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那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边界像是被悄悄抹掉了。以前肖战会在王一博宿舍门口停下，说一声“晚安”就走。现在他会多站几秒，在王一博额头上亲一下再走。以前王一博会在肖战办公室坐一会儿就走，现在他会多坐一会儿，有时候赖着不走，等肖战说“你该回去了”。以前两个人并排走路的时候，肩膀碰一下就会分开。现在碰了不会分开了，甚至会变成手碰手，然后变成手指勾手指，然后变成整只手握在一起。

有一天晚上，肖战在办公室里做节目方案。王一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还在忙？”

“快好了。”肖战头都没抬，“你先坐。”

王一博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喝了牛奶，看了会儿手机，又看了看肖战。肖战低着头，手里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好看。王一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双手从后面环住了肖战的肩膀。肖战的手指顿了一下。“怎么了？”他偏头问。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肖战笑了一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我一直都粘人。只是以前忍着。”

“那现在不忍了？”

“不忍了。”

肖战伸手，覆在王一博环在他胸前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等我做完这一段。”

“嗯。”王一博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就那么抱着他，安静地等着。等了一会儿，他偏过头，鼻尖蹭了蹭肖战的耳垂。肖战的手指又顿了一下。“你干嘛？”

“没干嘛。”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我就是想蹭一下。”

肖战放下笔，转过身，伸手把王一博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王一博站在他两腿之间，肖战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肖战问。

王一博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是。”

肖战看着他嘴角的笑，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下一带。王一博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倒去，双手撑在肖战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几乎笼罩在肖战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交错。肖战仰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再说一遍？”

王一博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退开。“我说，你拿我没办法。”

肖战没有反驳。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指按在王一博的后颈上，把他往下按了一点。嘴唇碰到了嘴唇，比上次更深，更绵长，像是一点一点地把所有的克制都消融干净。

等肖战松开他的时候，王一博的脸已经红透了，呼吸乱得像是刚跑了八百米。他趴在肖战的肩膀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犯规。”

“谁让你说‘你拿我没办法’。”肖战的声音也有一点不稳，但他掩饰得很好，“年轻人不能太嚣张。”

王一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肖战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耳朵尖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带着惯常的从容。“你耳朵也红了。”王一博说。

“没有。”

“红了。我刚才看见了。”

肖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好了，你该回去了。”

王一博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肖战。”

“嗯？”

“你害羞的样子，很好看。”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肖战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他放下手，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他端起那杯王一博带来的空杯子——牛奶已经喝完了——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