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卫刺杀 险象环生
自此前民间穿越者诡异失踪、户部履职穿越者被罗织罪名打入天牢后,潜藏在盛世之下的阴寒杀机便不再遮掩半分开始层层渗透。朝堂的针对不再是零星个案,而是自上而下精准针对所有天外来客的系统性打压。
首先承压的是身处官场的底层穿越者。各州六部衙门开始针对性摊派繁重至极近乎苛难的差事。
那些耗时耗力易担责常年无绩的苦差事,尽数强行摊派到他们头上。不仅如此,上官还刻意压缩工期增设苛条,定下根本难以完成的严苛时限。
做得好是分内本职无功可录;稍有疏漏略有延迟便即刻问责罚俸降职记入罪档。
官场生存环境急剧恶化步步受制,日夜操劳却日日担惊受怕,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官场绝境。
朝堂明面职权打压之外,市井之间的舆论围剿同步铺开。
各地官府暗中授意地方乡绅市井无赖,悄然散布针对穿越者的诋毁流言。曾经万民称颂人人感念的济世贤良,渐渐被各类无根无据的污名裹挟。
流言层出不穷刻意精准抹黑:有人造谣异世之人革新技艺是背弃祖制惊扰龙脉折损国运;有人诋毁他们普及新知改良农事是蛊惑民心。
百姓心智淳朴极易裹挟,起初无人相信这些荒诞流言。可日复一日街头巷尾乡野闲谈处处皆是诋毁之声。日复一日的舆论浸润之下,部分百姓渐渐心生疑虑动摇本心,昔日全然的敬重感念慢慢掺杂了疏离与非议。
曾经万民拥戴户户感恩的盛况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流言缠身百口莫辩的窘迫。穿越者行走市井再无往日的亲近热忱,只剩旁人隐晦的疏离忌惮的目光,无形的舆论高墙彻底隔绝了他们与万民的联络。
舆论抹黑之外,商贸与民生渠道被官府暗中切断全面封锁。
但凡涉及穿越者改良物产新式技艺的商贸通路,皆被各州衙门以规整商事核查货籍为由层层设卡暗中截断。
穿越者改良的发酵食材便民工艺,原本在市井广为流通。可官府暗中下达禁令,禁止各地商户与其合作,禁止民间大规模推广其新式技艺。
顾千帆苦心搭建的跨州自由商路全面受限,流通渠道断裂合作商户被迫解约,不少扎根市井的穿越者瞬间断了生计来源失了兴业根基。
朝堂压制市井毁名,细碎磨人的打压最终蔓延至乡野乡间。
乡间百姓有心感念恩情,却碍于官府威压官吏刁难,不敢帮扶只能暗自感念远远避让。
日复一日层层围堵,从朝堂、市井、乡野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围剿之势。
所有穿越者生存空间被无限压缩,行事处处受限步步维艰,曾经坦荡济世自在为民的日子彻底终结,取而代之的是压抑惶恐孤立无援的艰难处境。
众人皆能感知到无处不在的恶意针对,却始终不愿也不敢相信这是帝王蓄意为之的肃清大局。多数人依旧心存侥幸只当是地方官吏狭隘嫉妒刻意打压,只当是官场旧势力排外守旧,从未深究这场全域打压的真正根源。
直到一场利落狠绝的隐秘暗杀彻底撕碎所有侥幸,让林策、苏晚、顾千帆、沈烈四位核心之人,彻底勘破冰冷残酷的终极真相。
仲春一个雨夜,南疆偏远山村一名深耕乡野民生的穿越者,深夜独自巡查村内沟渠排查春雨积水隐患。
此人素来低调无过人锋芒无显赫功绩,是所有异世来人中最普通最安分的存在。
影七遵从萧珩隐秘清剿不留痕迹的密令,不再局限于失踪软禁构陷打压,正式启动斩草除根的绝杀手段。他亲自挑选顶尖暗卫雨夜潜伏山野,锁定这名最无防备最不起眼的普通穿越者执行隐秘暗杀。
这批暗卫皆是自幼受训杀人无痕的死士,出手狠绝利落招招奔着毙命而去,所幸这名穿越者身处异世警觉性极强,雨夜风声异动细微,他瞬间察觉危机凭借本能侧身躲闪。虽侥幸避开了致命要害却依旧被利刃划破肩背,鲜血喷涌而出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不敢迟疑拼命狂奔借雨夜山林复杂地形拼死逃窜,凭借对山野的熟悉辗转躲避最终侥幸负伤逃脱保住性命。
暗卫确认无法追击无法补刀之后,果断撤身隐匿消失在雨夜,全程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身份线索。
这名身负重伤惊魂未定的穿越者,强忍剧痛拼尽力气赶往最近的城镇,第一时间将有人蓄意夺命的消息迅速传给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