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到现在还要利用我吗？
大清早的，宋亚轩刚起床打算跑跑步，刘耀文就已经开始在做造型了。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商场碰头。
宋亚轩看见门口的保姆车打了两下双闪，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过去。
还隔着一点距离，车门就自动打开，坐在里面，抓了发型，化了妆的刘耀文朝他笑得特别傻气。
宋亚轩脚步一顿，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素净寡淡，甚至连个粉底都没有涂。
只是去签约而已，刘耀文偶像包袱这么重吗？
宋亚轩上车，递过去一杯奶茶：“三分糖的，喝一点凉快一些。”
大热天，哪怕早上也燥得很。
刘耀文笑了，从身侧拿出同样的包装袋：“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宋亚轩也笑，接过刘耀文的，又把自己手里的塞给他：“算，都想一块去了。”
刘耀文立刻就美了，捧着奶茶都舍不得喝，想供起来。
早高峰时间，车开得很慢，正好满足了刘耀文想跟宋亚轩多待一会的小心思。
狭窄的空间，密闭的环境。
刘耀文低头，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宋亚轩的手垂在身侧，和他只隔了一掌不到的距离。
好想牵……
刘耀文低声骂了句自己色迷心窍，掐着掌心尽量不去想别的。
到公司后，刘耀文立刻拿出引荐人的气场，带着肖战从特殊通道上楼，跟韩橙以及法务的人成功会面。
看见宋亚轩本人，挺阔的眉眼，浓而不妖的五官，韩橙特别满意。
“你的背景和资料上面已经审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她把合同给了宋亚轩和刘耀文各一份：“这是目前拟的条约，都看一看，如果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韩橙对刘耀文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也清楚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秘密，韩橙也不想去打探他们之间的关系，刘耀文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宋亚轩很认真的看起来。
合同签约年限是五年，到期自动解约，要不要续约，全看宋亚轩本人。
几乎所有事情都归公司包揽，宋亚轩只需要按照公司要求拍戏，出镜就行。
宋亚轩看下来，也没有特别不满意的地方。
“这个，什么叫做一切听公司安排，公司接一些乱七八糟的剧他也必须拍？”
宋亚轩好脾气，但他身后有一个脾气超不好的刘耀文。
“改一下，艺人可以拒绝公司安排的通告，也可以自己在外面接剧本，当然，分成还是按照这上面的来，不会让公司没赚头。”
韩橙记下，也没有反驳：“还有呢。”
刘耀文仔细看下来，又说：“艺人可以拒绝参加任何饭局和安排，还有，至少保证每年一部A级及以上的剧本，不限角色戏份。”
韩橙皱眉：“这个要看艺人的商业价值，资源有限，不可能永远朝小宋倾斜。”
宋亚轩也这么觉得，很感谢刘耀文替自己争取，但是……
“这点不用改，到时候我会用成绩替自己争取这些资源。”
刘耀文蹙眉，还是觉得不行。
公司资源紧张，如果只是单独给宋亚轩剧本，刘耀文可以去找，然后指定宋亚轩出演。
韩橙清楚刘耀文的身份和背景，也猜到他在想什么，好心提醒：“他一个新人，起点已经很高了，资源再太好的话，会引人猜忌。”
刘耀文也反应过来，只好接受现实。
宋亚轩倒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签约结束后，宋亚轩和韩橙合照。
“等下一次直播开始前官宣，就发这张图片，文案到时候你自己看着来还是公司帮你安排？”
韩橙执行力很强，已经提前替宋亚轩打算好了。
宋亚轩一直都是既来之则安之，他说：“到时候我自己看着转发吧。”
这方面，他想一直做自己。
宋亚轩再也不想感受账号被别人拿捏，说话的自由都没有的那种感觉了。
韩橙没有意见：“嗯，我相信你的分寸。”
肯定不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从公司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宋亚轩抬头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心境都开阔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开始自己新的人生了，希望这次不会让人失望。
