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的睡前故事与法棍危机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林星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熟了。
他手里攥着陆沉渊让人送进来的真丝睡衣,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通红、眼神闪躲的自己,狠狠搓了一把脸。
“林星野,你清醒一点!那是陆沉渊!京圈活阎王!不是你那些只会傻笑的粉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刚才陆沉渊那个眼神……太危险了。那种仿佛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占有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这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两年的“老油条”都感到心悸。
但转念一想,陆沉渊居然真的有失眠症?而且还要听睡前故事?
这反差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缺什么补什么”?越狠的人越缺爱?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林星野浑身一僵。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裹上浴巾,刚想喊“我还没好”,就看见陆沉渊竟然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陆、陆总!非礼勿视啊!”林星野死死抓着浴巾领口,背靠着洗手台,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陆沉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他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闯进浴室的人不是他一样。
“洗好了?”陆沉渊目光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扫过,眉头微皱,“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啊?哦……”林星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过来。”陆沉渊语气不容置疑。
林星野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被按着坐在了马桶盖上(别问为什么浴室里只有这一个能坐的地方)。
陆沉渊站在他两腿之间,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他拿起毛巾,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极其轻柔地包裹住林星野湿漉漉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擦拭着。
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
林星野僵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待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堂堂陆家掌权人,给一个小糊团爱豆吹头发?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热搜标题绝对是《震惊!陆氏总裁深夜竟对男团成员做出这种事!》。
“放松。”陆沉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又不会吃了你。”
“呵呵……”林星野干笑两声,“陆总说笑了,您是文明人。”
“文明人也有失控的时候。”陆沉渊突然停下动作,修长的手指穿过林星野半干的发丝,轻轻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
林星野能清晰地看到陆沉渊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慌乱、无措,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悸动。
“林星野,”陆沉渊的声音低哑,“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可以放肆,可以发疯,甚至可以闯祸。但是——”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林星野的后颈,眼神暗了暗:“不许想着逃跑。”
林星野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我不跑。”他小声保证,“债还没还完呢。”
陆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随后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乖。”
……
卧室的大床上。
林星野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
这是他在床头柜里翻出来的唯一一本书。
陆沉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即使闭着眼,那股强大的气场依然存在,让人不敢造次。
“那个……陆总,我开始了?”林星野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
“咳咳。”林星野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页,“从前,有个可爱的小红帽……”
五分钟后。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星野松了一口气,放下书,蹑手蹑脚地准备下床。
这床太软了,这被子太香了,这男人……太帅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流口水。
就在他的一条腿刚迈下床沿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巨大的力道袭来,林星野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了回去,重重地摔在陆沉渊怀里。
“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就横过一条有力的手臂,将他死死禁锢在怀中。
陆沉渊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分明是一片清明和……戏谑。
“想去哪?”陆沉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我、我想去倒杯水……”林星野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用。”陆沉渊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林星野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睡。”
“啊?”林星野僵成了石头,“陆总,这不合适吧?孤男寡男……而且我是来还债的,不是来……”
“来什么?”陆沉渊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卖身?林星野,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林星野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我……”
“我失眠是因为缺乏安全感。”陆沉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只有抱着活物才能睡着。你是想让我继续失眠,然后明天因为心情不好,把你那四个队友扔进黄浦江喂鱼吗?”
林星野瞬间闭嘴。
为了大龙他们的生命安全,牺牲一下色相(并没有,只是抱抱)……也不是不行?
“那……那你抱轻点。”林星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我骨头脆。”
陆沉渊低笑一声,胸腔震动传导到林星野身上。
“好,听你的。”
这一夜,林星野睡得极不安稳。
身后的人像个大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而且陆沉渊的睡相……怎么说呢,虽然不像传闻中那么残暴,但占有欲极强。
林星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大灰狼圈在怀里的小白兔,连翻身都不敢。
……
与此同时,楼下客房。
“星轨”男团的另外四名成员正围坐在一起,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桌上摆着吃剩的龙虾壳和空酒瓶。
“兄弟们,”大龙一脸严肃,手里挥舞着那根法棍,“情况不妙。星野哥到现在还没下来,肯定是被那个陆沉渊控制了!”
阿杰推了推墨镜,虽然大半夜戴着墨镜很瞎,但他坚持这是他的本体:“根据我的观察,那个陆沉渊看星野哥的眼神,充满了……那种眼神!就是那种想把人吞下去的眼神!”
“那我们怎么办?”小宇哭丧着脸,“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警察管得了豪门恩怨吗?”阿宽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非常手段。比如……策反!”
“策反?”三人异口同声。
“对!”阿宽咽下鸡腿,“那个陆沉渊虽然有钱,但他肯定不懂我们星轨的精神内核!我们要用我们的热情,感化他!让他意识到,星野哥是属于舞台的,是属于粉丝的,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说得好!”大龙一拍桌子,“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实施‘感化陆总计划’!第一步,给他做一顿充满爱的早餐!”
……
第二天清晨。
林星野是被一阵焦糊味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陆沉渊的胸口,口水还浸湿了一小块丝绸睡衣。
“卧槽!”
