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超级无敌帅
“啊啊啊!你谁啊!”
跑车闯进客厅,撞坏了不少东西,更吓到了不少人。
王一博下车,踩着一地的碎瓷片,嘴角噙着冷嘲的弧度。
“哟,吃上了?”
他扫过桌上堪比宴席一般的菜色,随手拎起一个盘子闻了闻:“挺香,看起来很好吃。”
可下一秒,盘子被用力摔在地上,瓷片好巧不巧的擦过肖牧源的脚踝,霎时鲜血长流。
“呃啊~”肖牧源闷哼一声,随后蹲下捂着伤口。
看似隐忍不敢怒,实则手指悄悄用力,让血流的更多。
“阿源!”姚晚晴也蹲下,着急的看着他,母子俩趁机暗中交换了个视线。
两人眼眶都红了,肖牧源忍着疼,扬起脸看向肖万勋,眼泪顺着脸颊滑下的时机正好。
那样潋滟一双桃花眼,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肖万勋板着脸,本来忌惮着王一博的身份不敢说什么,可他太过分了。
“一博,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万勋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来,站在最前面。
“我好歹也是你的岳父,你这样做,把两家的姻亲置于何地!”
“姻亲?”王一博冷笑,“我呸!”
他抄起又一盘菜,这次看准了往肖万勋脚边砸。
“你还知道我跟谁结的婚啊?我和肖战躺一个被窝,他现在是我们王家的人,你对他做什么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考虑过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
肖万勋万万没有想到王一博今天来闹这一出是为了肖战。
可据他打听到的消息说,这两人关系并不好,王一博至今都没有进肖战的房间。
可是他的人没告诉他,虽然两人没有同房,但在婚房,肖战才是住主卧的人。
王一博屈居客卧,这个家里肖战的地位可想而知。
“怎么,说不话来了?理亏了?”
王一博绕着几个人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肖战不像他们家的人,从面向上就天差地别。
他们这些人,不是自视甚高就是装什么可怜小白花,没有一点肖战的真性情。
王一博看了一圈,视线尤其在肖牧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冷嗤道:“歪瓜裂枣,不及肖战分毫。”
肖牧源骤然握紧了手,忍住没有抬头看王一博。
肖沫倒是唯一一个还乐得出来的,噗嗤一声大笑着。
她现在股份也没了,就只有一个乐趣,那就是看肖牧源吃瘪。
“肖战要辞职,你不批?”王一博重新走到肖万勋跟前,不像是问他,倒像是威胁。
你给我不批一个试试看。
身为长辈,身为老丈人,肖万勋被王一博这样挑衅威胁,脖子上的筋都绷得要爆开了。
“我告诉你,肖战不是以前的肖战了,他现在身后有我撑着,你要欺负他之前,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
别管王一博有什么份量,反正他会让肖万勋不敢得罪他。
肖万勋最后也没能憋出一个字来,倒是给自己忍到快要吐血。
找了这么一门亲事,绝对是他最失败的决定。
可惜反悔也来不及了。
王一博警告了肖家一众人,才开着车去公司接肖战下班。
他前脚离开,后脚肖战就收到了照片,甚至还有角度刁钻,正好录下来客厅全程的视频。
肖战站在落地窗前,心情愉悦的看着外面的街景。
以前觉得无感的场景,此刻都带着别样的情怀。
王一博这个人还真不错,本质上是个好人。
肖战整理了这些年来自己经手的项目,然后把对自己以后有利的证据都收集起来。
做完这些,王一博正好也到了。
跑车依旧非常醒目的停在大厦前面,王一博径直上了电梯,直奔肖战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一把拉起肖战:“走,我们回家,这破班以后都不上了,我已经让你爸同意了你的离职申请。”
肖战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都收拢在一起。
顺着王一博的力道起身,指了指桌上的纸箱:“那是我要带走的东西。”
都不用肖战说,王一博自觉的单手抱起纸箱,然后重新牵上肖战的手。
生怕自己一撒开,就会有人觉得肖战好欺负。
这个点,公司加班的大有人在。
王一博声势浩大,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前几天他们才看见肖董和肖总大吵一架,今天就有一个帅气的男人把肖总领走……
啧啧,看来肖董败了。
王一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肖战是他的老婆,是他罩着的。
以后谁要是想欺负他,都得好好想想能不能承受整个王家的怒火。
王一博大步流星,肖战有点没跟上,落后了半步。
他看看王一博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身前这道总是带着自信和力量的背影。
不得不承认,在某一个时刻,他对王一博动心了。
从小到大,无数次的试探与失落,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瞬间吗?