“这个点，一起吃个饭？”刘耀文看着手表询问。
怕宋亚轩觉得自己烦，又补充：“你要是有其他事也可以先忙。”
宋亚轩摇头：“我没什么事，你有推荐的地方吗，我不太经常在外面吃。”
于情于理，刘耀文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这顿饭该他请。
刘耀文嘴角立马扬起来，他报了个餐厅的名字，说：“怕耽误太久，提前让人订了位置，你看喜不喜欢他家的菜色？”
一张张精美的图片被刘耀文发到手机里，宋亚轩粗略看一眼，每一道菜都喜欢吃。
“就这家吧。”
刘耀文的品味总不会错。
给张真源发消息说不回去吃后，宋亚轩就开了静音。
他怕吃到一半张真源打视频查岗看他吃的什么。
在监督他健身这方面，张真源不是开玩笑的，他做什么事情都特别认真。
刘耀文特意安排厨师，每样菜都上一遍，全部换成小份。
宋亚轩一开始还说一些场面话，对刘耀文表示感谢，后来实在无心其他，一味炫饭。
太好吃了。
海参好吃，鲍鱼好吃，蟹黄蒸蛋也好吃……
宋亚轩放下筷子时，不自觉打了个饱嗝，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外面，捂着嘴不太好意思的朝刘耀文笑笑。
刘耀文摇头，低声说：“好可爱。”
宋亚轩回敬对方：“你也可爱。”
刘耀文扬起眉：“我可爱？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他平时不是冷着脸就是在凶人，只有人说他脾气暴躁，没人夸他可爱。
可爱这个词用在他身上都像是侮辱了一样。
宋亚轩反正觉得刘耀文挺可爱，尤其是笑的时候嘴角圆圆的，没有其他时候那么严肃。
吃过饭，刘耀文把宋亚轩送到上午他们见面的那个地方。
他下车，走到宋亚轩跟前，心里有千般万般不舍的话，最终只化作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嗯，”宋亚轩挥挥手，“今天多谢你了。”
刘耀文摇头，他这么做从来都不是为了要一句感谢。
分开后，刘耀文回想着今天和宋亚轩相处的点点滴滴，坐在宋亚轩坐过的位置望着窗外傻笑。
司机频频回头，怀疑自己老板被鬼上身了，突然会笑了。
宋亚轩过了两条街就到家了，进门时被张真源架着胳膊一个劲的嗅闻。
“海鲜，爆炒，面食……宋亚轩，你完了，你连沙拉都没有了。”
张真源没有开玩笑，宋亚轩认了。
“行，听你安排。”
反正他今天吃够本了，饿几天肚子也不会难受。
直播结束这几天，宋亚轩的切片火了。
他双眼发懵，像个人机的神态被制作成表情包，流传甚广。
接连有几个综艺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现在还在保密期，宋亚轩全部都婉拒了，表示之后有其他规划。
至于到底有没有，就要看新公司愿不愿意趁热打铁的捧他。
和宋亚轩这边一切顺利比起来，他的前公司此刻愁云惨淡。
因为在网上对之前宋亚轩被他们不公平对待的考古，纷纷扒出这个公司管理的弊端。
尤其是好几个已经解约的艺人，都明里暗里替宋亚轩说话，更让闲来无事的网友们觉得这里面藏着猫腻。
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不出几天，随着综艺直播的热度越来越高，宋亚轩前公司那些违规操作也是越扒越有。
【天呐，之前竟然有艺人告自己被经纪人下药送进投资方房间，这种黑历史是怎么被遮盖的？】
【宋亚轩好像从五年前就开始淡出大众视野，而最后出现在公众面前时，脸上带着伤，脖子上也有恐怖的掐痕，细思极恐啊。】
【垃圾公司，吸人血，迟早千倍反噬！】
【请星图还大众一个真相！】
……
周萍满脸疲惫，站在会议室被无数高层批斗。
“这就是你带的艺人！看他都做了什么！”
“我早说过宋亚轩这种烈性的，不能捏死就必须解决掉，现在好了，出了这种事，谁来担责？”
几个人相声一样说着，最后视线都齐刷刷落在了周萍身上。
周萍心头一沉，知道他们这是要拿自己祭天了。
她咬咬牙，拿出手机，放了一段音频。
“当初你们胁迫宋亚轩的时候我录了音，还有酒店走廊的录像也在我手里，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
周萍知道，拿出那些东西，自己以后也别想好过。
可如果再不做什么，到时候代替公司背黑锅的就是自己了。
果然，高层众人纷纷变色，尤其是坐在右上方的男人，阴沉着脸，眼神凶狠，恨不得剐了周萍。
周萍心里打鼓，也不确定威胁到底能不能成功。
