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的秘密

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二个星期，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清是什么变化，就是——靠近的时候，距离更近了。碰触的时候，时间更长了。眼神交汇的时候，火花更密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肖战照例送王一博回宿舍。走廊里很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路灯的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肖战站在那里，忽然停下了。王一博跟着停下来，偏头看他：“怎么了？”

肖战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把王一博拉进了旁边的楼梯间。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很暗，暗到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肖战把王一博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壁上，低头看着他。

“你……”王一博的声音有点紧，“你干嘛？”

“没干嘛。”肖战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就是想看看你。”

“每天都看。”

“今天还没好好看。”

王一博的耳朵开始发烫。他能感觉到肖战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咖啡的香气。肖战离得很近，近到他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的、有力的，不像他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快得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你心跳好快。”肖战说。

“没你快。”

“我心跳没你快。”

“你骗人。”

肖战笑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在王一博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鼻尖。然后——他的嘴唇停在了王一博的嘴唇上方，只差一线之隔。“可以吗？”他问，声音很轻。

王一博没有说话。他伸手抓住了肖战的衣领，把他往下拉了一下。嘴唇碰到了嘴唇。很轻，很短暂，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肖战的手从墙上放下来，环住了王一博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点。吻变深了。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一种带着温度的、沉沉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克制都融化掉的东西。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王一博的手从肖战的衣领滑到了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尾，微微收紧。肖战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

“怎么了？”王一博松开他，喘着气问。黑暗中他看不清肖战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没怎么。”肖战的声音有点哑，他把额头抵在王一博的肩膀上，停了几秒，“你手放我后颈的时候——”

“怎么了？”

“有点痒。”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忽然发现一件事——肖战好像不是他想象中那么游刃有余。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软的，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融化了。

“肖战。”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在紧张？”

肖战沉默了两秒。“没有。”

“你骗人。”王一博学着他的语气说。

肖战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无奈：“好了，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

他松开王一博，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的光照进来，王一博看到了他的脸——耳朵红得像是被开水烫过。王一博站在楼梯间里，看着肖战快步走远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

原来你也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