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
宛尘被这个漂亮小王子逗笑了,“那殿下是没见过喻王殿下,他才是真的好看。”
小王子到中原的当天晚上沈翼就从西域回来了,说实话,宛尘总感觉沈翼变得别扭了许多,尤其是沈翼每次撞见陈越和林怨走在一块的时候。
宛尘倒是觉得新奇,沈翼以前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但这次他看到了沈翼躲在一旁默默扭曲的脸。
后来几日,楚念每每下朝来到宛尘的小院都能看到一大一小共用一个房间,不过庆幸的是,小王子不喜欢和旁人一起睡觉,不然楚念八成会气得原地飞升。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幼稚鬼,特别是小王子这样的,以貌取人的幼稚鬼,从前陈越跟着戚宛的时候他就很不爽了,现在又来一个,他更不爽了。
不过值得楚念庆幸的是,躺在宛尘旁边的只有乐呵呵傻笑的自己,每当宛尘醒来总能看见刚上完早朝、外袍未脱、半睡半醒赖在枕边的帝王。
宛尘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捏他的鼻子把他捏醒。
宛尘早已没有了顾虑,也没有之前那般别扭了,适应了楚念带来的亲近,感觉似乎还不错?
楚念第一次被宛尘捏醒后,他腻腻歪歪地翻了个身抱住宛尘,将宛尘圈进被子里,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阿宛,你变坏了……”
宛尘每次听到都会沉默良久,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那么丞相了,像是束手就擒般抛下了十年的自我束缚,很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是变的像戚宛那样吗?会更像他吗?眸子变得暗淡,一抹失落悄然掠过,可宛尘并不想变成戚宛,不想被一个他不熟悉的身份束缚,被迫成为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楚念闭着眼抱着宛尘,不过一分钟,他又迷迷糊糊地把宛尘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他怕宛尘在被子里憋得难受,楚念可太知道难受是什么样的滋味了,他体验了整整六年多。
不仅仅是当年折磨人的重病,还有如今早已被遗忘的誓言。
……
待小王子哈依醒来,他习惯性地哼着异域的小曲来到宛尘的小院。
片刻后,他少有地沉默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两人,哈依站在门口踌躇,等了一会见两人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皱了皱眉,果断进屋关门,蹬掉了脚上的鞋子。
爬上床的时候他还“不小心”踹了楚念一脚,然后死命往两人中间的缝隙里挤。
楚念被踹了一脚,顿时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小巧的后脑勺——是哈依。
楚念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哈依挤到了床边。
宛尘一抬眼就看到了黑了脸的楚念,见楚念又要气地发疯,他果断坐起了身,打断楚念发疯,问道:“王子殿下,注意您的身份。”
小王子抬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眨了眨,委屈道:“我是质子,父王都不要我了,我想依赖一个我信任的人有错吗?”
楚念:“……”他简直要气死了,小兔崽子还敢跟他抢?!他当年这么跟失忆后的戚宛哭都没换来他一个眼神,这小兔崽子又算什么东西?
宛尘不由皱了皱眉,瞪了一眼打算把捏着哈依领子把哈依丢出去的楚念,平淡到声音不夹杂任何情感:“殿下,我要起床了,你要是想睡的话就在这儿睡吧。”
哈依垂着脑袋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闷声应了一声。
楚念气笑了,因为他被迫跟着宛尘一块起了床。
楚念冷哼一声,沉着张脸跟在宛尘身后,再没跟宛尘说一句话。宛尘不怎么跟楚念聊天,也没注意到楚念的异常,只当楚念又想偷懒,不想批奏折。
晌午,楚念宛尘两人双双躺在软榻上,有点挤,不过还能接受。
两个人就安静地躺着,谁也不说话,宛尘只当是楚念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烦人了,今日打算不犯病。
楚念两只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横梁,他真服了,他等了都一上午,宛尘硬是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他憋的心里痒痒。
楚念暗暗磨牙,一转头就看到宛尘在一旁闭目养神,他不好过,宛尘也别想好过。
只见尊贵的皇帝长腿一伸,一脚踹在宛尘腿上,然后再装模作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宛尘。
宛尘:“?”
他看了楚念一眼,以为楚念是睡着了,睡相不好,也没管。
楚念等了一会,发现宛尘动都不动一下:“?”
楚念疑惑,他又转了回来,他长臂一伸,搭在宛尘肚子上。
宛尘:“……”
宛尘闭着眼,淡定地抬手,不动声色地捏住楚念的袖子,将楚念的手臂拽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