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糖纸的砒霜
咔的一声脆响,“否。”
这个结果让陈祈安眼神一愣,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僵了一秒,有些不敢置信。
时欢将胳膊搭在陈祈安肩膀上,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封 建 迷 信。”
他一字一顿,也确实让陈祈安心安了一些。
村长笑眯眯的看向临舟,那眼神似乎比看别人的都要复杂几分,“这位不算算吗?”
临舟走上前随手一抛,“我能得偿所愿吗?”
“是。”
他语气太过随意,加上这个结果旁人只以为他为了应付村长随便问了个日常问题,可临舟却笑了,“呦?不管真的假的,这个答案我很喜欢。”
“你问的什么啊临舟哥?”
他神秘的笑了笑,将食指比在唇边,语气轻挑,“我的梦想。”
时欢的次数用完了,临舟没有想问的了,而陈祈安因为从小家庭熏陶下还算比较相信这些的,那个问题后他也不敢再随便发问了,用他的话讲就算这硬币不准,那也得避谶。
不久就要开始福女巡街了,几人在村子种闲逛,其中时欢走在最后面,不知为何,到这里后他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就在这时他余光撇在巷子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朽。
他原本散落的长发被扎了起来,衣服也换了一件更加现代的,就静静站在那,眼神看着时欢。
“hi。”
阿朽面色显然没有昨天那个轻松,“我昨日告诉你的,你没跟临舟讲,对吗?”
“哈? 北城的事我出去会讲,昨天没得空。”
“记得我说的吗,这可不是临舟口中的养老之地,你们得抓紧做些什么了。”
他语气硬了一分,很细小的差别,但对于时欢这种从小看人眼色听人语气行事的人来说不难辨认。
“我如今还在村子种不便多说,但你要信我,我会是目前最希望你或者出去的人,明白吗?”
说到动情处他竟直接抓住了时欢的胳膊,这个举动着实吓了人一跳。
“时欢,去告诉临舟,这不是什么养老的地方,这是裹着糖纸的砒霜,是会死的。”
话洛他没给时欢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离去,这他不容置喙的语气却叫时欢注意到了情况的紧急性。
他脑子乱糟糟的向二人刚走的方面跑去,没几步他就看到了陈祈安和临舟,还有娇子上的“福女”。
那小女孩光秃秃的头上簪满了花,脸上画着不算精致的妆容,端坐于轿子上。
与此同时轿子下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在叫喊着,她拼命想要上去拉女孩,却被俩个大汉死死拦住,生拉硬拽的扯到一旁,粗暴的将她丢在地方。
“滚回你的林子去!要是坏了村子的福气我们饶不了你。”
那女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这时他看到了临舟,一瞬间的呆滞后她仿佛想到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指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村长急忙过来打圆场,“见笑了见笑了啊,这是我们村的一个疯婆子,去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人突然就这样儿了,那之后他村子也不住了,也不见人,一个人躲在那林子里,今天估计是又发疯了,别介意啊。”
“嗯。”
临舟面对这种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大方的分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便不再关注,这时时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把将临舟拽到了一边,呼吸紊乱让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你有病啊?什么事这么着急?”
“不不不…不对…”
“什么不对?你把气顺直了再说话。”
时欢环顾周围凑近压低了两分声音,“村子不对,有人告诉我这不是你所说的养老关卡,他没说清,但是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出去。”
临舟有些嫌弃的退了退,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让人给骗了?”
“如果这里真是你说的清闲养老地为什么有人要骗我?他如果是骗我的那不就说明这里不是百分百安全吗?那就不是养老关卡,不是养老的那大概率就不会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出去。”
这一番话后临舟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沉默着。
“还有,他叫我告诉你,北城最近不太平。”
经过一番沉默后,他终于肯开口了,“行,我知道了。”
“就知道了?”
“啧,有没有办法那不得想嘛,那不得找嘛。”
临舟语气不耐烦却能听得出没有生气,时欢也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那小子没骗我的话,那应该确实有个养老的村子专门儿给玩家歇脚…确实,歇脚不应该有这么多活动,那……”
突然他想到什么瞬间紧张起来,撸起袖子裤子看了一遍,甚至掀开自己的衣服叫时欢看看自己背后,“?”
确认没事后,他拉过还一脸迷惑的时欢掀开了他的袖子裤子。
“你干嘛啊?!这!”
当裤子掀到大腿时空气瞬间沉默了,耳边锣鼓喧天的声音都弱了好几分,时欢整个人愣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大腿部出现了一大块类似于烫伤的区域,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腐烂的痕迹。
“这…这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嗓子瞬间就哑了,连吐出这几个字都十分艰难。
临舟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开始四处张望,“把陈祈安叫过来,看看他身上。”
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陈祈安,找到他时,他正跟着巡街的队伍玩儿的不亦乐乎。
“哥,临舟哥,怎么了?”
他看着面前两人一个神色严肃,一个面色苍白,还以为自己惹什么乱了了,有些慌,“我,这个,不能跟着玩儿吗?”
二人没理他,一人一边开始掀他衣服,这一幕可把他吓坏了,“啊啊啊 干嘛 这是干嘛?!不是哥我们虽然亲但是但是,临临舟哥我…”
“闭嘴!”
他的叫喊被临舟厉声打断,看了一圈后还是在人脚环处发现了一小处腐烂,看上去倒没有时欢的那么吓人,可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是怎么了?我蹭到哪里了?”
临舟面色十分严肃,“不是,你说的对,这不是给玩家歇脚的地方,这他妈的是裹着糖霜的狗屎。”
陈祈安,“啊?”
“话糙理不糙,我们走,去林子里找刚才那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