的香甜味,肖战的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定在了原地。
“我既打算拜师学艺,学费当然是由师傅定。”
“半年,二……”
“二两黄金?可以!”
“一……一言为定!王少爷何时想学,派人传我即可。”
本想狮子大开口的和王一博要下半年二十两银子的霸王学费,却不想那人开口便许了二两黄金的重诺,肖战惊喜到磕磕巴巴,一张俏脸上得逞的笑快要堆不下了。
“这是定钱,你先收着,金子改日给你。”
摘下指上的玉琮递给肖战,凤眸里黑曜石般的光彩更胜方才。
“这也归我了?”
如同一只脚就踏进了金窝窝似的,肖战的指尖轻划过手中沁凉的玉淙,一张俏脸笑上已是见牙不见眼。
“不可,这只是定金,等我付了黄金给你,玉琮便要我。”
“知道了!”
“真小气!一个小小的玉琮还得往回要!”
心情极美,比天上的繁星更胜,肖战回水榭的路上,每一脚都像是踩在了发财的金光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