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渣男行径(改)
肖战搬到婚房和王一博住在一起的消息,跟装了翅膀一样,瞬间传得满天飞。
好事议论的有,嫉妒咒骂的也有,对此肖战全都不放在眼里。
肖家好几个人打来电话,目的不一,肖战一个都没有接。
常用的手机关机,和职业经理人联系的备用机一直开着。
因为这个,还闹了一场乌龙。
王一博某天出门在外,忽然惦记家里“柔弱不能自理”的爱人,想着给他买几身衣服,但又不知道尺码。
王一博发消息得不到回复,又打了电话,得到对方已关机的消息。
担心人在房间出事,王一博马上联系秦姨,让他上去敲门看肖战出什么事了。
可秦姨犹犹豫豫说:“肖先生正在沙发上玩手机。”
王一博气得挂了电话,抛下朋友,飞一般的冲回家。
他好心要跟肖战经营夫夫生活,出门在外还惦记给他买几身衣服,朋友都笑他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还知道心疼老婆。
结果他被打趣半天,一帮朋友在旁边看他的笑话!
这事要是不讨个说法……
王一博油门踩到底,路边风景树成了一连串阴影,在余光中留下浓重的一抹。
到家后,王一博推开门,脚步很重,气息沉得骇人。
秦姨早就在挂了电话后委婉的跟肖战说过,现在秦姨不在,肖战稳稳坐着。
甚至等王一博走到跟前时,还气定神闲的端起了水杯。
“你还好意思喝……”
王一博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个杯子转道弯,递到了他面前。
“喝口水吧。”
肖战仰着头,眉眼依旧平和。
王一博一腔怒火跟被滋了水一样,立马只剩一点烟气了。
他接过水,喝酒似的一口闷了。
最后杯子往茶几上一磕:“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消气。”
“抱歉,”肖战非常和气的点开备用机的二维码,递到王一博眼前,“有时候太多繁杂事,就想躲个清净,忘告诉你了。”
王一博顿住,想到最近好几次接到肖万勋明里问候暗里打听项目的电话,明白肖战所说的“繁杂事”是什么意思。
确实……也不是针对自己。
“好吧,”王一博掏出手机,立马加上,还嘴硬的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肖战笑着应承:“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
拖长尾调的那个“好”字,还有肖战眼里隐隐的纵容,都让王一博浑身刺挠。
不难受,就觉得烧得慌。
“管你的,跟我没关系。”王一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
自认很平常,实则同手同脚的进了厨房,拉开易拉罐的拉环,猛灌了好几口冰水,才把那种灼热的感觉压下去。
几乎瞬间,脖颈突突的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里面出来。
肖战逗过王一博,刚打算上楼,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而这股香味让他身体跟着溢出信息素,宛若一只大手,顷刻间朝他笼罩过来。
意识到这股味道是什么,肖战脸色骤寒,呵斥的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什么,撞倒旁边架子上的花瓶。
瓷片砸在地上和肖战的闷哼声一起响起,惊醒了被体内异样感觉扰乱思绪的王一博。
“肖战?”
他喊了声,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紧,干渴,发涩。
王一博一边清嗓子一边往外走,看到倒在满地碎片中的肖战,连忙跑过去。
“怎么回事?低血糖了?”
肖战倒在碎瓷片上,地面洇出一团一团形似梅花的血迹。
斑驳的花瓣中,肖战的血仿佛也成了其中一种品类。
“秦姨!”
王一博扶着肖战的胳膊,拉长脖子大喊。
秦姨很快从佣人房出来,看到这个场景叫了声:“哎哟,这是怎么弄的啊!”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医生,一博,你先扶肖先生去把身上的瓷片都取下来!”
秦姨快速的做了安排,王一博立马镇定下来,扶着肖战进了一楼的客用洗手间。
可当洗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洗手间不小,做了干湿分离,两块地方都很宽敞。
但跟敞亮的客厅比,那简直可以用逼仄来形容。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最后看着肖战捂着胳膊忍痛的模样,王一博手伸向他的衣领。
“我、我帮你清理。”
肖战忽而抬眼,挑了下眉。
都不用他说什么,反应过来的王一博立马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肖战勾着唇,笑着抬起胳膊:“谢谢。”
王一博没说出口的话也不说了,抿了下嘴,朝肖战靠近。
衬衫从肩膀褪下,皮肤很白,薄薄一层肌肉紧贴着骨骼。
摔在地上的左侧肩膀顺着往下,一直到手腕,都有细小的碎瓷片扎在上面。
王一博动作越发小心,生怕剐着露头的尖锐,让肖战更痛苦。
其实和那些皮肉伤比起来,让肖战更难受的是随着王一博靠近,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带着一点苦涩的杉木香。
勾得他空乏的身体也跟着蠢蠢欲动,偏偏他现在最经不起勾搭。
小腹一阵阵抽痛,让肖战脾气隐隐有点暴躁。
但不能发火,发火就前功尽弃了。
肖战看着近在咫尺的王一博,忽然腿一软,整个人朝他栽过去。
“我操!”
