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向家长出柜的非典型性方式】（十）
纯属脑洞，勿上升蒸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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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31日，早上8点02分，何九华穿了一身黄色的皮卡丘睡衣，小顺毛，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喝小米粥，秦霄贤一大早起来做的，卖相和味道都过关，只是，何九华昨儿躺了一天，今天醒来还是小米粥，闹了脾气，非要喝甜汤。
媳妇儿病着，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秦霄贤一身家居服，在厨房里一手持锅铲，一手拿着电话，“喂，妈，我这银耳泡了半小时了，梨也洗干净切成小块了，接下来怎么弄啊？”
秦妈妈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在家里四处掸灰，其实家里虽然大，但是阿姨每天都会打扫，干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秦妈妈就是心里担心，但他们没说让她去帮忙又拉不下脸自己去，一接到秦霄贤的电话，就开始装模作样地打扫。我很忙的，你这臭小子！
“你用淡盐水洗的吗？”秦妈妈在柜子前随意扫弄，旁边摆着一个价值连城的明代牡丹青花瓷瓶，秦爸爸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的，这败家娘儿们！
“嗯。”秦霄贤说道。
“那你把水烧开，烧开之后加梨皮、梨肉、冰糖和银耳，然后一直搅拌，搅到冰糖都化了，再过十分钟加枸杞，再煮十分钟就好了。”秦妈妈说，秦霄贤一一照做，动作还是笨手笨脚的，不过真的好太多了。他当下了电话，但没挂断，小心翼翼地烧水，加料，煮汤，搅拌。
何九华看着他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不喝甜汤都要甜化了，“旋儿，给我唱个歌儿吧。”
秦霄贤刚把盖子盖上，听何九华这么说，便唱道，“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秦霄贤动情地唱着，何九华听着，双眸剪水，那样的眼神，热烈真挚，怕是再狠心的人都要被融化了。秦霄贤也看着他，眼里只有一个何九华。
秦妈妈听着儿子的歌声，愣住了，一转身，差点打到秦爸爸的瓷瓶，秦爸爸吓得差点心脏病发。秦妈妈挂了电话，扔了鸡毛掸子，回了房间。
秦爸爸上前，把自己的瓷瓶往中间挪了挪，保证安全了，去了秦霄贤的房间。秦霄贤不常回来住，但是房间的布置总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秦爸爸一进门，看到满墙的照片，有秦霄贤自己的，也有合影，但无一例外，全部属于德云社。
秦霄贤穿着一身丝质灰色大褂，一柄折扇，周身的气质儒雅翩翩；秦霄贤和孟鹤堂一身迷彩，搞怪又不失可爱；秦霄贤和周九良抱着鲜花，戴着黄白小帽子，可爱得不像话；秦霄贤和孙九香第一次商演，嬉笑玩闹，说学逗唱；秦霄贤一身西装，面带微笑主持的样子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当然最多的还是和何九华在一起，他们一起旅行，一起玩闹，一块抱着小奶球，肆意欢笑……秦爸爸印象中的秦凯旋不是这样的，他叛逆，爱胡闹，成绩差，抽烟喝酒蹦迪，跟许多富二代一样游戏人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应该是进了德云社，说了相声，然后——遇见了何九华吧。秦爸爸想起来，昨天秦霄贤做饭的样子，真的是很乖很乖呢。可能他当年的决定没有错，把孩子忍痛送进了德云社，作艺先做人，郭老师厚德，教出来的都是好孩子。
秦爸爸打开秦霄贤的衣柜，里面的大褂，挂得整整齐齐的，鞋柜里有一整层都是布鞋。旁边的柜子里放满了说相声的各种行头，惊堂木、折扇、手绢、快板、御子……上班的日子里，秦霄贤每天都折扇不离手，路人拍下的秦霄贤总是那么好看，虽然有点傻萌，但怎么看都是个好孩子。
秦爸爸默默坐下，打开手机随意翻看了几段秦霄贤的相声视频，近一年，他的变化真的太大了。台风更加稳健，说学逗唱基本功更好了，这一年，不就是和何九华在一起的一年吗。秦爸爸心软了，彻底心软了，自己原本没有办法，以为教废了的儿子，被另一个人变得这么好，那个孩子也这么优秀，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见他们，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的将来如何，要他们自己去走，可是今天，如果因为父母而弄得棒打鸳鸯，那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让儿子伤心的那个人了吧。
秦爸爸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关门，回到了客厅。秦妈妈呆呆的盯着手里的传家宝，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辛酸。秦爸爸拨通了郭德纲先生的电话。“喂，郭老师啊，我是老秦。”
桃儿的声音传了过来，吐字清晰，温柔有礼，“哟，秦老师，哎！过年好啊！”秦妈妈听到郭先生的名字，默默抬起了头，看着秦爸爸，秦爸爸继续说道，“是啊是啊，过年好！您和您夫人，最近身体都好吗？”
“好，都挺好。我这大儿子郭麒麟也回来了，张云雷也好多了，我开心啊。你怎么样啊？秦霄贤回去过年了吧，也是个好孩子。我听他师哥孟鹤堂说，他这一年进步很大啊，在打磨两年也能开专场了。”
