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六章 祸不单行 疑点浮现

最先打破平和假象的是一桩毫无征兆诡异至极的人间失踪案。

失踪者是一名散落南方州县常年扎根乡野的穿越者。降临大靖一年有余从无争名逐利之心,终日守在南方的小小乡野之间安稳度日。

平日里帮乡民修渠引水,改良粗粮吃食减少冬日饥寒;邻里争端琐事他常从中调解;孩童无书可读他便闲暇授课启蒙识字。

一年四时性情温和低调安分,在当地百姓口中是性子敦厚实实在在的好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在一个月色微凉的深夜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次日清晨,乡邻百姓如往常一般前来寻他,却发现他平日居住的小院院门虚掩寂静无声。

众人连声呼喊无人应答,推门而入所见景象也无异常。整座居所完好如初,案上还放着昨夜尚未看完的杂书半盏微凉的清茶。

乡邻百姓遍寻院落前后田间地头,翻遍整村方圆数里之地,问询周边乡民无人见过他深夜外出也无人听闻半点异动。

一个活生生日日露面安稳度日的人,就这般在静谧深夜之中毫无征兆地彻底人间蒸发。

乡野百姓心性淳朴只当是他偶然外出游历,言其性情良善自有天佑迟早会安然归来。人人只觉是寻常走失,心中并无半分恐慌依旧照常耕作营生安稳度日。

可当穿越者失踪的消息辗转传至林策、苏晚、顾千帆、沈烈四人耳中时,四人心头骤然一沉,一股刺骨冰凉莫名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深知每一位穿越者皆有现代的安全意识,独居在外素来谨慎从不会深夜贸然远行。

若是盗匪行凶必有争斗痕迹,若是意外走失必会留有行踪轨迹,若是主动远行必会收拾行囊告知乡邻。

林策听闻讯息之后,当即静坐沉思推演始末,他深谙权术瞬间嗅到了一股彻骨的阴谋气息。这般彻底无痕的人间蒸发,绝非江湖仇杀绝非意外变故,只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刻意抹去一切痕迹的隐秘人为。

苏晚心底阵阵发寒,素来温柔平和的眉眼间覆满凝重。他们这群人从未害人从未结怨,离奇失踪偏偏百姓无一察觉只当寻常走失,这份无声无息的隐秘凶险远比明刀明枪的争斗更让人恐惧。

顾千帆立足市井阅尽人心最懂暗处算计。他清楚能无声掳人不留丝毫破绽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可为,必然是手握权限可以全域遮掩痕迹的顶层势力。

远在北疆的沈烈听闻消息亦是眉头紧锁心生警惕。沙场征战多年他最懂隐秘布局,这般干净利落无迹可寻的手笔,是制式暗卫独有的行事风格绝非山野匪寇江湖散人所能企及。

四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强烈的不安预感:这不是意外,这是针对他们这群人的第一次无声下手隐秘警告。

这份不安尚未彻底消散,朝堂之上一场更为直白更为阴狠针对性构陷骤然爆发,彻底撕碎了所有残存的平和假象。

继民间穿越者诡异失踪之后,朝堂之中一位入职户部的穿越者骤然被朝廷下狱问罪。

这名穿越者当初响应朝廷征召入任职户部基层主事。他性情耿直不善圆滑不喜逢迎,入职以来,摒弃户部多年陈旧繁琐虚耗低效的旧规,以现代财务统计物资统筹的科学方法,规整户部钱粮账目杜绝虚耗空账。

他从不贪墨分毫也从不趋炎附势,凭良心做事凭能力履职,是户部一众官吏中少有的实干良臣。

可就是这样一位勤恳本分无任何过错的异世官吏,一夜之间,被朝堂骤然定罪罗织出贪腐库银私吞公粮篡改账册的重罪。

圣旨骤然下达,雷霆问责当场收押不给半分辩解余地。

为了将罪名坐实彻底钉死罪责,深宫与朝堂早已层层布局,户部库房调出虚假账册篡改钱粮出入记录,伪造他私自虚报损耗侵吞库银的账面痕迹;州县上缴的粮税单据被暗中替换造出他克扣公粮中饱私囊的虚假凭证;更有早已被暗中授意的底层吏员地方差役出面当庭指证,伪证其利用职权徇私舞弊贪墨公产。

账册有据、单据可查、人证俱全、罪责闭环。

朝堂律法依证据定罪依卷宗问责,所有流程合规合法,纵使他坦荡无私句句属实声声喊冤,也无从自证清白无力推翻铁案。

一夜之间,勤恳履职的实干能臣沦为朝野口中贪赃枉法的罪臣,摘掉官帽褪去官服枷锁加身打入天牢,等待最终的三司会审定罪处刑。

此事一出,迅速传入林策苏晚等人耳中,所有穿越者尽数心神俱震遍体生寒。

至此,他们彻底清醒,先前民间穿越者的诡异失踪是暗处无声抹杀隐秘清算,如今朝堂穿越官吏的罗织构陷是刻意打压精准定罪。

一明一暗、一隐一显双向出手步步紧逼。

他们终于看清了大靖朝堂的阴狠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冷酷更为不择手段。

这一刻,所有穿越者心底的天真幻想尽数破碎。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日复一日的济世行善为民奔走,在皇权眼中从不是功德只是愈发壮大的威胁。

无声失踪的同伴凭空构陷的罪案,双重警示响彻所有人心底。

一场针对所有天外来客的肃清大局已然全面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