王一博惊呼一声,被压得后退两步,然后稳稳站住。
“你没事吧?肖战?”
王一博胳膊托着肖战的腋下,一点点蹲下。
肖战调整姿势,尽量让自己靠在王一博身上。
离得这么近,他身上被勾出来的玉兰花香也逐渐变得浓郁,王一博很快就捕捉到。
他先是忍不住沉溺在这股勾人心魄的香味中,又很快意识到什么。
“你发情了?”
肖战:“……”
你才发情了。
肖战搭在王一博肩上的手动了下,手指轻轻擦过Alpha敏感的腺体。
王一博身体一个激灵,过电般,突然就神清目明。
他慢半拍反应过来:“我发情了?!”
肖战:“……可能是易感期,信息素失控。”
他低声提醒,喉咙尽是隐忍。
王一博低头,只见清冷的人面带绯红,那双总是看他跟看垃圾一样高傲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水润迷离……
王一博吞咽口水,信息素更加慌乱激动的泄出来,萦绕在整间浴室。
“呃啊——”
肖战没想到这人不收敛,反而还更嚣张的散发信息素,心里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却表现出痛苦的模样。
“好疼。”肖战低哼。
王一博立马回过神,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肖战现在还有伤,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哪疼?”王一博低头,尽量轻柔,“医生很快就到,再忍忍。”
肖战手艰难的往后伸:“腺体……”
他只说两个字,脑子跟秀逗一样的王一博立刻意识到,肖战现在的状况根本经不起Alpha信息素的冲击。
“抱歉,我忘了!”
王一博松开手,肖战身体没了支撑,有些摇晃。
王一博又立马扶着,等他自己坐好,才着急忙慌的冲过去,跑的太着急,还撞了下门。
没了源头,浴室里信息素的浓度没有继续增加。
但残余的那些也足够影响肖战。
他艰难起身,关上浴室门反锁,在一阵骂骂咧咧中淋冷水。
刺骨的冷水冲淡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腺体收缩,信息素缓缓收入体内,空气中属于杉木的味道也逐渐变淡。
王一博捂着后脖颈一路跑到外面,直到胸腔里的氧气被榨干,才撑着膝盖停下。
心脏一下又一下怦怦剧烈跳动着,脑海中是肖战难得虚弱乖顺的模样。
在自己怀里轻哼着说疼,还抓着自己的衣领仿佛寻求什么……
“操!”
王一博抹了把脸,又狂奔起来。
心底的躁动全部化作动力,在生态公园的小道中尽情挥洒。
只是浓烈的Alpha信息素很快引起警报,他被带走强制打了抑制剂。
收到消息的司衾心里火大,从小给这臭小子擦屁股已经擦得不耐烦了。
等把人领出来,知道来龙去脉后,她又高兴又气愤。
孩子会正常发散信息素是好事,但……
“你就把肖战一个人扔浴室了?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
王一博理直气壮:“就因为我是个男人,正直的男人,所以才更不能趁人之危!”
司衾:“……什么玩意?”
她一巴掌呼在王一博后脑:“我是让你趁机表现,多照顾他!”
最好是忍着难受给肖战清理身上的碎瓷片,再帮他上个药什么的。
既能刷刷好感度,也能增进两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好了,全完了。
王一博在肖战眼里估计就是个惹了事就跑,一点不负责任的臭渣男。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但凡你有我和你爸百分之一的情商和聪明……算了算了。”
司衾都懒得说。
而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像渣男后,王一博已经自闭了。
他还是想得少了,就那么丢下被迫发情的肖战,确实很不负责任。
“我的错,我反思。”王一博难得没有犟嘴。
等母子俩回去的时候,医生已经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
半边身体露在外面,伤口已经上过药,红红黄黄的看着特别凄惨。
王一博不由得皱眉:“这么严重?”
司衾睖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自己转过头则是一副担忧的慈母模样,手抬起,想摸又怕肖战疼,眼眶泛红的模样,简直是演技模板。
“小战,怎么这么严重,你是不是很疼?”
肖战“嗯”了声,表情平静:“是有点。”
并没有什么感动或者热情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