就在让人呼吸都困难的寂静中，刚才表情最凶狠的那个男人笑了：“多大点事，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对策吗，又不是让你背锅，放轻松。”
见他发话，其他高层也跟着附和，企图降低周萍的警惕心。
可越是这样，周萍就越是不敢松懈。
男人起身，一步步朝周萍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像是看喜欢的后辈一样。
“你看你，脾气这么大，以后在职场可是要吃亏的。”
周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龚总指点。”
也不管这位龚总什么意思，奉承总是没错的。
周萍也不是真的想要鱼死网破。
早知现在，当初……
周萍悔不当初，他就不该掺和这些人的腌臜事，现在想抽身都难。
啪！
忽然，刚才还笑眯眯看起来要和解的男人，忽然扬手抽了周萍一个巴掌。
周萍偏过头，脸上肉眼可见的浮肿起来。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手机被人抽走。
“拿着这点东西就想威胁我？你也想学宋亚轩，被雪藏？”
周萍眼睛红的几乎滴血，死死盯着被男人握着的手机。
“我上传了云盘，就算你删了也没用……”
龚建峰冷笑：“那算什么，找几个技术人员的事。”
周萍彻底慌了，想去抢手机：“不、你不能这么做！”
龚建峰使了个眼神，左右有人上来抓住周萍。
她又挨了两个巴掌，龚建峰窝心一脚踹过去：“敢威胁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本事吗！”
……
宋亚轩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刚打算上床睡觉。
深夜时分，他戴着口罩从车库上去，抵达病房。
是十来人一间的大病房，空气中味道杂陈，咳嗽声呼噜声此起彼伏。
最靠里面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身形还是那个身形，脸却已经不太能分的清是谁。
可能是身上的伤太痛，哪怕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床上的人依旧清楚的听到停在床边的脚步声。
她艰难的转过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在看到宋亚轩时，无声的流出眼泪。
眼泪蛰痛伤口，又让她发出呜呜的痛苦呼叫声。
宋亚轩喉咙酸涩，弯下腰叫她：“周萍姐？”
“啊、啊——”
周萍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又怨恨丛生的模样。
宋亚轩看着她这样，心里也很难受。
曾经他们也有一段如同姐弟一般感情深厚的日子。
“是谁伤的你？”宋亚轩问她。
既然医院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周萍有话要告诉自己。
“龚、龚……”
周萍说着模糊的音节，宋亚轩敏锐的想到了什么。
“龚建峰？”
他皱着眉，提起这个名字都觉得一阵恶心。
“你不是跟他们一起的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对宋亚轩的疑问，周萍只是痛苦的流着眼泪。
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就被那群畜牲当做一颗弃子了。
周萍说不了话，宋亚轩干脆拿着床头供病人打发时间的杂志，一个字一个字指给她看。
许久过后，宋亚轩拼凑出一句话。
背锅，过河拆桥。
估计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那个唯利是图，为了钱财逼迫手底下艺人参加酒局，拉皮条的罪人了。
周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到宋亚轩。
宋亚轩路人缘好，现在又有翻红的迹象，也是曾经的受害者。
只要他愿意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事情就还没到绝境。
宋亚轩看着那句话，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心疼化作心寒。
“所以你叫我来，是让我为了你，跟他们公开打擂台？”
宋亚轩失望的看着床上的人：“周萍姐，到现在你还要利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