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系统的声音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破屋里的油灯晃了三晃。

楚狂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重新盘膝坐下。洗髓伐脉刚成，体内灵力还不稳固，需要抓紧时间运转周天。但他的心神刚刚沉入丹田，脑海里那串冰冷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修为突破至开元境。系统核心功能正式解锁。】

楚狂眼皮一跳："核心功能？"

【万古吞天系统，核心机制为"万物皆可吞"。宿主可通过吞噬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妖兽内丹、修士灵力等一切含灵之物，将其转化为自身修为。吞噬对象品质越高，转化效率越强。】

楚狂眯了眯眼。

吞噬他人灵力——这放在前世，是魔道邪修的手段。但他楚狂前世就是被所谓的"正道"围攻致死的，这辈子哪还管什么正邪？只要够强，魔道又如何。

"怎么吞？"

【宿主意念锁定目标，系统自动执行吞噬指令。警告：吞噬对象修为高于宿主大境界时，存在反噬风险。】

"明白了。"楚狂点头，又问，"那个抽奖呢？新手任务完成了，奖还没抽。"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那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猛地一亮，一行金色大字浮现：

【新手任务奖励：抽奖机会×1。是否立即使用？】

"用。"

面板上的金色大字炸开，化作一片旋涡状的星云。星云高速旋转，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丹方、功法、灵药、武器、技能，密密麻麻的光影从楚狂眼前掠过，快得他几乎看不清。

十息之后，星云骤停。一个光点从旋涡中心飞出，在他识海里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九转化龙诀·第一卷（残篇）。】

九转化龙诀？

楚狂愣了一下。这功法他前世听过，据说是上古龙族的锻体秘术，共分九卷，修到极致能以凡人之躯化身真龙，肉身不灭。但上古龙族早已绝迹，这门功法流落世间的只有零星的残篇散页，几乎无人能集全。

"第一卷……"楚狂皱眉，"残篇？能练吗？"

【九转化龙诀·第一卷（残篇）包含淬体至凝丹境的完整修炼路径。后续卷次需通过抽奖、任务、探索遗迹等方式获取。当前卷次可正常修炼。】

楚狂嘴角抽了抽。系统这是给他画了个大饼——第一卷能练，后面的得继续给他打工。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饼确实香。他前世最大的短板就是肉身太弱，现在有了淬骨诀加上这门九转化龙诀，体武双修的路子算是搭起来了。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两门功法揉到一起练，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宿主现有资源：洗髓丹（已用）、地脉灵髓（未吸收）、楚家药库权限（未获取）。建议优先吸收地脉灵髓，配合九转化龙诀第一卷，可于三日内突破气旋境。】

"地脉灵髓？"楚狂一怔，"我哪来的地脉……"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想起白天在院墙角看见的那株枯死的凝气草。灵鉴神通扫过时分明察觉到了一丝地脉灵髓的气息，但他退婚、休书、楚福来闹一系列事接踵而至，还没来得及去挖。

"那株草底下真有灵髓？"

【灵鉴神通探测结果准确率99.7%。建议宿主立即挖掘。】

楚狂二话不说，推门出去，蹲在院墙角那株枯草前头。月光清冷，枯草蔫巴巴地垂着脑袋，看不出丝毫异常。他伸手握住草茎，灵鉴神通自行运转，眼底金芒一闪——草根底下三尺处，一团乳白色的光晕正微微跳动。

徒手开挖。开元境的灵力护住十指，刨开冻土碎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指尖触到一团温润冰凉的物事。他小心扒开最后一层湿泥，一枚拇指大小、通体乳白、表面流转着水波纹路的髓核，静静躺在他掌心里。

地脉灵髓。货真价实。

楚狂把灵髓举到眼前，月光透过半透明的髓核，在地面上映出粼粼波光。这玩意儿放在前世他当然看不上眼，但搁在眼下——开元境的修为配上一滴地脉灵髓，那就是干柴遇烈火。

但他没有急着吞。

灵髓的气息太浓，直接吞下去药力至少浪费三成。他需要几味辅药来中和药性，炼一枚"地灵丹"，才能把灵髓的效用榨干榨净。而那几味辅药，巧了，楚家的药库里都有。

"看来明天得去楚家走一趟。"楚狂把灵髓揣进怀里，"楚风那小子要是识相，把欠我的月钱送来，我倒是可以少收他点利息。"

正这么盘算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狂耳尖一动。开元境的感知力虽说不强，但深更半夜有人往他这破屋跑，脚步声还不止一个，少说有三四号人。他把灵髓往怀里塞紧，站起身，目光盯着院门的方向。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个粗嗓门响起来："楚狂！里面那个废物！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

楚狂没动，靠墙站着。

门外那人见里面没动静，骂骂咧咧踹了一脚院门。那扇本就松垮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得裂开一条缝。紧接着，一个穿着楚家外院管事短褂的壮汉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灯笼的杂役，再后面——是昨晚被楚狂拍过肩膀的楚福。

楚福缩在最后面，脸上的神情又惊又怕，半边身子都在往后缩，显然是被逼着带路的。

"哟。"壮汉一进门就看见了院墙角站着的楚狂，上下打量了两眼，嗤笑一声，"还活着呢？二少爷让我问你——"

"楚风让你来的？"楚狂打断他。

"放肆！二少爷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壮汉脸色一沉，"二少爷让我传话：月钱一文不少，明天一早送到。但你要是再敢在背后放什么狂话……"

他话音未落，楚狂已经走到他面前了。距离三步，壮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他淬体境巅峰的修为，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废物在他眼里跟一只鸡仔没什么区别。

"狂话？"楚狂仰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确实说了不少狂话。比如——"

他忽然伸出手，快得像一道影子，轻轻搭在壮汉的肩膀上。壮汉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楚狂的掌心猛地钻入他的经脉。

【吞噬指令执行中。目标：淬体境巅峰修士灵力。吞噬效率：17%。】

壮汉只觉得浑身灵力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泄，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他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仅仅三息，楚狂收回手，壮汉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汗出如浆。

他的灵力被抽走了将近两成。不多不少，刚好让他从淬体境巅峰跌到淬体境中期。

"回去告诉楚风。"楚狂拍了拍手，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壮汉，声音不高不低，"药也不用送了，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楚家。让他把他爹叫上，当面谈。"

两个杂役吓得灯笼都扔了，拖起瘫软的壮汉就跑。楚福最后一个，他双腿打颤地看了楚狂一眼，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头皮一炸，转身就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狂站了片刻，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方才吞噬来的那两成灵力在经脉里流转了一圈，最终汇入丹田气旋。虽说不算多，但也抵得上他三五天的苦修。

"系统。"他低声问，"我能吞到什么程度？"

【宿主当前修为开元境，可吞噬目标上限：气旋境初期。吞噬高于此境界者，反噬概率78%。建议宿主提升至气旋境后再尝试越级吞噬。】

"气旋境……"楚狂摸了摸怀里的地脉灵髓，又想到了楚家药库里那几味辅药，嘴角缓缓勾起，"明天就明天。"

他转身回屋。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瘦长的影子。那影子和他前世那个睥睨天下的丹帝判若两人，但脊梁挺得一样直。

破屋外面，远处青云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其中有几盏，正属于楚家大院。

楚狂合上门，在黑暗中闭上眼。九转化龙诀第一卷的功法口诀浮现在他脑海里，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明天见了楚云海，这楚家的天，也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