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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腿有点软

3、腿有点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卡——!”

程耳的声音像灭火器里的二氧化碳,从头顶浇下来,试图浇灭这场火!

“过了!这条完美!肖战你刚才的眼泪太好了,那种绝望感完全对了!还有那种复杂的情绪,不错,不错!王一博,你的压迫和暴虐感也到位——收工!”

世界重新开始转动。

王一博立刻退开,动作快得像在逃,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之后的本能弹跳。

他翻过身坐到床边,别过脸,拉过一件浴袍披上,手指在系带子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想要做什么,最后他什么也没做。

更没有看肖战。

“辛苦了,辛苦了。”

程耳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又拍了拍肖战的,“肖战,你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后续可要继续保持。”

“……谢谢导演。”肖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程耳转身出去了,工作人员涌进来——服装师递来干净的浴袍,化妆师拿着粉扑准备补妆,场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没有人发现异常。

毕竟特殊道具“崩”开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被设备运转的低鸣声完全淹没。

特殊道具崩开后的那些微妙变化,被凌乱的床单和昏暗的灯光完美地遮掩了过去。

只有肖战知道。

他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知道那个触感不是错觉,知道王一博的停顿不是演的,知道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虽然,当时只是擦边,但是这样的接触也是限制级的!

肖战手腕上的领带被解开,留下两道红色的勒痕。

服装师帮他把衬衫拢好,小声问:“肖老师,您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没事。”他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白色墙壁,大脑一片空白。

肖战的目光追向门口。

王一博已经走到了走廊上,乐乐跟在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去,没有喝,只是攥在手里,顿了顿,就在肖战以为他会回头的时候,却见他步伐很快,像在逃离某个犯罪现场。

王一博始终没有回头。

肖战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他跟工作人员道了谢。

一个人走出房间,他是个新人,还没有助理,他慢慢的走过走廊,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像极了事后的摸样。

浴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有红肿的牙印——

那是王一博咬过的地方,他没有借位,是真的咬了上去。

王一博可真是个疯子?!

戏痴!

怪不得那么年轻就能当影帝。

肖战然后伸手,碰了碰那个牙印。

疼!

********

肖战疼的裂了咧嘴。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此时,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

自己被强制被压在床上的无力感,呼吸被夺走的窒息,特殊道具崩开的声响,掐住他下巴的手,以及身后*****的那一下!

“那是意外,他不是故意的,特殊道具开了,这只是演戏。”

肖战你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电梯里回荡,“只是演戏而已!”

那个触碰就只是意外!

那些心跳就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而已!

而他也不用面对内心隐藏的更可怕的事实——

在自己被王一博强制的那一刻!

在剧本要求他反抗、他确实也在反抗的同时——

他的心里,有一小部分的自私的想法,是并不想逃,是想继续下去的,是想狠狠的被他贯穿的!

回到酒店房间,肖战关上门,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横店的夜景透进来——灯火通明的不夜城,远处有别的剧组在放烟,橘色的光晕在夜空中散开。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把脸埋进膝盖里。

浴袍的领口还敞着,冷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层颤栗。

他伸出手,碰了碰锁骨上那个牙印——还在疼,就像某种见不得光的烙印。

他缩回手,像被烫了一下。

然后他把浴袍的领口拉紧,拉到最上面,拉链拉到顶,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裹进布料里,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看得到那个牙印,没有人知道他锁骨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齿痕。

但他就是觉得羞耻,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羞耻感,像墨水掉进水里,迅速扩散、蔓延,染黑了所有的思绪。

那段戏还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记得***在床上的无力感。

他记得那巴掌,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本能地紧绷,瞳孔收缩,心跳加速。

他记得那只手掐住他下巴的触感,以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让他不敢直视的眼睛。

然后……特殊道具全部开了。

肖战把脸埋得更深,膝盖抵住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自己不是在演戏。

也不是“角色”在那一刻失守——是他本人失守了!

当特殊道具崩开,皮肤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王一博进来的那一下,他的第一反应——

他没有想要逃,甚至……他觉得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我到底在做什么?”他小声说,声音闷在膝盖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

他想起程耳的话:“你要让观众感觉到,在恐惧的底下,有一丝连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吸引,复杂的情感。”

甚至肖战觉得程耳不是在指导他演戏。

那是预言。

程耳看穿了他——或者说,程耳看穿了那个角色。

而肖战直到刚才那一刻才发现,角色和他本人之间的那条线,早就模糊了。

他是因为王一博才来的。

他进入娱乐圈,学表演,跑龙套,参加海选,签下这部大尺度电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影帝王一博。

但“接近”这个词,在今天之前,在他心里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之前的想法:

也许是和王一博说上几句话?

也许是让王一博记住他的名字?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被王一博压在床上!

被他掐住下巴!

被他咬锁骨!

被他那双冷得像冬天的湖水的眼睛盯着!

被他不小心******的时候!

然而肖战更没有想过——

面对这样的王一博,他从来没想过逃开!

肖战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看着对面的白色墙壁,上面挂着一幅印刷的风景画,毫无感情的那种。

他的视线穿过那幅画,落在更远的地方,落在某个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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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肖战接到了一通电话。