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言蜚语暗流涌动

第七章 流言蜚语，暗流涌动

油画考核拿下最高分的消息，短短一节课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艺术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前一天苏念积攒许久的画材凭空失窃，没人知道她从哪里突然变出成套画材，一时间各种揣测悄然滋生。

林薇薇捏着自己勉强拿到中等分数的油画，气得一整天心绪不宁，她费尽心思毁掉苏念的考核材料，到头来反倒成全了对方一鸣惊人，心里的怨气越发深重。放学之后，她拉着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女生，躲在教学楼的拐角处低声密谋。

“她凭空拿出油画工具，除了江逾白偷偷接济她，根本没有第二种可能。”林薇薇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本来所有人都只当她是家境贫寒的寒门借读生，若是传出她刻意攀附江逾白，靠着讨好男生获取好处，圣岚学院没有人再会接纳她。”

两个女生连连点头，当天晚自习开始，细碎的流言便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有人说苏念故意装可怜博取江逾白同情，日日去画室打工也是故意制造独处的机会，还有人传言她处处示弱，就是想要攀附上流圈子，挤入豪门之中。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一晚，几乎半个年级都听到了这些歪曲的闲话。苏念性子素来安静，从不参与同学之间的闲谈，等她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周遭投向她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异样的审视。

走在去往画室的路上，偶尔路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学生，总会听见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每每她走近，那些话音便骤然戛然而止。苏念攥紧了书包背带，心里清楚这些流言定然是林薇薇一手散播，不用当面争执，只用无形的唾沫星子，就能一点点把人困住。

午休时分，江逾白照常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题，平日里偶尔会抬头看向苏念的方向，这几日却发现少女总是刻意避开人群，沉默寡言，眉宇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午休快要结束，他拦住准备走出教室的苏念。

“最近几天，为什么总是躲着人？”

苏念停下脚步，不愿把这些腌臜的流言讲出来拖累别人，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功课比较紧张。”

“全校都在传，你留在画室兼职，是为了刻意接近我，靠着博取同情索要画材，想方设法依附豪门。”江逾白的声音平淡，却一字不差说出了那些闲话，“这些话，我一早便听说了。”

苏念浑身一僵，鼻尖微微发酸，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攀附任何人，一路走来步步谨慎，只想安稳读完高中，可偏偏什么都没做，就要承受无端的诋毁。她沉默良久，低声道：“清者自清，多说无益。”

“任由谣言肆意扩散，只会让小人愈发得寸进尺。”江逾白目光沉静，“林薇薇不敢明着和你作对，便只会用流言暗箭伤人。”

下午的艺术课上，老师当众展出所有考核优秀的画作，苏念的静物油画被摆在最中央。林薇薇见状，故意当着全班的面故作好心开口：“苏念，真羡慕你能得到江逾白的帮助，若是没有他送你的画材，这次你怕是根本无法通过考核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缓缓站起身，脊背挺直，声音清亮从容：“画室废弃的颜料失窃之后，画材是我向江逾白临时租借，并且签订了口头协议，往后每日打工的薪资，都会分期抵扣画材费用。我从未向任何人索取馈赠，更谈不上攀附。”

她顿了顿，看向脸色骤然难看的林薇薇：“至于失窃的画材，前一日傍晚，只有你去过画室储物间。若是喜欢那些废旧画材，大可直言索要，不必行偷窃之事，事后还要散播流言，落人口舌。”

一席话坦荡利落，全班顿时鸦雀无声。林薇薇被当众戳破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下课铃响起，苏念收拾好书本径直离开教室。江逾白缓步跟在她身后，走到长廊尽头，晚风掀起少女单薄的校服衣角。

“委屈吗？”

苏念望着楼下郁郁葱葱的香樟树，轻轻叹了一口气：“委屈没用，在圣岚学院，一无所有的人，连沉默都会成为过错。”

“不会一直如此。”江逾白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轻声许下承诺，“她的算计不会永远得逞，往后，不会再有人随意欺负你。”

苏念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往前走。她知道林薇薇不会就此收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所光鲜亮丽的贵族学院里，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