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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我教出来的

四月末的一个夜晚,基地里很安静。

肖战在办公室加班到十点,做完了一个节目的方案。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宿舍休息。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王一博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两杯牛奶,正在等他。

“你怎么在这儿?”肖战问。

“等你。”王一博递给他一杯,“忙完了?”

“嗯。”

“那陪我走走。”

两个人走出基地大门,在小区里慢慢走着。四月的夜晚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风不再是刺骨的冷,而是带着草木初生的清甜味道。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王一博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你今天训练的状态不错。”肖战说。

“嗯。赢了。”

“赢得很漂亮。最后一波团战——”

“你别夸我了。”王一博打断他,“你再夸,我今晚可能睡不着。”

肖战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经过那棵银杏树的时候,王一博停下来。“肖战。”

“嗯?”

“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这棵树的叶子还是绿的。后来落了,我就在想,等它再长出新叶子的时候,我会在哪里。”

“现在它长出新叶子了,你就在这里。”

王一博看着那棵银杏树,嫩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嗯。我在这里。”

他转过身,看着肖战。月光照在肖战的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很清晰。他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有光在流动。

王一博往前走了一步。肖战没有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现在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王一博伸出那只没有拿牛奶的手,手指按在肖战的后颈上,微微用了一点力。肖战的身体像被按住了什么机关一样,微微一僵。

“你手放哪儿?”肖战问。

“你以前也这样放。”

“你学我?”

“嗯。名师出高徒。”

肖战没有躲开。他只是站在那里,被王一博的手按着后颈,耳朵在月光下泛着清晰的红色。王一博看着那抹红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满足感。

“你耳朵又红了。”他说。

“夜色太暗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

肖战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他偏过头,避开王一博的目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了。在你还没发现之前,我就知道了。”

王一博的手在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肖战的手指攥紧了一下,牛奶杯在手里微微颤抖。“你别摸了。”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王一博没有停下。他的手指继续在后颈上画着圈,像是在描摹什么形状。另一只手端着的牛奶被他放在旁边的长椅上,两只手都空了。他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肖战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肖战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把杯子也放到长椅上,然后被王一博整个人圈进了怀里。他的后背抵着银杏树的树干,面前是王一博的胸口——十六岁的少年胸膛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让人安心的宽度。

“王一博。”肖战叫他的全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越来越过分了。”

“跟你学的。”王一博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以前也这样对我。”

“我那是在——”肖战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因为王一博的鼻尖蹭过了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脸颊,然后停在他的嘴角旁边。

“你在干什么?”肖战问。

“没干什么。就是想亲你。”

“那你倒是亲。”

王一博笑了一下。他退开一点,看着肖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像是纵容,像是“我拿你没办法”的认命。然后他低头,亲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是一种带着力度的、缓慢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克制都融化掉的吻。

肖战的手扶上了他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月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斑驳的、细碎的,像是撒了一把银粉。

等他松开的时候,肖战的呼吸乱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王一博看着他红透的脸,嘴角弯了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你以前说,我脸红的样子很好看。”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听不太真切,“你现在脸红的样子,也很好看。”

肖战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你完蛋了”又“我完蛋了”的复杂情绪。“你真是……”他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你真是我教出来的。”

“名师出高徒。”王一博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肖战看着他得意的样子,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别太嚣张。”

“我没嚣张。我只是实话实说。”

两个人从银杏树下走出来的时候,肖战的耳朵还是红的。他走在前面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掩饰什么。王一博走在后面,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嘴角弯着,伸手把那两杯牛奶从长椅上拿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你的牛奶。”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

肖战接过来,没有说话。但他喝了一口之后,嘴角悄悄弯了一下。那天晚上,王一博躺在床上,拿出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道:“今天我把他按在银杏树上亲了。他的耳朵红透了,脖子也红了。他害羞的时候很好看。”

他写完这些,把日记本放回抽屉,然后把骨头吊坠从衣领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吊坠是温的,像是有生命的。他把它贴在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王一博嘴角弯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