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硬碰硬不行,那就来软的
医生过来查房,王一博被惊了下,立马起身。
肖战也适时的睁开刚闭上的眼睛,眨了眨。
“你醒了?”医生俯下身,“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腺体痛吗?”
听到医生的话,王一博立马凑过来,眼睛盯着肖战,从那张苍白病态的脸看到脖颈泛着一圈青紫的腺体。
眼神专注紧张,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复杂。
肖战喉咙干涩,清了清嗓子。
王一博快速拿过床头的水杯,上面插着一根吸管。
他半蹲着把吸管挪到肖战嘴边,什么都没说,用眼神示意他喝口水。
肖战看着不过眨眼间就到位的水,有些怀疑的觑着王一博。
这人……脑子突然发育了?
不过他确实挺渴,嘴唇微张,含住吸管,水顺着喉咙进入身体,滋润了干枯的器官。
肖战瞬间回血,面容舒展。
“脖子有点痛,身体有点虚。”
肖战仔细感受过自己的身体状态,一五一十的跟医生汇报。
医生记录在册,点点头:“这些都是正常反应,脖子痛是抽取中损伤了皮肤和腺体,虚弱是信息素抽取过多。”
他转过头叮嘱家属:“这段时间免疫力会降低,要格外注意,不然容易感冒。”
王一博认真记下,忽然想到什么,问医生:“他抽了信息素,那诱导剂的副作用……”
如果信息素匮乏的情况下还要面对发情期,这跟逼迫石更不起来的男人交公粮有什么区别。
肖战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已经提前难受上了。
医生倒是意外的看了眼王一博,还算他细心。
“放心,信息素匮乏成这样,不会有发情期的。”
医生的话无疑是让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后半句,又让他们同时皱眉。
“可这次没发作,下次发情期来临的时候,反应会比之前更大,到时候标记补勤一点。”
医生这样说,没给肖战独自硬抗的机会。
他盯着肖战,面容严肃:“你年纪不小了,身体已经对抑制剂产生了抗体,一辈子不标记是不可能的,好好考虑吧。”
肖战敛眉,没什么表情:“知道了,谢谢医生。”
可具体怎么打算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王一博也垂着头,脑子里回想着医生的话,又时不时闪过隔离病房独自忍耐的身影。
拳头攥紧,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医生和护士离开,单人病房立马安静下来。
肖战闭上眼,过了会动了下。
王一博一直站在一旁,见他躺得不安稳,立马去床位把病床摇起来一点。
“饿吗,想吃什么,我让家里送来。”
王一博又回到床边站着,语气略微有些生硬,但轻声了不少。
肖战忽然掀开眼皮,上下扫视着王一博,一笑:“怎么,王大少是改邪归正,还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抽信息素归抽信息素,肖战依旧对王一博很不满。
这种不满在对方各种碍眼的时候尤其更盛。
“你也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毕竟我们是平等交易。”
他抽了这么多信息素,王家家教好,报酬肯定少不了。
尽管一开始肖战并不是冲那些,但谁又会嫌到手的好处少呢。
王一博果然脸色难看,眼看着呼吸都快了一点。
“肖战!”
他掷地有声的叫着,恨不得咬他一口。
肖战也冷下脸:“别在我这大喊大叫,滚出去!”
王一博死死盯着床上的人,二话不说的转头离开。
肖战长出口气,这才抬着手,从床上一点点挪下去。
踩在地上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两下,缓过去后才走向洗手间。
早就想上厕所了,但王一博在这,他又有点别扭。
肖战不知道,他前脚刚进洗手间,王一博后脚就提着保温壶回来。
表情依然很臭,像谁偷了他老婆。
只是在看到床上没人时,王一博紧张了一瞬,随后就听到洗手间的水流声。
前后联想一下,王一博嗤了声:“想上洗手间就说啊,骂什么人啊。”
不过王一博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在水杯里添上热水,给家里发消息让他们送饭过来。
肖战解决完生理问题,甩着手上的水出来。
一直候在门口的王一博接过吊瓶,单手高高举起。
什么都没说,但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就是在嘲笑肖战。
肖战脸色僵硬一瞬,随后咬牙切齿的用力踩了身旁人一脚。
王一博低头,有些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跟上肖战的步伐,笑着说:“这么小气啊,笑你一下都要报复回来。”
肖战爬上床,盖上被子,不想跟王一博说话。
王一博把吊瓶挂好,在床上重新坐下,撑着脸看肖战。
抛开偏见,肖战还挺好看,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身娇体软的Omega,也不贴心温柔,甚至感觉他有点残暴。
但那样的家庭,如果太软弱,可能会被欺负得很惨。
虽然肖战现在也很惨。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了很久。
肖战一直没睡着,眼皮下的眼珠时不时转两下,睫毛更是一颤一颤的。
王一博尽收眼底,许久后说了句“对不起”。
肖战倏地睁开眼睛,更觉得王一博脑子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他会说对不起?公狗都能下崽了。
王一博被肖战那轻蔑不屑的眼神扫的心底毛焦火辣,想瞪回去,但看见肖战苍白的唇色又放弃了。
“我找人查了,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王一博清了清嗓子,老老实实的交代。
肖战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真棒,还知道调查。”
王一博拳头攥紧,忍了又忍。
“反正之前我不该怀疑你,对你态度恶劣,还言语侮辱……”
王一博闭上眼,心一狠,梗着脖子大喊:“我错了!”