秦爸爸听到郭老师夸自己儿子，一时有点百感交集，“哎！这都要谢郭老师您的栽培啊。”
“那也是孩子自个人愿意学，说学逗唱，哪一样都不容易，那都是苦出来的。”
“是啊。”秦爸爸说道，顿了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郭老师，我儿子前几天回来，带回来了他师哥何九华，也是您高徒吧。”
“哎！何九华，也是个好孩子。在德云社有十年了吧，这孩子长得好，脾气好，业务能力也不错。我当初想着把他收进鹤字科的，结果这孩子糊里糊涂地忘了，我说头九收他吧，收徒那天，我自己给忘了。现在啊，是二九的大师兄。”郭老师夸何九华，秦爸爸和秦妈妈都听到了。
秦爸爸继续说道，“如今德云社也是桃李满门了。”
“哈哈哈哈……”郭老师笑得爽朗，“是啊，我也很欣慰啊，对了，何九华怎么了？他明年也要去七队了，能帮帮秦霄贤。”
秦爸爸无奈笑道，“是啊，挺好。郭老师，有件事儿不能瞒你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了，今年，我儿子拉着他师哥回来见父母了，我们也……”
“啊？！”郭老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德云社一对一对的，搭档之间那种感情，真的说不清楚，“这样啊，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好掺和，不过啊，他们两个都算是我徒弟了，要是他们在一块啊，只要他们自己过得好了，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了是吧。”
“哎！”秦爸爸说道，“小何确实是个好孩子，我跟他妈妈也喜欢，现在啊，您也说好，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嗯，何九华很优秀的孩子，明年德云社就捧他和他那搭档了。北京人，有文化，跟您聊得特别好吧？”
“是啊。”秦爸爸笑，“送我一副徐悲鸿的《奔马图》，我太喜欢了。”
“哟，好东西，会讨家里人高兴啊！”郭老师开玩笑道，“我这师父都没收到过我徒儿这么好的礼。”
“哎！那成，我知道了，谢谢您啊，郭老师，下回您来哈尔滨，我再好好谢您。”
“甭客气，不过，饭还是不能少的！”郭老师幽默地说道，秦爸爸笑了，“那必须的，来年德云社大火啊！”
“那我也祝您楼盘大卖！”
“谢谢，谢谢，那郭老师下回聊！”
郭老师和秦爸爸挂了电话，秦妈妈连忙转回了头，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秦爸爸走到秦妈妈身边坐下，秦妈妈故意不理他，秦爸爸打开了电视机，“唉！德云社的相声是好，我也想着听几段，你没意见吧？”秦妈妈也不说话。
秦爸爸找了一个何九华的相声视频，自己看了起来，秦妈妈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这是我今天的搭档，何九华。”一听名字，秦妈妈抬起了头，秦家的电视机占了整面墙，穿着大褂，一头顺毛的何九华，站在台上好看的不像话。秦爸爸看了一眼秦妈妈，秦妈妈马上低头看杂志。
说相声的何九华和平日里的何九华不太一样，他在台上说学逗唱，捧哏捧得好，一语致死，快把逗哏逼疯了，还突然自嗨，说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台下又A又帅，乖巧懂事，台上又萌又逗，可爱得不行。
秦妈妈从假装的冷漠，逐渐崩坏了，喜欢得不得了，从边上的沙发，慢慢挪到了C位，把秦爸爸挤到了一边。越笑越大声，越小越大声，看了一个视频还不够，又自己找了看。一个东北老娘儿们，嗓门本来就大，一放开，笑了整整一天。整栋别墅都是秦妈妈的笑声，秦爸爸本来只是想让秦妈妈多了解了解何九华，没想到秦妈妈这么上头，笑得完全停不下来，又不能阻止她，躲到了书房还能听见，吓得差点摔了一块田黄石。李阿姨加入了秦妈妈听相声的队伍，两个人一起笑得停不下来，注意，这是两个东北老娘儿们的笑声。秦姐姐深以为苦，秦妈妈是真的笑了一天，出门的时候在笑，回来了还在笑，吃饭在笑，喝水也在笑，连上厕所都要拿着手机继续看。
秦姐姐给秦霄贤打电话，秦姐姐的骂声，都抵不过秦妈妈的笑声，秦霄贤被自己姐姐和妈妈逗乐了，何九华靠在秦霄贤的怀里，无奈地笑了。秦霄贤还没挂电话呢，看到何九华在笑，“华儿，你看，都是你的锅，看看咱妈都笑成什么样儿了。”何九华不承认，秦霄贤挠他痒痒，何九华笑得一直求饶，秦姐姐心里苦，直接挂了电话，又出门逛街去了，用买东西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到了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秦霄贤和何九华都准备睡了，接到了秦妈妈的电话，秦妈妈已经笑得嗓子都哑了，“喂，凯旋……”
“妈，你这是怎么了？”
“妈没事儿，笑的……”秦妈妈哑着嗓子，说道。
“相声好笑，您也不用笑一天吧。”
“你别管我……”秦妈妈还想骂秦霄贤，但是实在是骂不出来了，“小何怎么样了？好多了吗？”
“嗯。”何九华正躺在秦霄贤的臂弯里，手里抱着一个皮卡丘的玩偶，甜甜的笑着，“他烧退了，也不咳了，在休息两天应该就好全了。”
“嗯……”秦妈妈嗓子有痰，喝了一口水，咳了两声，“好……好全了就回家来……大过年的，也不能老让你们在外面住着……”
“妈——要不我明儿也给您送点儿梨汤？华儿喝着挺好。”
“不用了……你爸在家呢，哪用得着你来给我熬汤……咳咳……得，你们好好休息……”
“哎！那妈您早点休息，晚安。”
“睡了……”秦妈妈挂了电话，打了一下在嘲笑自己喉咙哑的秦爸爸，“……听到没有……明天给我熬梨汤……”秦爸爸无奈，“哦——”
秦妈妈埋头睡了。
秦霄贤看着何九华，两人四目相对，何九华主动凑上来，两人唇齿交缠，吻得格外绵长。何九华忽而喘不过气来，“咳咳……”秦霄贤无奈笑，让他躺下，盖好被子，在他额头轻吻，“晚安，华儿——”
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