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

五月的沪市，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白天开始变得漫长，傍晚六点的天空依然是亮堂堂的，阳光温和地照在基地那棵银杏树上，新生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王一博发现自己的衣服开始变短了。袖子短了一截，裤腿短了一截，站在镜子前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脚踝露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高了不少。

“你还在长。”肖战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等过完夏天，你可能就比我高不少了。”

王一博看着镜子里的肖战——他的头顶刚好到自己的眉毛。“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还差一点。”

“那就不长了。现在这样刚好。”

肖战笑了一下，伸手帮他把翻起来的衣领整理好。“你昨晚又熬夜了？”

“没有。”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是睫毛的影子。”

“睫毛的影子是深蓝色的？”

王一博不说话了。他确实熬夜了，但不是因为打游戏，是因为在看肖战画的速写本。他把那本速写本借过来已经三天了，每天晚上都要翻一遍，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肖战是怎么一笔一划画出他的样子。从第一天到基地打rank的侧脸，到第一次对抗赛的专注神情，到夺冠时站在聚光灯下的身影……每一页都是一段记忆。

“你在看我的速写本？”肖战问。

“嗯。”

“看到第几页了？”

“第七十三页。”

“那都看完了。”

“看完了还能再看一遍。”

肖战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那本本子是送给你的。”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送给我？”

“嗯。本来就是画给你的。”肖战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是你。”

王一博站在镜子前，手指攥着那本速写本的边缘，攥得很紧。“那里面画了七十三页，你什么时候画的？”

“从你来的第一天就开始画了。有时候一天画好几张，有时候几天画一张。”

“所以你每天都在画我？”

肖战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嗯。”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把那本速写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我也要画你。”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我还没看到你的画。”

“我在练。等我画好了再给你看。”

“那你画的第一张要给我。”

“好。”

五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王一博站在那里，觉得这个早晨格外好，像是所有的东西都在恰当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