他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擦嘴:“陆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陆沉渊早已醒来,正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晨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美得让人窒息。
“醒了?”陆沉渊心情似乎不错,指了指窗外,“下去看看,你的队友们在干什么。”
林星野一愣,跑到窗边一看。
只见别墅那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
大龙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对着一口巨大的铁锅手忙脚乱。阿杰在旁边敲锣打鼓,小宇在浇水试图灭火,阿宽则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大字:【陆总,吃早餐吗?爱心牌法棍炒饭!】
林星野:“……”
陆沉渊:“……”
“看来,”陆沉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我的草坪保不住了。”
林星野干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那个……陆总,其实他们做饭挺好吃的,只要不炸厨房的话……要不,您下去指导一下工作?”
陆沉渊转头看着他,眼神幽深:“林星野。”
“在!”
“去告诉他们,如果五分钟内不能把火灭了,我就把他们四个绑起来,扔进那口锅里,做成真正的‘乱炖’。”
“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星野敬了个礼,转身就要跑,却被陆沉渊一把拉住。
“等等。”
陆沉渊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衬衫扔给他。
“换上。既然是队长,就要有队长的样子。”陆沉渊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得有些诡异,“还有,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谁敢动歪心思,后果自负。”
林星野脸一红,抱着衣服冲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只小兔子,终于开始有点属于他的样子了。
……
楼下草坪。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操作,火终于灭了。
虽然草坪秃了一块,虽然锅也烧穿了,但大龙他们还是奇迹般地端出了一盘……勉强能看出是炒饭的东西。
“陆总早!星野哥早!”
四人排成一排,齐声鞠躬,声势浩大。
陆沉渊穿着居家服,神态慵懒地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林星野则穿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衬衫(陆沉渊的),扣子扣到最上面,显得禁欲又乖巧,站在陆沉渊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这就是你们的爱心早餐?”陆沉渊瞥了一眼那盘黑乎乎的东西,眉头微挑。
“对!”大龙挺起胸膛,“这是我们要给星野哥做的庆功宴!庆祝他……呃,找到新工作!”
陆沉渊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既然是庆功,那就一起吃吧。”
他转头看向林星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星野,你喂我。”
全场死寂。
林星野瞪大了眼睛:???
大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不要这么秀?!
“怎么?不愿意?”陆沉渊挑眉。
林星野咬了咬牙,为了弟弟们的安全,拼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吹了吹,递到陆沉渊嘴边。
陆沉渊张嘴吃下,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
“噗——”阿杰一口水喷了出来。
“卧槽……”大龙手里的法棍掉了。
这哪里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这分明是热恋期的小情侣啊!
“味道不错。”陆沉渊评价道,虽然那炒饭明显有点焦,“看来你们很有诚意。作为回报,我决定了。”
四人紧张地看着他。
“从今天开始,‘星轨’的合约转到陆氏娱乐名下。”陆沉渊淡淡地说,“我会给你们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团队。但是——”
他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林星野身上,意味深长地说:“林星野,以后只能接我批准的通告。还有,你们的宿舍太破了,以后就住这儿吧。二楼空房间多的是。”
林星野:“???”
等等,住这儿?
那岂不是要天天和陆沉渊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哪里是还债,这分明是羊入虎口啊!
“谢谢陆总!陆总万岁!”四个队友却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大龙激动地抱住阿宽:“听到了吗?我们不用睡地下室了!我们要住豪宅了!”
陆沉渊看着欢呼的众人,目光却紧紧锁住林星野那张纠结的小脸。
他在心里冷笑。
想跑?
进了我的地盘,这辈子都别想再飞出去。
就在这时,林星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是之前的那个黑中介发来的消息:【林星野,你胆子肥了啊!敢放陆总鸽子?你知道陆总这次要找的是什么样的‘玩物’吗?你居然敢带着四个拖油瓶去搅局!赶紧滚过来跪下道歉,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林星野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玩物?
原来昨天那个晚宴,不是招助理,也不是招保镖,而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林星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陆沉渊知道昨天那个中介把他当成了那种人……会怎么样?
会觉得他脏吗?
会觉得他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骗子吗?
“怎么了?”陆沉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林星野慌乱地收起手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队友太吵了,我有点头疼。”
陆沉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最后,他伸手揉了揉林星野的头发:“头疼就回房休息。这里交给我。”
看着陆沉渊转身走向那四个还在傻乐的队友,林星野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个中介是个麻烦。
如果不解决掉,迟早是个隐患。
可是,该怎么解决呢?
就在这时,那个中介又发来一条语音。
林星野躲到柱子后面,颤抖着点开。
“林星野,我告诉你,昨天陆总看上的那个古董花瓶,其实是你那个死鬼老爹当年偷出来的!现在陆总怀疑你是小偷的儿子,正在查你的底细!你最好自求多福!”
轰——
林星野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老爹?小偷?
这怎么可能!他爸明明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早就去世了……
难道,当年的真相,并不是意外?
林星野猛地抬头,看向正在草坪上和队友们谈笑风生的陆沉渊。
那个男人的眼神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
他接近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失眠和……喜欢吗?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星野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小宇跑过来,担心地问。
林星野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慌乱压下去。
“没事。”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