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谦虚懂吗？
周天晚课，铃声刚落，教室里就热闹起来——换座位。
马嘉祺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正撞见一群人吭哧吭哧地搬桌子。丁程鑫那边已经收拾妥当，新座位定在最后一排，紧挨着后门。马嘉祺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换座位。”
“快坐下，你挡着道了。”丁程鑫头也不抬地说道。
马嘉祺乖乖坐下。丁程鑫转着笔，慢悠悠开口：“李姐定的规矩，两周一换。咱俩不光跟前排轮换，还得按‘1324’的顺序跳换，也就是说，这教室里哪个角落都逃不掉。”
“嗯。”
“主要是为了防斜视、防散光。”丁程鑫补了一句。
马嘉祺从书包里抽出课本，唇角微勾：“大概能猜到。”
丁程鑫挑眉：“哟，突然变聪明了？”
“本来就聪明好吧。”
“朋友，谦虚懂吗？”丁程鑫也拿出课本，语气戏谑。
马嘉祺挑眉回了个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就是这么厉害”。丁程鑫盯着他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渍渍渍，你怎么跟刘耀文这么像？”
“嗯？”马嘉祺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欠揍。”
“谁看着欠揍呢？”刘耀文恰好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
丁程鑫眼皮都没抬：“没自知之明啊。”
刘耀文故作捧心，哀怨道：“心痛。”
丁程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脚虚踹了一下：“滚。”
“嘿嘿。”刘耀文笑得一脸灿烂。
这时，林玲抱着一摞试卷走过来，瞥了一眼堵在过道的刘耀文：“刘耀文，别挡道。”
刘耀文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试卷上，立刻换上一副殷勤面孔：“班长大人，我帮您！”不等林玲客气，他已经伸手接过大半，“麻烦您了，劳驾发一下呗？”
“谁跟你客气，快去发。”林玲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保证完成任务！”刘耀文拖长了音调，转身就要开工。张屿川眼疾手快地拿起另一部分试卷：“兄弟，别太感动。”
“去你的。”刘耀文笑骂。
“嘿嘿。”
林玲走上讲台，敲了敲桌面：“今晚老师开会，大家先自习。试卷一人两张，发完了没？”
“拿到了——”底下一片回应。
林玲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在讲台坐下，开始写卷子。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翻书声。马嘉祺扫了一眼卷子上的英文题，提笔就开始作答。不到二十分钟，他已经利落地翻到了下一页。全是选择题。丁程鑫偏头瞥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他才做到第60题，而这一页足足有75道。马嘉祺这速度……正确率到底怎么样？丁程鑫心里暗忖。
课间十分钟，除了接水、上厕所的同学，剩下的人几乎都钉在座位上刷题。马嘉祺检查完一遍试卷，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他便合上试卷，开始复盘老师白天讲的知识点。丁程鑫做完英语，转而掏出了那本厚厚的《理综大全》。
手机在课桌抽屉里轻微震动了一下。丁程鑫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一道身影却从前门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是教导主任。丁程鑫动作一顿，手指堪堪停在半空，转而装作认真审题的样子。主任背着手在教室里慢慢绕了一圈，又悄无声息地走了。丁程鑫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这才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严浩翔的消息：
【一丁哥，上完课去吃宵夜？】
丁程鑫指尖飞快敲击：【OK。】
他侧过脸，见马嘉祺还在专注地记笔记，便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下一行字推了过去：“加个好友”
马嘉祺垂眸一看，抬眼看向他，用口型无声问：“我回去加你？”
丁程鑫写下自己的微信号，连同便签一起递过去。马嘉祺接过，随手夹进了英语书里。
——
南坪一中的晚课安排是一节晚读加两节正课，九点准时下课。走读生只需上完晚读和一节课便可离校。
回到家，马嘉祺弯腰换鞋，意外发现客厅里有人。马乔南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来，儿子，坐。”
“嗯。”马嘉祺依言坐下。
马乔南清了清嗓子：“这几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马嘉祺顿了顿。
话音未落，马乔南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瞥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断，抬眼看向儿子：“除了什么？”
马嘉祺刚要开口，那恼人的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没事，你先接电话吧。”
马乔南拿起手机，一边接听一边起身往书房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马嘉祺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转身回卧室拿了睡衣去洗澡。吹干头发出来，他摊开书本准备刷题，翻书时，那张便签纸飘然落下。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发送了好友申请。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丢到一边，沉下心开始补课、刷题。
——
与此同时，校外餐厅里。
丁程鑫盯着毫无新消息弹出的手机屏幕，指尖有些焦躁地在桌面上敲着。严浩翔端着一盘滋滋冒油的烧烤过来坐下，调侃道：“手机惹你了？”
丁程鑫收起手机，面不改色：“没。”说着拿起一串烤肉啃了一口。
严浩翔笑道：“难道这就是理科第一的底气，手机都敢明目张胆拿出来玩？”
丁程鑫噗嗤一笑：“你这文科第一这么胆小？不会还想跟我说你没带手机吧？”
“当然带了，但我可是三好学生。”严浩翔一脸正气。
“哈哈哈，严浩翔，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点偏差啊？”丁程鑫挑眉。
“这叫清晰的自我认知，好吗？”严浩翔嘴硬。
“哦~三好学生~”丁程鑫拉长语调。
“吃你的。”严浩翔耳根微红，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
深夜，丁程鑫刷题完毕，准备睡觉。他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条两小时前发来的好友申请静静躺着。点进去，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验证消息简洁明了：我是马嘉祺。
丁程鑫低笑一声，轻声自语：“还真像他的风格。”他点了通过，将备注改为“同桌”，又看了一眼那只小狗轻笑，才放下手机入睡。
另一边，马嘉祺刚看完最后一页书，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半小时前对方已通过好友申请。他点开丁程鑫的头像看了看，将备注改成“丁程鑫同桌”，随后也熄灯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