肖战唇角勾起,笑意自眼底一闪而过,在王一博睁眼时绷着脸。
“你错了我就得原谅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一博眨眨眼,有些懵。
不该吗?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他不是已经给出了诚意吗?
王一博脖子和四肢都有被锁住后挣扎时留下的伤痕。
皮肉被磨破,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想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凑到肖战眼前问:“我都这样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可看着病床上清冷倔犟,低垂着眼眉时满脸失意的人,那些质问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去。
最后,王一博只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不原谅就不原谅吧,以后、以后我会尽量做一个好丈夫。”
肖战扬起眉,有些意外王一博的转变。
这是尝过易感期发作不出来的痛苦,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虽然波折了些,但这也确实是肖战所想的。
在这个世界观里,Alpha可以有很多个Omega,但Omega终其一生却只能选择一个Alpha。
如果结婚后进行了终生标记,没有了Alpha信息素的安抚,Omega可能会在一次次发情期的折磨下,身体一点点枯竭,最终早衰。
肖战没打算把自己交给任何一个Alpha,但如医生所说,他的身体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衡。
王一博既然识趣,也不是不可以把日子过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像是随意一说:“出院后我会搬过去。”
王一博惊喜的抬起头,眼睛发亮的望着肖战:“你说真的?!”
肖战却没再说话,任由王一博一个人在旁边莫名兴奋。
王一博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兴奋,就是觉得了了一桩心头大事。
家里很快送来午饭,肖战刚睡醒,肠胃不适,大多都是清淡滋补的汤。
两个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王一博用公筷给肖战夹菜,给他盛汤,略显殷勤。
肖战也只是自然的接受,没什么别扭的。
他为王一博住的院,就该王一博伺候他。
不过倒是有一点让肖战意外,没想到王一博竟然吃这一挂。
这人脾气硬,被宠坏了,跟他对着来是行不通的。
之前怪自己,不懂得变通。
以后嘛……
肖战撑着脸,嘴角带着微弱的笑意看着王一博。
王一博盛好汤放在肖战手边,总觉得背后毛骨悚然,好像被什么盯上了。
肖战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想回家住。
王一博不放心他一个人,想把人接到婚房去。
“那里什么都准备有,等你好了再回去收拾东西也行。”
王一博利索的整理好东西,提上包站在肖战身旁。
肖战倒是有些高看王一博。
还以为是个手脚不勤的少爷,没想到收拾东西还挺利落。
“不行,在陌生的地方我睡不着。”
肖战一点点试探着王一博的底线,有些虚弱的看着他:“没多少东西,你帮我收拾就行。”
王一博抿嘴,犹豫几秒后应下:“也行。”
然而等到了,在肖战的指挥下,王一博从里到外,收拾出好几个大箱子。
袖口挽到手臂,露出锻炼过的肌肉线条,王一博脸色有些沉。
他看着只是坐在凳子上指挥,还端着牛奶品鉴的肖战:“你玩儿我?”
肖战摇头,扶着凳子站起身,下颌绷紧,虚弱中挂着几分冷硬。
“如果不愿意,我自己在这住也可以,请一个阿姨上门做饭就行。”
说着,肖战自嘲的扯着嘴角:“到时候身体好了,过去就能给你信息素。”
王一博皱着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力气很大的扯过衣架上的衣服揉进行李箱:“我又没说不收拾。”
语气不情不愿的,但手上动作没停。
至于被揉皱的衣服,肖战握紧拳头。
忍一忍,大不了过去后再让王一博请的阿姨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