一个绝对偏心,无条件袒护他的瞬间。
王一博……真的很好很好。
上车后,王一博一改刚才的气势,松开肖战的手捂着脸“操”了声:“我好中二啊!”
肖战无声勾了勾嘴角,看着窗外明灭的光晕,在心里默默说——
不二,很帅。
超级无敌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王一博让肖战先吃饭。
“特意买的大王八,秦姨炖了整整一天呢,你尝尝。”
王一博直接端着碗,用勺子喂到肖战嘴边。
他没说,肖战默认是秦姨特意给他买的,说: “替我谢谢秦姨。”
汤浓郁鲜香,没有一点腥味,很不错。
肖战喝了一点,在王一博期待的注视下,品了两下说:“好喝,还能再来一碗吗?”
王一博拍手道:“能!管够!”
事后王一博上楼,秦姨才悄悄告诉肖战。
那鳖是王一博大早上亲自去农家乐买的,地地道道的新鲜货。
肖战沉默良久,第二天就带着王一博去了医院。
王一博昨晚熬夜打游戏了,被人从被子里薅出来的时候气的想锤人。
可黑着脸刚要骂人,看到肖战那张脸,本能的问:“怎么了?哪难受?”
什么瞌睡,什么起床气,都见鬼去了。
肖战摇头,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给他:“起床,去医院。”
王一博嘴上问“去医院干什么”,行动上特别听话,已经脱了睡衣往身上套。
肖战把路过冰箱,想从里面拿瓶牛奶的王一博拽到自己身边。
“要做检查,最好空腹。”
王一博不懂,但肖战说的他照做就行。
还是之前的那个医生,给他们做了腺体检查和信息素浓度检查。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肖战:“恢复是恢复好了,但要注意控制好度。”
王一博看看医生,又看看肖战,一脸疑惑。
“你俩打什么哑迷,什么do不do的,”他又转头看着肖战,“你要do什么?”
王一博什么都不知道,说的话就格外有歧义。
医生也是个时髦的医生,朝肖战投去一个打趣的眼神,乐呵呵的对王一博说:“小伙子,身体挺好,等以后腺体发育好了,有你小子享受的。”
王一博仍旧不懂。
腺体好了他顶多就是不会难受,而且还要多经历一个易感期,有什么好享受的。
王侯每隔半年就有一次易感期,高等级的Alpha易感期都特别危险,会把Omega变成自己的所有物,无时无刻不缠绕着,恨不得把人勒死。
一般易感期,王侯都会前往无人的小岛,把自己关在那里度过焦躁痛苦的一周。
回来后身上总是带着伤,拳头更是有砸墙留下来的狰狞痕迹。
那么痛苦的事情,王一博并不想经历。
偏偏老医生话也不说全,弄得他一头雾水后又离开。
肖战拍了下王一博的肩,让他回神。
“先去吃点东西。”
两人都没什么讲究,站在路边捧着两个包子啃。
王一博虽然少爷脾气,但特别接地气,也经常跟人在路边喝啤酒撸串。
肖战早年在公司底层历练的时候,也一边骑着共享单车一边吃过包子。
两人站在一起,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好奇的看他们,带起一点车尾气和灰尘。
他们也没交流,但气氛莫名的融洽,让他们都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彼此敌视和抗拒。
吃过饭,拿到加急的报告,肖战说要去自己的公司处理点事情,让王一博先回家。
王一博大早上被拉到医院溜一圈,抽了血做了检查,什么答案都没得到,脑子跟浆糊一样混乱。
但看肖战很着急离开的样子,也没细问。
“对了,”肖战上车后,降下车窗,朝外面的王一博招手,“晚上早点回家,有事。”
王一博撑着膝盖和肖战平视,“哦”了声,然后看着车辆远去,吸尾气的人变成了他一个。
不知道肖战要说什么,王一博怕中途再出什么意外,自己赶不回来,肖战又要生气。
比起肖战生气时有多难对付,王一博更担心肖战的身体。
本来就体弱,还伤上加伤。
王一博到家的时候看见门口的鞋,扬着声音:“哟,什么东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啊!”
客厅沙发上,司衾女士正刷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她旁边那位苦命的打工人就比较倒霉了。
不但要工作,还要承受司女士的噪音干扰。
“儿子,你回来了?”
司女士恋恋不舍的关了手机,招手:“过来。”
王一博一边过去一边无奈的说:“感觉我像是你养的小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