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一博，你真好。
第二天是第一次分班后的训练。
A班和F班的训练室分别在走廊的两头，中间隔着B、C、D三个班。王一博走进A班训练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开始热身了。他是A班综合评定第一名，自然成了这个班的中心人物，其他几个人都围过来打招呼。
王一博一一回应，态度礼貌而疏离。
训练开始后，他全神贯注地跟着老师的节奏走，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做到最好。但在中间休息的时候，他拿着水瓶走到走廊上，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走廊尽头的F班训练室。
F班的门半开着，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和老师的训话声。王一博靠在墙上喝水，耳朵却在捕捉着那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肖战，你的拍子又错了，这是第几次了？”
“对不起老师，我再练一遍。”
那个声音带着一点喘息和疲惫，但依然倔强。
王一博握紧了手里的水瓶。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所有练习生都在食堂吃饭。王一博端着餐盘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吃几口，就看见肖战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肖战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没有。”
肖战坐下来，把碗放好，然后开始疯狂往面里加辣椒。王一博看着他的动作，微微皱起了眉。
“你吃这么多辣椒？”
“重庆人，无辣不欢。”肖战抬起头朝他笑了笑，“你要不要来点？”
“不用。”
肖战耸耸肩，低头吃面。他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专心觅食的小动物。王一博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王一博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
“还行吧。”肖战苦笑了一下，“被老师骂了好几次，拍子总是踩不准。我以前从来没跳过舞，感觉身体像是租来的，完全不听使唤。”
“晚上来A班训练室，我教你。”
这句话说出口，连王一博自己都愣了一下。
肖战也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吗？你愿意教我？”
“反正我也要加练。”王一博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顺便。”
肖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亮了一盏灯。那个笑容让王一博的心跳漏了半拍，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餐盘里，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谢谢你，一博。”肖战的声音很轻很软，“你真好。”
王一博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但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晚上十点，练习生们的正常训练结束，大多数人陆陆续续回了宿舍。王一博留在A班训练室里，一遍一遍地练着主题曲的舞蹈动作。他的身体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但他依然不满意，对着镜子反复抠细节。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肖战的脑袋探进来，看到只有王一博一个人在，才放心地走了进来。
“我来了。”他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头发微微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王一博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来。“先热身，把今天学的动作过一遍给我看。”
肖战乖乖地开始做热身运动，然后跟着音乐跳了一遍主题曲的舞蹈。平心而论，他的动作确实生涩，有些地方明显跟不上节奏，但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练过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尽力做到最好。
王一博看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他身后。
“这里。”他伸手按住肖战的肩膀，“肩膀要放松，力量从核心走，不要耸肩。”
肖战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王一博的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放松。”王一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在放松。”肖战的声音有点飘。
“你没放松，肩膀硬得像石头。”
肖战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松弛下来。王一博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腰侧，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站位。
“重心放在前脚掌，膝盖微曲，对，就是这样。”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肖战能闻到王一博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王一博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
“然后这个转身，不是腰发力，是胯。”王一博的手掌贴上了肖战的胯骨，轻轻带着他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
肖战的呼吸彻底乱了。
“专心。”王一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沙哑。
“我很专心。”肖战的声音发紧。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肖战猛地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空气忽然变得黏稠而微妙。
“我、我再练一遍。”肖战别开脸，声音有些慌。
王一博也退开了一步，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王一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帮肖战纠正。他很耐心，一遍一遍地示范，一遍一遍地讲解，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惜字如冰的高冷模样。
肖战学得很认真，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T恤的后背湿了一大片，但他一次也没有喊累。
“休息一下。”王一博递给他一瓶水。
肖战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滑过喉结，没入领口。王一博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水痕，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了。
“一博，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肖战擦了擦嘴角，忽然问道。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最终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
肖战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在深夜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黑暗里忽然绽放的一朵花。
“不管为什么，谢谢你。”肖战的声音很真挚，“真的。”
王一博“嗯”了一声，低下头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第二期节目播出后，网上的讨论度比第一期翻了一倍。
节目组在正片里剪入了不少王一博和肖战的互动镜头，包括王一博主动去F班帮忙铺床、食堂里问肖战要不要学跳舞、以及深夜训练室里一对一教学的片段。虽然“深夜教学”的部分只放了几秒钟的模糊画面，但已经足够让网友们疯狂了。
【深夜！！单独！！教学！！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王一博看肖战的眼神简直了，那个专注那个温柔，我不信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肖战在王一博面前笑得好甜啊，整个人都在发光】
【节目组你多放点花絮！我要看完整的教学片段！！】
【姐妹们我宣布这一对锁了，钥匙我吞了！！】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王一博主动摸肖战的腰吗？？那个镜头虽然只有一秒钟但是绝对摸了吧！！】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反复拉进度条确认了，就是摸了！！】
【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博君一肖”这个cp名在热搜上挂了两天，超话粉丝从零涨到了十几万，并且还在持续暴涨。
节目组的宣发团队看到这个数据，连夜调整了策略。第二天一早，经纪人就分别找了王一博和肖战。
“一博，你和肖战在节目里的互动反响特别好。”王一博的经纪人老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慢条斯理的，“节目组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多互动一些，观众喜欢看。”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就是……适当地展示一些友好的互动。比如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互相鼓励什么的。”老杨斟酌着措辞，“你也知道，选秀节目除了实力，观众缘也很重要。这种cp效应在韩国也很常见，你应该懂的。”
王一博当然懂。在韩国训练的时候，队内的cp营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以。”他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肖战的临时经纪人也在和他说着同样的话。肖战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作为F班的练习生，如果不靠一些额外的曝光，很可能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况且和王一博互动，他并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有点期待。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肖战在心里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
人家是A班第一，愿意搭理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