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临川被抓，心急如焚

既然无法靠近时影，那就从宋临川身上查起。他要知道，这个能让时影露出那样温柔笑容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该对一个有夫之夫抱有不该有的心思。可心这东西，往往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日午时，王奎正拿着账本发愁。好几批货都被截了，损失惨重。

“会长，谢世子来了！”下人慌张地跑进来。

王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迎出去：“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谢允没跟他客套，径直走进：“王会长，我来是想问你点事。”

“世子请问，小人知无不言！”王奎陪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宋临川，”谢允开门见山，“他在商会里，做得怎么样？”

王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东家啊，年轻有为，做生意很有一套，就是性子孤僻了些，不太合群。”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世子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一个外来的盐商，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不容易。”

王奎眼珠一转，知晓谢允似乎对宋临川的夫人有些兴趣，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世子有所不知，这宋临川能发家，可不是全靠本事……”

谢允抬眼看向他：“哦？此话怎讲？”

“世子查私盐案，怕是还不知道，他也参与了走私，而且手里有真账本，记录了所有交易。”

谢允的眼神沉了沉：“王会长可有证据？”

“当然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这是小人偷抄的副本，世子一看便知。宋临川那厮表面老实，背地里却做了不少勾当，连他夫人都被蒙在鼓里呢！”

谢允接过册子，指尖划过封面，心跳莫名加速。宋临川走私？时影知道吗？他想起时影那双清澈的眼睛，实在无法将他与走私犯联系在一起。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谢允看向王奎，目光锐利。

王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陪笑道：“小人是为了朝廷，为了世子爷啊！那宋临川仗着自己有几分家底，屡次不把商会放在眼里，小人也是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他话没说完，就被谢允打断：“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小人不敢奢求什么，只是……宋临川犯的是死罪，他一死，时大夫年纪轻轻的，总不能守活寡。世子爷您文武双全，相貌堂堂，若是能……”

“放肆！”谢允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冷得像冰，“本世子查案，是为了朝廷法度，不是为了满足你这等龌龊心思！”

王奎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世子爷息怒！小人失言，小人失言！”

谢允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奎，又看了看手中的册子，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王奎打的什么主意，想用宋临川的罪证，换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顺便除掉竞争对手。

可他不得不承认，王奎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一直强撑着的理智。

宋临川若是真的犯了死罪……时影会怎么样？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随即又升起一股连自己都觉得羞耻的期待。

“这本册子，本世子收下了。”谢允将册子收好，声音恢复了平静，“至于其他的，休要再提。若让本世子发现你在其中做了手脚，定不饶你！”

“是是是，小人不敢！”

叶青玄看着谢允拿来的册子，皱眉道：“你真信这王奎的话？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信不信，查过便知。核对一下与之前的供词是否有出入。另外，盯紧宋临川，还有……时安堂。”

最后三个字，让叶青玄挑了挑眉。他总觉得，这位谢世子对那位时大夫的关注，已经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还有，别让时影知道这件事，免得打草惊蛇。”谢允补充道。他想起时影拒绝自己时疏离却不卑不亢的眼神，想起他身上那干净得不像这个世道的气息。

如果……如果宋临川真的犯了罪，他该怎么办？是恪守法度，将宋临川绳之以法，然后看着时影陷入绝境？还是……

谢允不敢再想下去。他转身走出牢房，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混乱。

两日后时安堂内，时影刚为自己煎好压制信香的药，药碗还没碰到唇边，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先生！不好了！”药童慌张的声音响起，“官府的人……官府的人把东家抓走了！说他走私私盐！”

时影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溅起药汁，像一朵绽开的暗色花朵。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私私盐？怎么可能？宋临川明明答应过他，绝不会碰这些犯法的勾当！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药童吓得脸色发白。

时影回过神，指尖颤抖着抓住药童的胳膊：“他们……他们说什么？临川他……他被抓到哪里去了？”

“好像是…诏狱……”

诏狱……

时影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他想起去诏狱时的情景，想起叶青玄冰冷的眼神，想起那阴森幽暗的甬道。

宋临川被关在那种地方……不行，他不能让宋临川有事。无论对方是不是真的犯了罪，他都要去问个清楚，都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备车，去盐商会！”

他记得宋临川提过，商会会长王奎是个老狐狸，或许……或许王奎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